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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非要逼我,非要……”
段博宇觉得累,他只觉得累,为什么幸福会这样难,像是一块占了蜜糖的毒,为什么每次尝到一点幸福的甜味,马上就是蚀骨的疼痛。
、满眼春风百事非
一种感情象指甲,剪掉了还会在长。无关痛痒。有一种感情像牙齿掉了会留下伤疤,即使补上哪怕是金的,也是假的。宋念念觉得自己像是掉了一颗牙齿,那种痛是刻骨铭心的,十几年的感情被生生拔去,痛不欲生。
她像是醉了,又无比清醒,突然手里的酒杯被夺走,她头晕晕的,看见几个影子晃来晃去。
“念念,你这是干什么?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竟然喝酒?”
宋念念只觉得头晕,她看了半天才看清楚,哈哈一笑:“安静,你怎么长了三个脑袋?”
安静只觉得头疼,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又知道宋念念的事情,她一边扶着宋念念转身对许阳说:“许阳,快把她扶起来,一会学校就要关门了。咱们要快点回去。”
许阳点点头,刚碰到宋念念的胳膊就被她一把推开,许阳冷不防被推了一个跌咧。宋念念指着他的鼻子说:“段博宇,你这个混蛋,不许你碰我。”
许阳有些无奈的又过去扶她,然后摇摇头说:“念念,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宋念念感觉像是靠在了一个特别舒服的位置上,她摇摇晃晃,口齿不清的自言自语:
“段博宇,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段博宇,我们说了那么多你都忘记了吗?”
“段博宇,你说话啊,你说你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这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
“段博宇,我不要你离开我。”
“段博宇…”
许阳背着她,听着她一句一句的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他,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哪怕她心里想的是别人,他也贪恋这一刻背上的温度。
顾泽一边帮段博宇提着行李一边给C市的分公司打电话,安排住处,又问了接机的人到了没有,段博宇一直在给宋念念打电话都是关机,他不确定宋念念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的预感很不好。段博宇还是先去了学校,一直等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不见宋念念的影子,打电话又没人接,他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一直到中午,顾泽看着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段总,要不要进去一下,去宿舍里找找看。”
段博宇没应声,顾泽刚要在说些什么,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安静。
顾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忍了回去,段博宇并没有看见安静他想了想最终低着头说:“回去吧。”
顾泽一整个下午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他帮着段博宇找了一处房子,全部安排妥当之后,又汇报下午的行程,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说:“段总,下午我想请个假。”
其实,段博宇下午的安排本来就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一些应酬而已,他的心思早就被宋念念占满了,心不在焉的说:“好。”
这是顾泽第二次请假,而且两次都是去找安静。
其实顾泽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鬼使神差的就来了这里,他一直坚信自己永远那么理智,不会优柔寡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除了面对安静的时候。
他并不会真的改变什么,不过从很多方面来看,他不得不承认,安静在他心里始终是个特别的位置。
他慢慢的走在偌大的校园里,路边依旧种满了高大古老的树木,显示着校园历史沧桑的痕迹,已经是9月中旬,南方夏天依旧炎热,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记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汗了,这种感觉像是自己也回到了学生的时代,从操场上打球回来出了一身的汗,腻腻的,却又那么美好。
他想起来,他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打球,那个时候他家庭条件不好,自己偏又学了一个花钱最多的专业,每一支笔,每一张纸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肩上,他不敢问家里要钱,只能自己出去打工,做兼职,做家教,学习还不能落下,有的时候压力很大,他常常失眠,半夜半夜的睡不着觉,他就会一个人悄悄地去操场打球,出一身的汗,回去冲个澡倒头就睡。
年轻的时候天大的事情压下来,也不觉得沉重,再多的苦吃下去也不会觉得艰难。他感觉仿佛现在的生活才是一场梦,下一秒醒过来,他还要回到教室去上课。夏天还是当时的夏天,自己却早已面目全非。
安静,也是他整个学生时代的一场梦。
可惜,不管是什么,都被他亲手断送了。
因为他知道,他要的不是一场梦,而是可以紧紧抓在手里的东西,所以当有人出了更好的条件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安静,并且顺利的进了段博宇的公司,实习一年,被段博宇看重,亲自挑选为助理。
他在看到安静的时候,看着安静那双没有被世俗污染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或许他根本就没得选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人生,一步也不能走错。
这就是命运。
他站在安静的宿舍楼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安静打了电话。
他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过了一会,安静已经从楼上下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安静本来不愿意多说什么,但是顾泽说:“是关于宋念念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下来了。
安静有着良好的家教,顾泽不说,她也没有追根问底的习惯,她对于顾泽不过是一个前女友,她还没有花痴到以为顾泽心里还是深深地爱着她所以才特地来找他。她做过一次傻子,只能尽量避免自己不做第二次。
顾泽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拉开车门,安静没有上车,她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还是那么婉转柔和,带着一点孩子气:“不是有事情跟我说么?这是干什么?”
顾泽眯着眼睛笑了笑说:“先上车。”
顾泽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安静想起之前多少次都拜倒在这双眼睛下,于是很没出息的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安静,好孩子,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落花有意随流水
其实顾泽并没有想好带着安静去哪里,他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在街上转着,他曾经想过无数次他有一天不用为金钱担心,开着自己的车子,而身边的人,是安静。
现在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都得到了,可是很多时候却更加身不由己。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快乐过。
安静看着车子往郊外驶去不由得心里没底,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你带我去哪里啊?”
“三环外边一家烤鱼很好吃,想带你去。”
“你不是说有关于宋念念的事情告诉我么?”
“吃完烤鱼就告诉你。”
“我不去,你快送我回去。”
顾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开车,安静也不再说话,她出来的急,没拿手机,想给别人打个电话都是困难。
安然说的对,自己真是太笨了,要是被人卖了还会很开心的替人家数钱。
宋念念窝在床上,她的手机响了很久,她本能的知道是谁打来了,她不想接,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或者,她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宁愿逃避,也不敢去面对。
但是最后她打开手机,看见段博宇的短信:“宋念念,接电话,不然后果自负。”
他竟然到现在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她觉得自己掉了一颗牙,锥心的疼痛,那块空出来的伤,永远也好不了。
安静出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她终于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宿舍里响起了铃声。
安静这个笨蛋又没带手机出去。
宋念念只觉得头大,她想了想又给许阳打电话,许阳一听不禁有些担心,宋念念一听也顾不上之前的伤心难过,也赶快爬起来去找安静。
许阳早早地在宿舍楼下等着宋念念,他们在学校里找了一圈,又在学校周围大大小小的店铺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宋念念更是着急了,安静是那么单纯,她最容易被骗了,她要是出什么事情,宋念念根本不敢想。她不禁自言自语:“安静就说她出去买个饭就回来的,还说给我也带一份,她不会不声不响的就跑出去的,一定是出事了,都怪我,我应该跟她在一起的。”
许阳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念念,你多想了吧,万一她遇见同学有事情呢,她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的,再说学校里很安全的。”
话虽如此,但是学校前段时间刚出了一件意外,一个女生在晚上被人劫持,劫财劫色,最后报了警,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