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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一直自信,可这一次,实在没有把握,段博宇不知道是不是深藏不露,微笑之下,她隐隐感到一种疏远。
她端着酒杯看着段博宇,眼神中带着暧昧和喝酒之后的迷醉,半靠在他的身上说:“博宇,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段博宇身体僵硬着,他并没有急于把她推开,但是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温婉有理,而是带着几分冰冷:“周小姐,你喝醉了。”
周琳眼神慢慢暗下去:“是啊,我是醉了,你看喝了几杯酒,我就以为你会答应我了,现在看,可不是醉了。”
她的言语带着几分伤感,段博宇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
周琳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说:“博宇,我其实不是因为爸爸公司的事情才过来的,我之前也知道你是因为两家的合同再回跟我一次次见面的,可是我总是觉得你对我好不仅仅是因为公司的利益,哪怕有一点点,有没有一点点因为我自己,你才会跟我在一起的。”
段博宇还是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有更好的措辞,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也不能不说,这样只会给她更大的误会。
段博宇刚要开口,周琳将食指放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别说话,就当是梦,也要我做完吧。”
如此卑微,甚至无异于乞讨。
宋念念坐在车里反复的想着,就当是她相信他,相信他的决定,这一次他们共同面对。
她手里捏着手机,想打给段博宇,拿起又放下。白色的机身上也贴着一个卡通贴画,蓝色的哆啦A梦咧着嘴巴笑得开心,它伸出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什么样的幸福才能如此开心。小时候她和段博宇总是一起看哆啦A梦,那个时候她总是想:“为什么机器猫的口袋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大雄受欺负机器猫都能帮助他?为什么机器猫会选择什么都不如别人的大熊?”
段博宇总是敲着她的脑袋说:“正是因为大熊什么都不如别人才需要机器猫啊。”
宋念念不知道段博宇还记不记得,她当时说:“大熊长大了,机器猫怎么办?”
段博宇一定不记得了,他只会叫她做作业,只会盯着她学数学,背英语单词,虽然她经常会偷偷地睡着,但是他从不会打小报告。
宋念念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包里,转头打开了车窗,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只觉得恶心的感觉卡在胸口,不断有酸水从胃里翻上来。最后在下车之后,她扶着马路旁边的围栏吐得稀里哗啦的。
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头晕的厉害,眼睛也花了。
是的,她的眼睛花了,她看到对面,要不为什么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呢?他身边那样一个女孩子并肩站在他的身边,她只觉得刺眼。
在那条街道上,宋念念来来回回地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可她依然记不住街道两旁的风景,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那时天空的颜色和所有苍白的对话,她只记得那个背影,和另一个女子开着车子,飞驰而去,留下的不过是错愕的她和扬了漫天的灰尘,都是这样,就是这样,永远变成了这样…
天很晚了,夜又深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我为什么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呢?不停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只是长的和他很像而已,转身落荒而逃,躲在墙角却又忍不住偷偷的看,她没有看到他转身,一次也没有,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来过,她感觉到了胸腔里有一个什么东西碎了
她不甘心,打了车子直奔他的公寓,她没有进去,就那样站在门口。她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这栋房子,原来它这样漂亮,白色的洋楼,黑色的镂空围栏,前面铺着大片的草坪,路边还有大盏大盏的路灯,把路面照的那样亮,她曾经想如果他很忙,加班到很晚,她一个人在房子里应该也不会害怕、
他说过,这里是你的家。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多么心动的承诺。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抬头看着天空,竟然有星星。
她一颗一颗的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她坐着又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眼睛都花了,终于再也数不下去。
段博宇没有回来,他也许不会回来了,他们再也会不去了,她感觉胸腔里有个什么东西碎了。
最后,她掏出那把钥匙,挂在了那扇黑色的门上,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里面有一段话是我初中的时候写的,至今还是很喜欢,各位猜一猜是哪一段?哈哈哈哈
、绿窗冷静芳音断
不知道对于情侣来说,怎么样得分手算是告别。但是对于宋念念来说,唯一的方式就是离开。
宋念念醒的很早,她收拾东西和安静一起去了医院。
这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之中那么恐怖,医生给她输了一瓶液,她甚至没感觉到疼,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醒来的时候,安静一脸紧张的守在一边,身边堆了许多水果和吃的,还有一束百合,散发出好闻的味道,安静拉着她的手问:“念念,痛不痛?”
“不痛,一点也不痛。”
她甚至笑了笑,努力让安静放心,她说:“你别担心,一切都没事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
安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都过去了,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宋念念看见外面有一个消瘦的身影,便问安静:“是谁?”
安静垂下眼帘,半晌没有说话,倒是外面的人推开门进来了,三人都是沉默,最后许阳打破了沉默说:“醒了。”
十一放假七天,段博宇给宋念念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他忽然想起挂在门上的那串钥匙,所有的事情像是电影一般在眼前回放,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给顾泽打电话,开始找宋念念,但是找了一个上午仍然一无所获。
段博宇疯了一样,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宋念念到底怎么回事他第一次摸不准,明明之前还是言归于好的样子,他甚至叫顾泽不必跟着她。
段博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了,他急冲冲的回到家,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所有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化妆台的还放着宋念念的剩下的东西,他扫了一眼垃圾桶,心像是被针扎了。
她竟然这样算计他。
他想起之前的种种,难道都是骗局,难道都是安排好的,这从头到尾,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顾泽现在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段博宇这次真的急了,学校已经被他翻了一个底朝天,顾泽一遍一遍的问安静:“宋念念在哪?”
安静从始至终都是很平静的答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顾泽知道她在说谎,如果宋念念真的不见了安静会比任何人都着急,不会像现在一样镇静。
顾泽没有再问下去、
段博宇亲自来了学校,他阴沉着脸,话语更是阴沉。安静看着他的样子并不觉得惧怕,只是为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她还记得段博宇当时的样子,眼中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宋念念再躲下去就不用再来上学了,我保证让她身败名裂。”
安静亦是没有说话,自始至终都是沉默。
身败名裂。多么可怕和决绝的一个词语,这就是宋念念爱的男人,这次,她终于明白宋念念为什么要离开。
顾泽一直站在段博宇身后看着安静,可是安静一眼都没有看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持和倔强。
最后段博宇没有办法,只能吩咐顾泽:“给我盯着她,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去哪里,和什么人接触。”
顾泽只能应了是。
顾泽就这样每天看着安静,远远地停在车里,看着她。
偶尔他也会穿上一身运动服悄悄的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进教室,去食堂,甚至在晚上一个人穿过黑漆漆的小树林去打热水。
这就是她的生活。
这样简单美好,一如她的样子。
顾泽忍不住想,如果段博宇没有给他这个任务,他也许在没有机会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她。
安静很少出校门,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一个男孩子来找她。
他们有说有笑的一起吃饭,去图书馆。
顾泽想,自己终是错过了,这样一段年华,这样一个人。
安静只是觉得孤单。
宋念念哭着对她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敢忘记。她必须坚持,不能倒下,念念能依靠的人只有她。
她面对段博宇的质问面不改色,甚至在顾泽看着她的时候也要表现的冷静,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在滴血。顾泽与段博宇站在一起,她不敢看他一眼,只怕一眼,就会坚持不住。
宋念念说的没错,段博宇果然找人跟着她,她曾经远远地看着顾泽一次次守在她的宿舍楼下,只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
她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上课,吃饭,打水,图书馆,一切照旧,生怕出现一点点差错。只是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