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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肉场外面一阵喧闹,众人抬头向肉场外看去,是猎队回来了。
看到猎队归来,那个女管事赶忙弯腰,想从周吉平手中把木刀夺下来,不料正好周吉平一缩手,没抓着,再抓,却被周吉平本能的一抬手给挡住了。
“啊万%#¥!”走在猎队最前面的正是朋热,他抬眼看到这一幕,高声叫了句什么,快步冲过来。
坏了,是我惹事了么?周吉平心里一紧,手里的木刀已经被管事的女人抢了过去。接着那管事的女人转过身,居然给朋热跪下了。
原来不是冲我啊!可这是怎么一回事?周吉平大奇。
只见朋热大步走到管事的女人跟前,大声叫嚷着什么,看朋热的表情应该是在责骂那个女人。而此时,旁边的几个女人也是跟着跪下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骂了几句,朋热似乎还消不了气,一脚把管事的女人踢倒,抡起手里的矛杆就打。
周吉平先是被这个变故弄懵了,等醒过味儿,矛杆已经在那女人身上抽打了两下,赶忙伸手一把抓住朋热的矛杆连声喊着:“NO,NO,NO。”
周吉平是看不惯男人打女人的,本来嘛,冲女人抖威风算什么英雄;更何况自己是来求人家帮忙的,人家刚帮过自己,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周吉平也想借机试试这个酋长嘴里的出色猎队长到底有几斤几两,以后也许会和他们交手的,先摸摸底的好。
周吉平抓住的是长矛杆的远端,占了个力臂的便宜,再加上本来就是存心较力的,朋热一时不防被周吉平拿得死死的,连运了几下力居然没动得分毫,朋热的眼一下直了。
见引起了朋热的注意,周吉平心里暗道冒失。又赶忙收力,装作力量不支,脚步不稳的样子,挤在朋热和管事的女人之间,通过伊琳连连规劝。
谁知周吉平的规劝完全没有效果,情急之下伊琳居然一句话也没译出来。
见周吉平挡在那女人前面,朋热已经打不到她了。朋热就向自己的猎队吩咐了句什么,只见几个猎手吆喝着走上来,用长矛杆拨赶着几个女人站起来,离开了肉场向木棚广场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看着眼前的一幕,周吉平不知如何是好,把眼睛看向伊琳,希望她能给自己解释。
可伊琳居然用一种幽怨地眼神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伊琳,这是怎么回事?朋热为什么打那个女人?”周吉平见不得伊琳的眼神,干脆直接问。
平稳了一下情绪,伊琳说:“都怪你。”
怪我?周吉平楞了,这里边怎么有我的事啊?
“男人是不能干这种活儿的,让男人干这种活儿是污辱男人。那个女人是朋热的妻子,她让你干活儿就等于是污辱了朋热和整个部落所有的男人。”伊琳终于能把话说完整了。
啊?!
——男权社会!周吉平脑子里跳出这样一个词,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朋热把她们带走要怎么样?”
“去接受酋长的惩罚,严重的话要割鼻。”伊琳满脸的不忍。
“那还等什么!”用中文喊了一句,周吉平急得从原地跳了起来,光着脚拉着伊琳就向木棚那边跑去。
战争之王 … 第一卷 野性非洲 第五十一章 朋友
从肉场到木棚广场大约是200多米的样子,两人一路小跑赶到时,朋热一行刚到不久,还没有引起多少部民围观。见那几个女人暂时安全了,周吉平也多了个心眼,装作身体未完全恢得,体力不支的样子,故意落在伊琳后面直喘粗气,引得伊琳又担心又着急。
走进广场,就听见朋热正在木棚前对着酋长和长老慷慨陈辞,伊琳连忙拉着周吉平分开众人,挤到最前面,此时那几个女人正跪在最前面,等候酋长发落。
“NO,NO,NO。”周吉平像个哮喘病患者似的喘息着打断朋热的话,然后当着众人摆出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看伊琳还傻楞楞地看着自己,周吉平心里暗叹,还楞着干什么,你跟你爹说不一样嘛。
做了个自己喘不上气,说不出话的手势,示意让伊琳和酋长和众人说。
伊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酋长和几位长老都面色沉重地听着,看来事情很严重?周吉平一边做戏,一边揣度着。
听完了伊琳的话,酋长和两位长老低声商议了一阵。转过脸,对那几个女人严厉地申斥了一顿,似乎是在警告她们什么。然后酋长转过头来,对着伊琳申斥了一通,听口气非常严厉——这是干什么?碍着伊琳什么了?周吉平弄不明白了。
正在这时,朋热又大叫了一声,等众人转过头去,他已经再次把他老婆——那个管事的女人打倒在地,又举起了矛杆。
演戏比我还象!周吉平在心里骂了一句,赶忙拦过去。一抓矛杆,才发觉对方不似在做戏,用的力量很足,自己要是不用全力还真敌不住他,用全力又怕被这家伙看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脑筋一转,继续又装作力量敌不过朋热的样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抵挡着,接着赶忙冲伊琳说:“停、停,我有话说。”可乱纷纷的,伊琳哪里听得见周吉平说什么。
“哦——吼顺楞%#¥!”酋长一声威严的断喝,在场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吉平赶忙借机说:“这些事是我造成的,你干嘛要打她?请听我一句话,在我的家乡,男人是不能打老婆的,打老婆的男人是没本事的男人。”
伊琳把周吉平的话翻译完,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朋热也停下了打人的动作,张着大嘴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傻楞楞地看着周吉平的眼睛,好像完全不能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事发生。而在场的妇女都有些激动,显然周吉平这句话,让他在妇女们眼中的形象,已经如妇联一般的存在了。
朋热好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不相信地呵呵笑起来,笑容真诚而直率,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吼(部民们把周吉平的“周”读成了“吼”也就成了周吉平的名字)——你骗我,我知道你心好,你不愿意我惩罚她才这样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男人怎么不能打老婆。”接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猎队,一副“你们相信吗”的表情,猎手们也频频摇着头,放肆地笑着,露出一副看到了鬣狗和大象交配似的表情。
听伊琳翻译过朋热的话,周吉平有些无奈,幸亏我没说我们那儿女人都可以打男人了,不然他们更不相信了。学着部民的样子,周吉平右手放在胸前,带着满脸的严肃,抬头看了一下天,然后向着朋热说:“我对神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朋热嘴里嗫嚅着和他的手下的猎手们都笑不出来了,众猎手看向周吉平的眼光里居然流露出了同情的意味。
“困只百#¥%……”被遗忘在一边的酋长发话了,朋热等人意识到了失礼,赶忙对酋长行礼。经周吉平这么一搅和,朋热也没在动手打她老婆,反倒让她妻子向周吉平道谢。
“热垭!我的大妻。”朋热通过伊琳说着。
大妻?妻子还分大小?周吉平有些迷惑。
伊琳见状,指着自己胸前的项圈下面突出的一个吊坠说:“大妻,掌管粮食。”接着又指指热垭垂在那松垮垮的**中间的一个吊坠示意着。
热垭坦然地展示着自己的胸,周吉平却挺别扭,不好意思盯着看,只略略扫了一眼,再看一眼旁的已婚妇女,大部分只戴了项圈而没有吊坠。
哦,周吉平明白了,看来这个项圈下面的吊坠就是示意她们的地位与别的妻子不同。按中国的习惯热垭和伊琳都算是“正妻”。
看伊琳与周吉平翻译自己的话用了很长时间,朋热也只好楞楞地站着等。现在他明白,与周吉平沟通实在是件麻烦事,所以伊琳一说完,他就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楞了一下,朋热迈开细长的大腿走到周吉平的眼前,右手拍了周吉平左臂一下说:“
*%……¥¥¥……”然后,看了周吉平和他身边的伊琳一眼,挥挥手带着自己的猎队离去了。
看朋热走远,伊琳面带喜色地对周吉平说:“他说:‘你很有劲儿,等你身体好了,他要你和他一起去打猎,他说那才是男人的活儿。’还有,他用手拍了你的手臂,那表示他把你当朋友了,很好的朋友。”
听着伊琳翻译的话,周吉平回想着朋热用力拍自己肩膀的样子。他看人一向很准,从刚才朋热的态度里他感觉得出来,朋热是真心邀请自己,决不是虚伪的客套,就连当时他旁边的几个猎手也是憨憨地微笑着附合,眼光中满是鼓励。韦林加拉也在其中,对了,那天打败他以后,他也拍了自己的手臂,也就是说他也把我当成朋友了?
看伊琳今天的表现,尽管她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