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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柔低头吃菜,不理他。连云飞也闷声不响。雷小曼见气氛实在尴尬,只好一次次端起酒杯相互敬着,最后她都感觉累了,自言自语地说:“这餐饭到底吃的什么哦?本来说给安慰我的,没想到最后竟成了我来安慰你们!”
一句话说得楚小柔无比心酸,想到闺蜜就要离开,她终于忍不住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十三)
送别雷小曼,令楚小柔跟连云飞之间再次起了波澜,这波澜是暗藏在心里的,谁也不说破,但总感觉心里有疙瘩。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奶站的生意出奇地好。九月的紧张气氛显然过去,此时过了十一,马上进入春节,市场销售日渐火爆。
梁娇来得没有以前那么勤快了。有时候也只是派手下的业务员来送货,偶尔有了新奶品她才会自己跑来,可也只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放完货,收完帐,便匆匆告辞,完全没了先前的熟络。
对此,楚小柔也没有过多的介意。虽然自己心里是偏向雷小曼的,可问题的重点还是那个不争气的男人,男人一旦变心,是任何行动跟语言都挽回不了的。
偶尔林小山也会忙里偷闲,替梁娇送货过来,每到这时,楚小柔看都不看林小山,因为每看对方一眼,她就觉得雷小曼在别的城市里正受苦受难,而那些苦难全拜对方所赐。
林小山倒也识趣,沉默着将车卸完,如果楚小柔脸色不好,他二话不说便离开,如果脸色好,他也会小心翼翼地问上几句关于雷小曼的话。每到这时,楚小柔都会睁大眼睛反问:“哟,你还记得她呀?”
问得多了,林小山便沉默了。再后来,他会将这些问题转给连云飞,那意思不管怎样,大家还是朋友。连云飞偏偏傻子似的传话过来,这时的楚小柔,心里就像攒了一堆的炮仗,瞬间点燃之后,肯定要要冲连云飞发火的。可怜的连云飞两头奔忙,最后都不落好,且还伤害了自己跟楚小柔之间的感情。
这天,两人再次因为林小山的事发生争执。
楚小柔:“云飞,不许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他让人感觉恶心。我就闹不明白,他跟梁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短短几天就把小曼给甩了,他可真够可以的!”
连云飞:“小柔,你要理解林小山,他家是农村的,好不容易当兵到了这里,他是不想再回农村。”
楚小柔:“那我更闹不明白,他跟梁娇在一起就能留在这里?跟小曼在一起就要回农村?什么逻辑嘛!”
连云飞:“雷小曼所在的外企要倒闭了,林小山马上面临复员,两个都失去工作的人,没有房子,没有职业,你让他们在深圳怎么活?”
楚小柔突然明白,林小山看上的不是梁娇这个人,而是人家的家产。再联想一下,她突然就冷笑起来:“这么说,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跟小曼在一起是因为她的工作不错,如今小曼的公司倒闭,他转投梁娇门下,是看上人家条件优越?!”
连云飞:“小柔,这世上的人行行色色,你要理解对方的选择。”
楚小柔听了这话,突然感觉自己不认识连云飞似的,她看了看对方,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有一声脆响,霹雳啪啦地裂开,生生地泛着疼。
连云飞见楚小柔脸色不好,立即上前扶了一下,手却被楚小柔挡了回来,她冷冷地看着对方,字字清楚地反问:“连云飞,你说句实话,如果我一无所有,你会不会离开?”
连云飞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胡想些什么呢?”
楚小柔却坚持:“我要听实话。”
连云飞再次笑笑:“我不会。”
楚小柔:“为什么?”
连云飞:“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只能说,这世上最也没有第二个傻丫头,愿意为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去吃自己厌恶的面条。”
说起面条,两人仿佛回到了恋爱时分,那时候的两个人多么单纯,一碗面条便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单纯地爱着,不考虑是非,不考虑现实,只是爱,傻傻地爱着。
可不管怎样,连云飞刚刚的话还是刺激到了楚小柔。
曾听多少人说过,深圳这地方不适合恋爱,因为现实像条绳索,恋爱一天,这条绳索就会逼近你的脖子一些,当恋爱快进婚姻时,绳索已然到了喉咙。是生是死?看似只在人的一念之间,实则是步步艰难。
(十四)
似乎是为了唤起楚小柔对爱情的信心。连云飞轮休的时候,特意带上她去小梅沙看风景。一路转下来,对楚小柔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便坏了对方的心情。
楚小柔不是傻子,自然明了对方的心思。其实她是愿意相信连云飞,也愿意相信爱情的。但不知为何,想到雷小曼,想到梁娇,心里就堵得慌。
连云飞一手举着饮料,一手替楚小柔打着伞,轻声问:“这里美吗?”
楚小柔举目望去,阳光下的海滩,行人稀少,倒也三两成双。她动情地笑笑,说:“谢谢你,其实不必这么费心思陪我,我打小在青岛长大,海是再熟悉不过的。”
连云飞听了,立即黯然:“是啊,你们从小在海边长大,我可是很少能看到海。当初第一眼看到大海时,我都有些犯晕,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文章里都写着,大海像母亲。因为它真的能让你忘记一切不愉快。小柔,我带你来,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心比不过大海,但人的宽容肯定比得过大海。忘记不愉快的,别再想别人的事,我们做好我们自己就够了,好不好?”
楚小柔没再说什么,远眺大海,轻声叹气。她清楚连云飞是想让自己放开对雷小曼的记挂,同时也放开对林小山的记恨。
起风了,风吹着浪花呼啸而来,楚小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云飞适时地为她披上外套,两人默默地往前走。天空突然下起小雨,雨丝打在脸上有些冷,两人躲进一家小店吃东西,老板上前问什么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说:“炒面!”
老板半是疑惑半是讪笑地离开。连云飞拉起楚小柔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此时他们都明白,有时候珍惜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连云飞:“小柔,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吗?”
楚小柔:“佛说,得不到,已失去。”
连云飞:“我们是凡人,应该是珍惜眼前的一切,不是吗?”
楚小柔微微点头,笑着说:“何时变成哲学家了?”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发现,其实真正静下来的时候,生活还是蛮温馨的。特别是楚小柔,她感觉自己此时心里静极了,甚至有些怪过去的自己,何必让别人的不愉快来影响自己的幸福呢?想起自己这两天对连云飞的态度,楚小柔突然心疼了,紧紧拽着对方的手说:“云飞,对不起,这两天一直误会你。”
连云飞:“傻丫头,恋爱本来就是由误会跟生气,还有相爱组成的。我们不奢望这份爱情与众不同,只希望能够彼此信任彼此相爱,就够了。”
楚小柔温顺地点点头,心情快乐得突然想要飞翔,如果不是小店人来人往,她恨不能奔过去亲对方一口。此时面条上来,两人笑笑,拿起筷子,轻轻地挑起一根,递给对方。
楚小柔幸福地张开嘴巴,正要接受对方的殷勤,这时连云飞的手机突然响了。
连云飞看看来电显示,莫名其妙摁死,对她说:“谁呀?不认识,不管他。”
楚小柔笑笑,张嘴上来要吃面条,可手机再次固执地响起来,热气腾腾地面条悬在空中,突生尴尬。
楚小柔笑笑,将面条推了回去,说:“接吧,可能对方有什么急事儿呢。”
刚刚见到对方笑脸的连云飞,很怕她再不高兴,辩解似的将电话递给楚小柔看,上面确实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楚小柔笑笑说:“我相信你,真的。”
连云飞这才将电话接起来,这时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急得跳墙了,大叫着说:“连云飞吗?许小丽有没有找过你?”
(十五)
给连云飞打电话的是梁娇。
上午她刚打发许小丽到银行汇款,因为接近元旦,所以款项很多,对方一去不回,她倒也没怎么在意,可临近中午对方依然没有消息,打第一遍电话时许小丽说快了,第二遍再打过去,手机突然关了机!预感到不妙的梁娇立即派林小山到银行去询问,银行的答复是,对方并没来打过款,林小山请求银行调出回放录相,看了两遍,最后确认,许小丽根本就没去过银行!
梁娇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些款项可是她整整一个季度的收入,不仅有给厂家的货款,还有许多是返回给经销商的扣点。如今许小丽突然人间蒸发,这太出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