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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买主?”弘吉剌仙童和丁大全心中都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贾老贼一拍大腿说道:“大买主当然是阿里不哥小王爷了!这些俘虏都是忽必烈主力军队地精锐士兵,花些小钱把他们买回去,稍微整编整编就是一支精锐军队,附带着还可以证明小王爷比忽必烈更加珍惜蒙古子民,阿里不哥小王爷肯定乐意。就算阿里不哥小王爷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也可以拿战马交换,我们大宋照样不吃亏。”
把忽必烈的主力卖给阿里不哥打忽必烈,附带着还打击忽必烈地士气民心,贾老贼地这个馊主意几乎把弘吉剌仙童气昏。而贾老贼却越说越邪乎,“只要阿里不哥小王爷乐意出银子,本官还可以卖一批粮草武器给小王爷,让小王爷的将领在大宋境内把这些俘虏武装组织起来,从淮南东路出发,直插忽必烈的腹地山东和河南,让忽必烈首尾难顾,这么划算的买卖,小王爷不可能不答应!就这么办,本官明天就把奏折递上去,请皇上派使者和阿里不哥小王爷联系!”
“贾少傅,你够毒。”弘吉剌仙童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心中却着实担心受怕…………假如宋理宗和阿里不哥都同意了贾老贼这个主意,那忽必烈就真的有得受了。南必也被贾老贼这些话吓得小脸发白,瞪着贾老贼看了半天,半晌才冒出一句,“我总算明白王爷和姑姑为什么被你耍得那么惨了。”
“丁丞相,宴席还没重新组织好吗?本官可饿了。”见弘吉剌仙童和丁大全久久不语,贾老贼便又笑嘻嘻的问道。丁大全先和弘吉剌仙童交换一个眼色,然后才满面微笑的答道:“想必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贾少傅先去大厅,下官更衣后就过来。”贾老贼知道丁大全想和弘吉剌仙童商量对策,也没言语,仅是微笑告辞。
贾老贼出门回大厅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地狗头军师廖莹中低声向贾老贼问道:“少傅,你真打算把俘虏卖给阿里不哥?先不说阿里不哥地反应。就算他答应,皇上和朝廷恐怕也不会答应啊。”贾老贼低声答道:“有丁大全捣乱,朝廷当然不会答应,不过这么做以后,忽必烈也会逼着丁大方想方设法的劝皇上把赔偿金降下来,否则本相上那里去弄两万七千万贯向皇上交差?”
“以进为退,少傅高明。”廖莹中恍然大悟。贾老贼又奸笑道:“丁大全帮蒙古鞑子说话地事情,你要组织人手把消息散播出去,让朝廷里那帮清流名士找丁大全算帐,然后咱们就可以坐着看好戏了。”廖莹中一并奸笑。又建议道:“少傅。小人觉得民间那些说书先生也可以利用一下,改名换姓的影射影射,让老百姓也知道丁大全是什么货色。”
正如贾老贼所料,他的前脚刚迈出门。弘吉剌仙童后脚就逼丁大全去找宋理宗,劝宋理宗把赔偿金额降下来…………顺便把贾老贼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全权谈判代表给换了。丁大全却考虑得更细。“弘吉剌大人。不是本相不愿帮王爷这个忙,只是皇上金口已开,本相再去劝皇上改变主意困难重重不说,那些清流御史也不会放过本相…………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往了,贾老贼靠着鄂州一战势力大张,在朝廷里已经与本相成分庭抗礼之势,本相没办法再把那些清流压下去。”
“那你打算让贾老贼把王爷的主力军队卖给阿里不哥,或者卖给你们南蛮子做奴隶吗?”弘吉剌仙童对贾老贼说话是低声下气。对丁大全说话却是毫不客气。“丁丞相,你不要忘了。你向蒙古效忠那些信件书函可还在王爷手里,王爷如果抖出来……哼!”
“妈的,早知道贾老贼能把忽必烈打成这样,老子为什么要写那些信?”丁大全可以说是把肠子都后悔青了,当初蒙古三路攻宋,丁大全料定南宋必亡,为了在蒙古占领南宋后保住荣华富贵,丁大全慧眼识珠,看出忽必烈的雄才大略与王霸之象,派出心腹向忽必烈送去密信,愿为忽必烈攻宋充当内应…………其实丁大全也想直接投靠蒙哥地,只是蒙哥严重歧视汉人,投靠他远没有投靠敢于重用地汉人的忽必烈有前途。没想到先是王坚在钓鱼城一石炮砸死蒙哥,然后贾老贼在鄂州南挡兀良哈台北击忽必烈,把忽必烈打得灰头土脸,全军覆没,蒙古三路大军全部铩羽而归,丁大全送给忽必烈那些效忠信不但没起到作用,反倒成了悬挂在丁大全满门九族头上的一把铡刀,随时可能落下来把丁大全全家脑袋砍落。
思来想去,丁大全终于咬牙道:“弘吉剌大人,本相尽量在皇上面前吹吹风,眼下国库空虚,皇上急于弥补国库亏空,我们也许还有机会把赎金降下来。但换掉贾老贼显然已经不可能了,皇上已经钦点他为全权谈判代表,无缘无故将他更换,皇上绝对不会答应。”
“贾老贼比泥鳅还滑,比豺狼还狡诈,比毒蛇更阴险,不换掉他,我们仍然要付出沉重代价。”弘吉剌仙童阴森森的说道:“再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插手这件事,否则我们在谈判中一定还会吃亏。”
“可真没办法换了他。”丁大全一阵头疼,犹豫道:“除非是贾老贼自己请辞,或者他忽然间一命呜呼,要不本相真拿他没招。”丁大全说到这时,一直缩在旁边没说话地南必大眼睛一亮,璇即又低下头去,在心中反复琢磨。而绞尽脑汁反复盘算的丁大全也是眼睛一亮,“对了,弘吉剌大人你可以去走走忠王和信王地门路,他们俩都是贾老贼与王爷谈判地副手,有能力影响到贾老贼的决定,也有办法在皇上面前说话。”
“他们会听本使的吗?”弘吉剌仙童有些心动的问道。丁大全奸险一笑,附在弘吉剌仙童耳边低声嘀咕起来,“大人放心,忠王和信王都盯着空闲已久的太子位置,都已经盯得眼睛发红,大人只需要……本相再做些配合,就不难说服他们为王爷所用。”贼亲兵象饿死鬼投胎一样甩开腮帮子大干起来,因为贾老贼事先的指点,这些亲兵们在饭桌上尽捡最昂贵的燕窝鱼翅大吃大嚼,还不断地要求加酒加菜,简直是把丁大全家地仆人厨子当成了饭店酒楼的小二一般呼喝命令。管家告到丁大全那里时,正在与丁大全交杯换盏地贾老贼却连声道歉,“丁丞相,下官这些亲兵都是军队里出来的粗人,没见过大场面,让你见笑了,见笑了。”丁大全却强忍心疼,哈哈大笑道:“贾少傅客气了,将士们在前线有功,当然应该好好犒劳他们。回去通知厨子,贾少傅的亲兵要加什么菜加什么菜,一样都不许少。”
“等等。”贾老贼叫住丁大全家的管家,又用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的两个菜盘,“刚才本官出去巡查,发现将士们酒席上缺鹿筋和驼峰这两个菜,烦劳通知一下厨子,给外面那些酒席上每桌每种上两道,让本官的亲兵们也尝尝鲜。”
“你不会自己掏钱喂你那些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亲兵?!”丁大全在心底疯狂嚎叫起来。贾老贼却又毫不脸红的说道:“还有构酱酒(茅台酒前身),给每桌加几坛,但也不能让他们喝醉了…………每桌不能超过十坛。”
“少傅,相爷府里没这么多鹿筋、驼峰和构酱酒了。”丁大全府管家为难的答道。贾老贼放下筷子,微怒道:“本官一向与士兵同甘共苦,士兵们吃不到的东西,本官决不再碰。”
“去买!”丁大全总算找到一个发泄的机会,红着眼睛冲管家疯狂咆哮,“赶快去买,贾少傅要的东西少一样,本相剥了你的皮。”丁大全府的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丁大全气成这样,吓得连声答应,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布置人赶快采购贾老贼所要的东西。贾老贼却笑眯眯的对丁大全说道:“丁丞相果然好客,下官真是感激莫名,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本官再来与丁丞相叙叙旧…………顺便把今天没机会到这里赴宴的亲兵带来,让他们也尝尝鲜?”
“贾少傅事务繁忙,本相怎么好意思连续两天占用贾少傅的宝贵时间?”丁大全翻着快要断气的金鱼眼,有气无力的答道。贾老贼却笑得益发开心,“丁丞相不用客气,就当下官向丁丞相请示公务算了,公事私事都不耽误。”
“不敢当,贾少傅,本相明天晚上另有要务,实在没时间相陪。”丁大全几乎快要哭出来。贾老贼却咧着微黄的板牙贱笑道:“既然如此,那后天可以吗?或者大后天也行………丁丞相如此好客,下官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