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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雪说着,当真屈膝跪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那沁骨的寒意让她纤弱的身子忍不住直哆嗦。这还是她第一次给龙御邪下跪,以前即便是她稍微福身行一下礼,龙御邪都会心疼舍不得,就怕她累到了。可是现在,她都跪在这么冰凉刺骨的地面上,龙御邪看起来都似乎不为所动。
“谁让你给朕下跪的?你赶紧给朕起来!朕告诉你,即使你下跪求情也没用!”龙御邪仿佛才看到风灵雪似的,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由怒不可遏的厉声大吼道。顿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顿时变得愈发阴寒难看起来。“凰妃,朕不是罚你禁足了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违抗圣令私自跑出自己的灵雪宫!你当朕的话是耳边风么?你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啊?”
“皇上,雪儿……”风灵雪颤抖着双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龙御邪那阴森骇然的冷邪之气险些将她吓倒。可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的哥哥,即使她再害怕,她也不得不极力撑住,脊背挺得直直的,坚决不让自己纤弱的身子倒下。“皇上,求你放了我哥哥!”
“哼!”龙御邪神色一凛,重重的冷哼一声。“你还有胆替你哥哥求情?!朕没有追究你违抗圣令、私自跑出宫来已经很不错了,你要知足!”
话落,龙御邪又转头阴狠的瞪向吓得有些呆傻的芯云,寒声道:“芯云,把你家主子扶回去,好生照看着,若是再让朕发现她到处乱跑,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皇上……奴……奴婢遵旨!”芯云回过神来,赶紧哆嗦着身子领命,走到风灵雪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扶了起来。
“皇上,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对待雪儿和我哥哥的!”风灵雪挥开芯云搀扶着自己的手,不愿离去。她水眸直视着一脸寒霜的龙御邪,眸中有着明显的怨恨和愤怒。“皇上,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间变得这么残忍,这么绝情?你以前不是最尊敬我哥哥的吗?你以前不是最疼爱雪儿的吗?为何你现在要将我哥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潮湿天牢里,还要对他用刑?哥哥不就是当众拒婚拂了你的面子么,你也不至于想要了哥哥的命吧?难道哥哥的生命还不如皇上的面子重要么?别人都说皇上阴狠残忍,嗜血无情,以前雪儿从来都不相信。因为皇上以前对雪儿那么疼爱那么宠溺,对哥哥也是尊敬爱戴有加,哥哥说的话皇上也基本上都会照做,从不忤逆。可是现在,雪儿相信了,皇上的阴狠残忍,皇上的嗜血无情,雪儿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领教到了。皇上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让雪儿的心都寒了,冷了。皇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么?说变就变,残忍绝情只在一夕间,往日的旧情和恩惠全然不再顾恋,这样的皇上真的让雪儿感到好陌生!”
听了风灵雪的一席话,龙御邪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双拳握得死紧死紧,心有些为之所动。但转念想到风清阳对歌儿所做的那些不该做的事情,胸腔中又瞬间被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阴狠戾气所充斥。
“凰妃,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朕乖乖回你的灵雪宫去!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芯云,还不将你家主子扶下去,!耳朵长着是干什么用的,没有听到朕的命令么?!”龙御邪厉吼一声,说罢转过头去,不再看着一脸愤恨表情的风灵雪。
宋挽歌挡在风清阳的面前,不让那四名侍卫将他拖走。眼看着风灵雪纤瘦虚弱得似要倒下的身子被芯云连劝带拉的强行扶了回去,心底的惊怕和寒意更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的是一场怎样的惊心动魄的风暴。
龙御邪眯眼看着宋挽歌那副以身护着风清阳的紧张担忧表情,忽而嘴角微勾,轻笑了起来。面上神色也是一如往常平静时的模样,没有丝毫戾气和怒气。
这样反常的龙御邪,让宋挽歌不由一愣,明亮的大眼慢慢对上他的幽深黑眸,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仍是平静无波的邪冷冰眸,敛了之前的肃杀之气,却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觉,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胸腔中具是满满的压抑感。她知道,眼前的恶魔并不是消了气,而是气到了极致,所以面上反倒不动声色了。所谓的怒极反笑,说的就是他这样吧。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诡异阴森的气流弥漫在四周,让人惊惧得直想放声尖叫。
久久,久久,直到宋挽歌瑟缩着身子低下了头,不敢再继续与那双犀利幽深的冰眸对视的时候,龙御邪才突然开了口,声音虽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爱妃,还傻愣着干什么?来,到朕身边来,跟朕回去!”
如此轻柔温和的话语,却让宋挽歌听得心惊胆战,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以前听他叫自己歌儿觉得刺耳,可此刻听他叫自己爱妃更觉得刺耳。
宋挽歌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虽然心底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慢慢挪向了龙御邪。她知道今天的这一顿重罚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与其反抗惹得他更加狂性大发,倒不如乖顺一点,只希望他能稍微手下留点情。只是不知道,眼前的恶魔会如何惩罚她,是打她骂她,还是关她禁闭,抑或是把她也关入天牢刑具伺候?
“爱妃,你说你私闯天牢,朕该如何责罚你呢?你难道不知道没有朕的命令私闯天牢重地是死罪么?”龙御邪一手挑起宋挽歌的下巴,一手来回摩挲着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双唇。凌厉如鹰隼般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宋挽歌,最终落在她脖颈上那道已然凝固了的细小伤口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下,眸光闪烁不定,薄唇吐出的话语虽柔,但阴森冷冽的气息比不柔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恐惧。“难道你为了风丞相,当真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及了么?”
“走吧,朕待会儿就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让你以后都不敢有胆再犯同样的错误!”龙御邪邪肆一笑,话音未落,已然强拉着宋挽歌的胳膊,转身大步踏出了铁牢。
走了好几步,龙御邪忽而又头也不回的寒声抛过话来,道:“风丞相,不想死在天牢中的话,就乖乖领旨娶了那羌夷国的芸萝公主!还有,朕最后再警告你一遍,歌儿是朕的女人,一辈子都是!记住你的身份,歌儿不是你能觊觎和肖想的女人!以后情难自禁的时候,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对象!!朕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龙御邪强行拽着宋挽歌踏出了天牢,什么话也不再多说,径自向前走去。沉默,该死的沉默,那深重的低气压直压得宋挽歌快喘不过气来,心底被强烈的惊惧和不安所充斥。
天已经黑了下来,夜色浓重,天空中找不到一颗星星,暗黑的夜幕如同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罩在头顶,窒息感弥漫在四周,扩散出无可名状的压抑。
宋挽歌手腕被龙御邪抓得生疼,拼命挣扎:“皇上,你弄疼我了。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自己会走。”
“闭嘴!”龙御邪猛的一声怒吼,吓了宋挽歌一跳。
“我手疼……”宋挽歌有些委屈的紧咬着双唇,水眸中泪光盈盈。
“疼也是你自找的!”龙御邪仍旧怒吼着,并不理会宋挽歌的委屈和哀怨,阴冷着一张脸,拉着她一阵疾行,脚步愈发加快了起来。
宋挽歌一路跌跌撞撞的被迫跟在后面,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黛眉紧蹙,嘴里连连低呼,泪眼更加朦胧。
“皇上,清阳哥哥……”刚想开口,却惹来龙御邪更大的怒吼。
“谁允许你叫得这么亲密了?!”龙御邪回过头来,阴鸷的瞪向宋挽歌,那目光中的寒意犹胜刺骨的雪地冰天,有着冻入骨髓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清阳哥……风……风丞相……”宋挽歌轻眨了下泪眼,单薄的身子在清冷的夜风中瑟瑟颤抖着。
想到临出天牢前的那回头一瞥,风清阳那周身弥漫的深深的孤独和寂寞,那眸底盈着的满满的痛苦和忧伤,宋挽歌不禁又一次纷飞了眼泪,泛滥了心痛。
“皇上,风丞相眼下遍体鳞伤,又发着高烧,让他继续呆在天牢里,会有性命之忧的。皇上,求求你将他放出来吧!”
“月挽歌,你想死么?你到现在还胆敢替风丞相求情?!”龙御邪顿住脚步,大手用力一甩,将宋挽歌甩开两米远。宋挽歌趔趄了几下,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可是他伤得那么重,又病得那么重……”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呢?宋挽歌低垂着头,小声说道,不敢看向龙御邪那恐怖阴森的眼神。
“他即使死了又关你什么事?你就这么心疼他?!啊?”龙御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