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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不好意思接过,礼貌道了谢。
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来,一把将男孩从椅子上拽起,“你怎么不在那里等妈妈呢,找了你大半圈,真是调皮。”她又朝我歉意点头笑笑,对小男孩说:“总给人添麻烦,还不谢谢姐姐。”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道完谢,女人就把小男孩拽走了。没走几步女人伸手夺过小男孩手里还没喝的热可可,随手扔到道边垃圾桶里,“妈妈教过你多少次了,陌生人送的东西一律不许接的,怎么忘了……”
胸口忽然有点难受,把自己保护的最好的总是父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永远都不会了解外面的风雨有多大有多险。我要这般大的时候,父母在身边,应该也会像小男孩一样吧。
回到阅览室,简单趴在桌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真要指望你救急,爷早渴死了。”夺过我手里晾凉的可可,一饮而尽。我只得端着重新买的那杯慢慢喂鸟一样琢着喝,我也很渴,干吗抢我晾凉了的。
“怎么脸色不好,你不舒服吗?”
简单没头没脑的一问,我一愣,“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担心辩论大赛。”他又狐疑瞅了瞅我,确认没事才重新看书。
还好又简单顺着逻辑略作讲解一些,以至我还存留些许印象。一大摞资料基本解决整整花费了我近几个小时,可怜我看得眼都快瞎了。伸伸懒腰,又转转酸胀的脖子,恰好瞅见一个年轻姑娘一直朝我这边看。我又仔细瞅了瞅,原来是相中鹤立鸡群的简某人了。
年轻姑娘身旁一女孩使劲儿推搡着她小声说着什么,终于年轻姑娘似乎鼓足勇气红着脸低头慢慢朝我这走。
我余光瞄眼认真投入且毫不知情的简单,一时皮痒难耐,在年轻姑娘走道跟前之际,我一把猛地环住简单的脖子。
简单被我突然来的举动吓得大脑放空不知所措,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只得任我拼命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这家伙身上淡淡香味混合些清醒薄荷,我伸着鼻子贪婪嗅了嗅。
果不其然,年轻姑娘大吃一惊,转身拉着她朋友飞也似得跑出阅览室。
突击成功!
“南芯…你…”显然的简大呆子还不知道状况。
我一把推开他,“你什么你,要看完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由于奸计得逞,回去的路上我兴奋地一路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简单把着方向盘,时不时用‘脑子进水了’的表情打量着我。
看在他陪了我一下午的份儿上,想邀他赏脸吃个便饭,偏偏又那么不赶巧,简家来电让他立刻回去一趟。
简单只得把先我送到家,正巧被林紫菡撞见,于是我便相互介绍了。
见人是美女简某人变身斯文公子哥,走之前还不忘朝洋娃娃笑得那叫一个俊美,没把我浑身鸡皮疙瘩雷死,人家林紫菡早害羞地抬不起头了。
两日孜孜不倦的填鸭学习法和地狱式训练,决战胜负这一天终于来临。即使我祈祷自己就把这天睡过去得了,天不遂人愿,天色微变白我立马清醒,面朝窗台做早操直到天边彻底放光亮。
第6章 第六章 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蓝天可以有,白云可以有,太阳也可以有。只是风似乎大了些,吹得云彩大批大批从太阳前滑过,一会晴一会阴。不由来浑身一颤,这好像不是好兆头。
简单说根据今年最新出的高校综合排名名单,T大自从新换上一批领导班子,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全国排名从原来65位光荣上升为前三甲,也是这次辩论赛主动承担单位,当年跟在我等N大屁股后头的小跟班,摇身一变飞黄腾达,身家地位不是一个层次,底气自然就硬实。
按理说看在同城的份上,我等N市良好民应该有点小自豪,可我今日的立场是代表咱N大,在对立关系来说我还得摆出稳赢必胜的姿态,先涨涨自己志气。我那集体荣誉感正在发育中,关乎的只是还有两年剩饭没找落,这回丢人要大发只怕菜汤都瞅不着。
上场之前王大师神秘兮兮地把我们召唤过去,我以为灌输什么精密对策,结果印着‘N大,牛牛牛!’的文化衫半强迫性质套在我们身上,不知道别人的反应,反正我是快将头耷拉到裤衩子了。
放眼望去,礼堂看台上的观众形成呼啦啦的大片状气山河,我脸上的神经自动又紧了几根。落座时我远远瞅见简单坐在我方方阵第一排,翘起长腿笑脸嘻嘻,小没良心的到底给我加油还是等着捡我笑话。
双方学校代表象征性发表一席感慨,无非围绕祖国山河多美好,社会主义多富饶。只是连个抑扬顿挫的语调都没有,做戏做全套,未免太不敬业了。看台的拉拉队相互虚造声势起来,表面是给自己方加油,比赛还没开始就闹腾我耳根子疼,不得不佩服好一招隔山打牛,杀人于无影。
好紧张,对方四人我方四人严阵以待。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秉着一表公正原则,裁判员清一色为两校之外的无关人员。依咱这环境制度,面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到底有何关联谁知道。
场上众人屏息以待,主持人清清嗓子发问,“第一题,请双方就当今世界金融体系构成问题阐述观点。”
我心里一惊,‘金融’两个字就我的概念仅仅体现我存折里存款的数位。世界上那多有钱人我总不能一个一个检查他们资金流动的去向发展。买个两块五的青菜都能给人多拿五毛,即便不吃喝不睡觉花上个一百年也不见得算出个什么爷爷奶奶样,这很明显是揭我短处为难我。
正方一号:“我方认为全球金融主体流向现在处于…………”
我拽着头发冷静回想,这几日刻苦学习,记忆隐隐约约哪本书上提过这四个字,是什么呢?
反方一号:“我方反对正方提出当今全球经济价值观绝对化观点,我方认为…………”
《独立宣言》?和金融沾边吗。《共和国宪法》?属性完全不同吧。《葫芦娃》?我最喜欢聪明灵活机智过人的二娃。《哈利波特》?一毛关系都没。《天神右翼》?我!
我抹把冷汗,平时到底有没有干过正事儿。
此时竞赛场硝烟一片,满场口水横飞,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好一片繁荣盛景。人家忙乎怎么拆对方台,我也忙乎如何搭上话。
心里那个急,愣是半个字也想不出。手背一吃疼,我扭过头。学生会长正使劲儿朝我眨眼打信号,原本芝麻大的小眼珠,瞬间化身灵活的香豆豉。越逼我越心急,本来打不上茬就闹心,不是我不说,主要这话题我没法掺和。
我抿抿嘴,“嗯,关于这个金融我个人认为……”
“我方反对反方提出的…………”,正方三号慷慨陈词。
没法玩儿,人家直接无视我微弱的存在了,我可怜得勉强撑着快炸掉的脑子,任由双方噼里啪啦的口水将弱小的我淹没……
终于捱到中场休息。
上半场双方的表现那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休息区休整片刻,简单给我递杯水,嘲笑道:“你还好意思喝水,全场就你口水最充足。”
我也有些冤枉,“那也没办法,人家压根儿就不乐意带我玩儿,想插一脚也没地腾给我,不能完全怨我。”
上半场的论点什么金融、实事、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连国际军事也加上了,要真对实情了如指掌,谁还在这傻坐着啊,早八百年待内阁挥舞地图板块上的大旗了。换本事扯淡,我随口唬弄几句,吓不死你我也雷死你。
简单无视我对事实的陈述,咂咂嘴道:“得了,说再多也没用。下半场你自求多福,找个地缝想法钻进去就行。现在场上比分二比二,轻易断言胜负还为之过早,不到最后一秒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不要自乱阵脚。”
他又简要分析了此时的危急状态,王大师的声音幽幽飘了过来,吓得了一哆嗦,原以为是要骂我来着,结果大师只轻轻说了句:“我看好你,呵呵。”又得意笑着飘走了。
我忽然发觉有点对不住大师,虽说参加并非我自愿,但从小到大第一个给予我厚望的老师也只有他,估计往后也不会有人了。万一拆了大师‘从没看错一个人’的招牌我可得内疚半辈子。
心里烦乱的很,剩下十分钟先去放松解个手。
T大名副其实综合榜单全国名列第三,学校面积进前三甲不成问题。避免人多排队的困扰我七拐八拐绕了远道,一路心事重重那还记得来时的路,所以从女厕出来我光荣地迷路了。四面连个路标都瞅不着,时间一分一秒,我可不想被他们认为临阵脱逃。
我边走边环顾,附近一条长椅上隐约躺着具疑似人体的生物,眼下四周半个人影子也没有。我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走了过去,那人闭着眼似乎在长椅上睡得很熟,我踌躇半天,轻手拍了拍,“同学……同学。”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