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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颤抖抖地翻开第一页,又迅速地合上相册。心顿时冷了下去,就算只是刚才惊鸿一瞥,但她还是看清了第一张照片上搂着各自肩膀,笑得开怀的两人是谁。
就算早知道他们关系暧昧,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在他们的世界里,她仿佛只是个过客,一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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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名剪,简洁明了的装潢,明晃晃的灯光,忙碌的理发师与汤染师穿梭其中。
二楼泰式洗头的包厢里,杜泠蓝舒适地躺在软塌上,任洗头小妹清洗着她的三千烦恼丝,她的怀里抱着乐乐,任乐乐窝在她的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她轻笑地摸了摸乐乐柔软的皮毛。
旁边的软塌上躺着的沈丽晴,她偏转着头,转悠着眼睛,揶揄道:“蓝,你都快把这只狗当儿子宠了。不管上哪都不忘带着它。”
“我又还没宝宝,当然只能把乐乐宝贝当宝宝了。”她不在意地说。
“依我看,是爱屋及乌吧!别忘了送乐乐给你的是你未来的老公。”沈丽晴打趣道。这段时间泠蓝的情感起伏让她确定,她已经开始在意傅孜翊了。虽然还不是很强烈。
她不甘示弱地反驳:“我看你是嫉妒吧!你若想要,让你家那位也送条狗给你。最好还是警犬,特有安全感。”
“不要!”沈丽晴拍了拍胸脯,做了一个小生怕怕的动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大狼狗。”
“对了,我们洗完头,你想好去哪里了没?”
沈丽晴耸耸肩,“随便,反正H市就那么点大,随便去哪里都行。”
“那等下我们去趟KFC呀!乐乐已经好久没吃到那里的鸡骨头了。”杜泠蓝提议着。乐乐现在都已经认识肯德基老爷爷的头像了。
“得了吧,又是乐乐!”她夸张地翻了一个白眼。“我都彻底对你无语。”
洗完头,吹完头发。沈丽晴正欲抽卡买单,杜泠蓝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冲好友得意地说:“你们家小猪打电话给我,你可不要吃醋哦!”
“哼,八成是打不进我的电话,才打你这的。”她冷哼一声。
推开滑盖,她接起电话,“小猪,什么事?”
但是原本得意的神色在脸上停顿还不及几秒,立刻被凝重的神色所代替。她整个人一阵晕眩,甚至连怀里的乐乐都差点抱不稳。
沈丽晴见她面色有异,忙关心地问:“蓝,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挂了电话,怔了好半会,才徐徐开口,语调有些颤抖:“翎杰他……他……”
沈丽晴被她六神无主的模样吓到了,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翎杰怎么了,你快说呀!”
缓过神来的杜泠蓝,慌张地把乐乐塞进沈丽晴的怀里,落下一句“替我照顾乐乐。”转身就跑。
沈丽晴见泠蓝如此惊慌,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拿出手机,拨号给自己男友朱铭轩,在得到消息后,也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她低头摸着怀里的乐乐,喃喃自语道:“乐乐宝贝,希望你翎杰叔叔没事吧!”
半床幸福 第十六章 祸事
傅孜翊接到沈丽晴的求救电话后,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匆忙地驱车赶到医院。
他奔波在医院的走廊上,四处张望,终于在急诊室外头的长凳上看见了杜泠蓝。她此刻正低着头,零碎的长发杂乱地披散着,肩膀不停地瑟瑟发抖。
他以为她在哭,所以快步上前,有力的臂膀环住她娇小的身躯,“泠蓝,你怎么样?”
老天,她的身子好冰,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试图化解她的担忧与难过。
“孜翊……”她的声音干涩嘶哑,但没有带哭腔。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翎杰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我……我只是觉得好后悔,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却总是喜欢跟他吵架。孜翊,我是不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姐姐?”在接到小猪的电话时,她的心脏都快快要停止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很怕,她很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翎杰。
突然之间她很想再听见他调侃她嫁不出去的玩笑话,她发誓这一次,她绝对不生气。
“不会。你很好。翎杰说你很好。”他扳过她的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告诉她,“他曾经告诉我,他很爱你这个姐姐。要我一定要好好对你,千万别像杨盛超那样,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是吗?翎杰真的这么说?”
她难以置信,她从来都不知道翎杰是如此想她的。她一直都以为翎杰以欺负她为乐呢!
“我还骗你不成?所以你要坚强下去。等他醒来,亲口问他。”
“翎杰……”她嘶哑地呢喃着。
那个总爱叫嚣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小鬼。犹然记得第一次从父亲手里接过尚在襁褓之中的翎杰,他还那么小,脸都是皱皱的。转眼间,他就已经这么大了。
那时的自己,曾张扬着童真的笑脸,对母亲说,她一定会好好疼小弟弟的。
结果,她8岁那,他2岁,她抢了他手中的棉花糖,惹得他哇哇大哭。
她10岁,他4岁时,他们一起玩纸牌游戏,翎杰笨笨的,她却拿筷子敲了他柔嫩的手臂。。
她12岁,他6岁,小家伙总爱跟在她后面转悠,她嫌弃他是鼻涕虫,不肯跟他玩布娃娃游戏。
她16岁,他10岁,忙着中考的她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他,也不肯教他令他头疼的作文。她总会用学习忙做敷衍。
她……
太多太多的事实证明着,她不是个好姐姐。
她一次又一次地次食言而肥,忘记了自己曾经在病房的承诺。翎杰,对不起。
“泠蓝,你要对翎杰有信心,他才19岁,有很好的未来要发展。”温暖的手掌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她情不自禁地窝进他的怀里,越埋越深,湿咸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若他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她一定会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术足足进行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手术灯熄灭了。门被打开了,立刻吸引了两人全部的注意力,躺着杜翎杰的担架床被医护人员迅速地拖往住院部。
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拖着疲惫的身子出来了,杜泠蓝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狼狈,箭步上前,紧张地问:“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病人的腿部受到严重的撞击,但幸亏及时送来,所以这条腿算是保住了。他的脑部只受到轻微的撞击,所以才会导致昏迷,如果不出现淤血现象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那……那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在得知翎杰没什么大碍后,她才舒缓了一口气。
“可以。”医生颔首,形式化地吩咐,“但不要影响病人的情绪。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好,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作势欲往住院部奔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臂。
她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正要询问,他先一步提醒道:“泠蓝,你先别着急。打电话通知伯父伯母。既然翎杰已经没有危险了,也是时候他们知道。”
“好。我这就打。”她被动而机械地说。
半个钟头后,杜国富与叶琴玉闻讯赶来。此刻的杜泠蓝与傅孜翊并排站在病房外。杜翎杰还未转醒,他们不想出声打扰到他休憩。
杜国富扫了一眼与女儿并排站着的男子,心中虽满腹疑问,但并没有深究,而是一言不发地自他们身边经过,径直入了病房。
“泠蓝……”叶琴玉紧张地握着女儿的手,声音颤抖,“小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妈,医生说已经没事了。不过翎杰还在昏迷,等他醒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她安慰着母亲,知晓母亲必然比她更担心弟弟。
“没事就好。”叶琴玉松了一口气。
“杜伯母,翎杰他一定会没事的。”傅孜翊也跟着出声安慰。
叶琴玉抬眼打量了她身边的傅孜翊一眼,心领神会,也没有多问一句。落下一句“我先进去看小杰了。”即使自己对眼前这个男孩有十万个好奇,但眼下她的心全都悬在儿子身上,已经无暇再管其它的事情了。
“孜翊……”她拉扯着他的衣袖。
“什么?”
“我很抱歉……我原本想郑重地把你介绍给我父母,没想到初次见面,竟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她低着头幽幽地说。
他爱怜地拉过她的手,“傻瓜,这有什么好抱歉的。翎杰没事才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
“泠蓝,那边有个小女生,一直往这边瞧,你认识吗?”傅孜翊发现了躲在不远处张望的女生。闻言,她立刻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