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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富数落完,发现又不能真把满腔的火气撒到李默头上,便扭头指着在旁边扁着嘴憋着笑的杜大壮,喊道:“身为禁卫长,怎么能让少爷冒险呢”
“对了,还有李强?还有那个台风号舰长,对对,陈平呢?大参谋长呢?躲哪去了?我刚才还看见他了这些人都归他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面对暴怒的,再有几天就要成为第一任首相的李恩富,李少爷只得黑着脸顶着他的唾沫星子,心底哀怨,有这种为自己着想的首相当然是好事,但自由恐怕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但心中还是满感激的,他也没想到李恩富竟然会冒着枪林弹雨来前线追自己,倒也不能怪对方啰嗦,不过这份唠叨还真是又臭又长,不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李先生息怒,你听我说嘛,我这也是不得已啊,你知道吗?情报部给了我一份统计,天津北京两地我们这次可以弄到至少三千万,英镑所以我才来冒险堵住他们,不能让这帮家伙逃掉”
“什么三千万英镑”
李恩富被绕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虽说如今政务院总算是脱贫了,但东北和吕宋这两个最大的财源基地还是净投入,加上即可要到手的直隶甚至山东等地,无疑又要加大投资,还是有些紧张,所以听到这么多钱眼睛一下子雪亮雪亮。
李默低眉耷眼讨好的掏出了情报部资料递给了李恩富,后者才扫了两眼便急吼吼的跳了起来:“该死的,陈平呢?赵龙呢?都给我滚出来,都在这里杵着干吗?快点出发,全出发,把北京给我围起来”
“一个都不能少”
首相大人的咆哮是很可怕的,谁让他管着军队的钱袋子呢,陈大参谋长毫不犹豫把怒火转移给了赵大司令,赵龙立刻下令已经登陆的部队就地征集一切可用的交通工具,两个小时后就把第一批三千人打包给赶上了前往北京的大道,按他的话说,子时前必须死死堵住北京城几个大门,要不然全都关禁闭
除了这些快速部队外,第二批刚登陆的两个团也被直接安排先丢下重型装备,轻装北上,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包围北京,绝不能让那些肥羊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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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三 最后的光绪
“还需要多久?”
摇摇晃晃的指挥车内,李恩富抬腕看了看表,脸色严肃。
旁边陈平摇了摇头,也是焦急无比,援兵抵达了,北京城如愿告破,而且还非常完美的没跑出一个人,大鱼们几乎都被一网打尽,但问题是,在紫禁城唾手可得的情况下,源源不断入城的士兵会不会因为眼红而……?
没有人知道。
假寐的李默也同样不知道,所以他才联合了陈平,以他和总参谋部的名义一起颁发了急令,同时还调集了宪兵队前往督查。
因为他也害怕”那里是紫禁城,有着多少财富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后世的收藏规模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就已经举世闻名了!
虽然自己的士兵都经过了严格训练,也有严格的军规约束,但无论是谁面对那么多财富,恐怕都会砰然心动,就连自己和李恩富,在听说了北京城蕴藏的财富后,也都是眼红耳赤,立即派遣部队封锁北京别让这些财富飞走!
而且和士兵们相比,更让李默担心的是宫内那些太监宫女,一旦大打出手,那么这些人又会趁乱带走多少东西呢?历史上辛亥时期和后来建福宫那一把火,就足以引起他的警觉!
但不进去也不行,紫禁城是整个华夏大地最珍贵的宝物,里面蕴藏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珍宝古玩,如果被某些绝望的人破坏,哪怕是一点点,李默都会觉得是个罪过!
要知道历史上皇城被攻破后自焚的人多了去了,所以进还是要进的,而且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去,但是不是会造成混乱呢?
他相信自己的士兵,但依然不能保证是不是会有宵小之徒,所以何时能赶到北京,亲自接管紫禁城就成为了关键。
“少爷,北京城到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外传来,让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光绪帝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一身龙袍也早已是布满污秽,昔日前呼后拥的场景早已不见,身边到处是低着头,神色鬼祟,怀中鼓鼓的太监和宫女。
他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但却连眼角都没抬,没必要和这些无德的阉人计较了,何况宫外一声比一声密集的枪声正在催促他要加快速度。
很快,光绪帝就来到了养心殿前,敞开的大门让他心中一惊,连忙挽起长袍下摆走了进去。
殿内,虽不像过来时其他宫那样狼籍一片,却也没有逃过那些太监的毒手,平时看的奏章散落一地,就连明黄的锦敦都歪斜着落到了地上,但他并没有多看一眼,就连珍藏在此的《泊远帖》《快雪时晴帖》和《中秋帖》,都没去看看还在不在,便径直冲向了东暖阁,当见到暖阁中两位互相抱在一起的女人时,才长舒口气。
“皇上……”您回来了!”
见到光绪,珍妃立即放下了死死抱着的相机,扑到了他怀里”边上姐姐谨妃也一个劲的抹泪,慢慢地靠了过来,依偎着痛哭起来。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揽着这对姐妹花,光绪帝也不禁泪流游面,尤其是珍妃习性活泼,陪着自己和这么多年”怕是他连这深宫大院一天都呆不下去。
“皇上,外面是不是……。”谨妃到底年长些,倾耳听着外面的枪声,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黯然”眼眶也愈加红了。
光绪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当史书上历朝历代皇城被攻破后的惨剧不断在脑海闪过时,整个背脊都爬满了汗珠。
“都是联不好,联无能!保不住你们,也没保住祖宗留下的江山,联无颜去见他们啊!”心头悲切,光绪帝也不禁泪流满面。
“皇上莫哭。”珍妃抬起头,露出了清丽的容颜,忽然莞尔一笑:“皇上,您记得维新伊始时臣妾的心愿吗?”
心愿?
光绪愣了下,又旋即点了点头:“你说过,你不想再受这份拘束,不愿整日穿着旗装”等维新立宪后要,穿洋人的裙子。”
边上,谨妃泪珠更多了,早在广州时,妹妹就一直爱好新奇的东西,早想穿洋人的裙装体验体验,可一直没有如愿,随父亲回到北京后立刻嫁入了这深宫大院,更是没了可能,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还如此惦记着。
珍妃忽然脱离了光绪帝的怀抱,从橱底翻出三套洋装,含泪笑道:“皇上,这是我捌肯准备的三套洋装,你能陪我穿着它,照张相吗?”
珍妃说完,忽然摘下沉重的头冠扔在地上,一粒一粒的解开旗装扣子,露出了秀美的身躯,很快褪下旗装后的她又开始缓缓穿起了洋裙子。
她的动作很慢,双手轻柔,就仿佛裙子是最心爱的玩具般,认真的穿着妥当。
光绪帝和谨妃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旗装丽人变成了洋裙佳黛,也都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也录去了套了几十年的长袍,穿上了珍妃准备好的洋装。
望着姐姐和光绪帝都换上了洋装,珍妃嘴角浮起了一丝顽皮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她初到皇宫时的明媚,那时她总爱玩爱闹,喜欢打扮,喜欢穿新衣裳,还喜欢摆弄些洋人带来的新奇小玩意,就像刚才那些太监进来时,她抱着的不是金银不是古玩字画,而是那只棱角都有些发白,从广州起便跟着她的照相机。
三人换好了新衣后,反倒是驱赶了刚才的沉重,光绪帝帮着她把相机抬到了外面,这时谨妃忽然端来了三只小杯,里面几滴猩红,触目心惊。
光绪帝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心痛了一下,原来她们早早的便备下了这个,不过他并未犹豫”反而是端起一仰而尽。
谨妃也很快喝完了酒,将杯子一甩,慢慢地走到了光绪面前,而珍妃看到这一幕后,立即调好了相机”走来过来喝下毒酒后,才慢慢地靠在了光绪帝身上。
“皇上,下辈子我们姐妹,还跟着你好吗?”珍妃幽幽的抬起头,看着光绪。
“好!”光绪干脆利落的做下了人生最后一个承诺。
嘭!
闪光灯扬起一片白雾的同时,镜头迅速开合,腹中绞痛的光绪帝这时才想起,这竟然是三人第一次一起拍照合影。
“班长,你责,好夹啊。”
“乖乖,这就是皇上住的地方啊?这么大宫殿,比我们村加起来还大不少。”
“笨蛋,这还是杂院,太监住的,还没到呢!”
“啥?杂院?这么大给那帮阉人……,!”
沈浩才刚带着自己的班下马走进皇宫,大伙正好奇打量着四周一切时,就忽然被眼前的一排精舍吸引了,大伙纷纷围了上去准备看个仔细,没想到屋内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响。
“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