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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个可怜的小孩儿。”女人看着他们走远,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叫江尧,父亲是工人,他妈妈身子不好,也不能工作,只在家养着。听说是肾病,好不了的。这孩子几年前在我那儿学过几堂课,哦对了,我是个舞蹈老师,不过也不是很专业,在小区里开了个小舞蹈班,只教教小孩子基本功。”
萧泽点点头,女人才接着说道,“上了没两堂课就不去了,好久都没再来过,我后来也是听人说,原来他父亲在工厂里干活出了事故,人没了,工厂里赔了点儿钱,他妈经受了这么大打击,身体更弱了,江尧便只能留在家里照顾妈妈。只趁着妈妈睡觉的时候,留到我这儿看大家上课。 我看他怪可怜的,便也带着他一起上,多教一个也不差什么。”
“竟是这样。” 萧泽听了,心里怔怔的难受,这城市里的那么多角落,有那么多他不为人知的悲伤的故事。
“哎!李老师!差不多该走了!” 有人在后面催,李老师应了一声,目光又急切的去寻江尧,“我会送他回家的,您先送其他的孩子吧。” 李老师点点头,他看得出萧泽似是很在意江尧,心里只替江尧默默祈祷,盼他能走上一条顺畅的人生路。
“你,叫江尧?”萧泽细细打量着身前的小人儿。 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洗得有些褪了色。眉眼倒是清晰,眉毛又粗又直,眼睛也是大大的,虽然江尧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还有些诺诺的,但那几分少年英气还是显露的出来的。
“喜欢跳舞吗?”萧泽拉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轻声的问,一提到跳舞两个字,小孩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慌忙点了点头。 “那……想不想考附中?”江尧点点头,却很快又垂下头去,附中的学费很贵的,何况……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彦霖轻轻点点头,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便坐在一旁揽着他的肩膀,“如果你真的喜欢跳舞,就不用担心,学费的事,哥哥会帮你搞定,妈妈那边,我们也会去帮你说。”
“不过……考附中的话,也不容易, ”萧泽接过话头,“如果愿意的话,就来我家练习吧,哥哥帮你。”
江尧心里一动,他多想蹦起来抱住两个哥哥使劲儿感谢他们呢。
可是不,不行!江尧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不想去么?”彦霖有些诧异,不是很喜欢跳舞吗?为什么不想去呢。
想去的,想去的,愿意的! 江尧在心里拼命喊着。怎么会不愿意呢?那是萧泽啊,眼前的,说要教他跳舞的人,是他最喜欢最佩服的萧泽哥哥啊。他有多喜欢,多崇拜他,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照片,就去剧院旁边找海报,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然后贴到家里的墙上。想看萧泽哥哥跳舞,可是家里唯一的DVD已经坏了,更舍不得乱花钱买光碟,便求着李老师,把精选集上萧泽哥哥的那段舞一遍又一遍的播。 每次看到那挥洒自如的动作,总是默默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像萧泽哥哥一样跳的那么好就好了。
现在那个人就在眼前了,可是他不可以。 学费那么贵,不可以让别人替自己负担。妈妈的病,也不容易治。 那么多钱,自己会还不完的,而且,自己这么平凡,凭什么可以白白接受萧泽哥哥的帮助呢。
还是不敢接受这样平白的好意吧。 萧泽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困苦的孩子,想的总会多些,做人也会比别人小心翼翼些。
“原来,不是那么喜欢跳舞啊,是不是怕吃苦啊,听说附中难考就打退堂鼓了。”彦霖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使了个激将法。 每次都能想到一块儿去,萧泽看着情人装傻的样子,强忍着没笑。
“不是!我喜欢跳舞!只要能跟您练舞,多苦都愿意的!”江尧突然喊出声,萧泽和彦霖都是一愣,从见面到现在,这孩子还是第一次张嘴说话,那急切的神情,让人蓦地心疼。
“所以,认识我吗?”萧泽小心翼翼的问。
江尧终于抬起脸,点了点头,“嗯,认识?您是萧泽哥哥,跳舞最好的。”
哪里是最好的呢,萧泽哑然失笑,将江尧揽在怀里,这个傻孩子啊。
“今天起,就和我学舞吧,妈妈那边,会搬到我们附近来,也会找人照顾,你想每天探望照顾妈妈都很方便的。”
江尧的眼泪,一下子就冲到了眼眶。他是在做梦么,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幸运过了。可是……
“可是……附中的学费很贵,给妈妈治病也很贵,我不能白白收你们的钱。”
“不要再想钱的事啦!”彦霖佯装生气的在江尧后脑拍了一下,“怎么算白白收钱呢。 你好好跳舞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哥哥我啊,很会赚钱的,就喜欢帮助那些有梦想的小朋友。所以啊,从今天起,你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其他什么都不要想!我和萧泽哥哥是你的后备军!”
江尧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这个哥哥人高高大大的,怎么说起话来,像个小朋友似的。
“等我长大赚钱了,一定要一点一点还给你们,爸爸说过,不能白占别人的便宜。”
“好好好,怎么都成!” 萧泽和彦霖相视一笑,这孩子还真是招人疼。 “走吧,送你回家,改天亲自上门征求你妈妈的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番外来咯~~
我们的小江尧和大家见面了~
应该还有一个(二);大家不要着急哈~~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番外也是会有的,就是有点儿时间问题~
、番外之孔爵韩俊宇篇——《如烟》
(零)
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及时赶到的哥哥,为弟弟挡下了那群人欲以致命的乱棍。
从弟弟记事起,哥哥就是一只能够击破风雪的苍鹰,他张开足以蔽天的羽翼,把自己紧紧护在不倒的荫庇之下。
只是那一晚,在警车和救护车交错的鸣笛和红蓝车光中,再一次把自己揽在身下的哥哥,沿着夜空支起的漆黑幕布,缓缓无声地倒下了。
弟弟以为哥哥就要这么没了,所以在得知哥哥奇迹般醒来的时候,病房外瘫跪了十几个小时的孩子,不知是太如释重负还是太疲惫,终于在很多人来来往往的脚步里,挂着满脸干掉的泪痕,晕倒在冰凉的走廊上。
可是弟弟不知道,从前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哥哥,真的,没了。
因了正好落在腰间的那一下,他无所不能的哥哥,再也站不起来了。
如果自己不曾一路贪玩涉险,如果自己不曾莽撞到和一群只会用铁棍解决问题的亡命徒挑起是非……只是人生若能容下半句假设,“残酷”二字怕也要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不见。
活着的哥哥,还在;从前的哥哥,走了。
那对兄弟,哥哥叫韩锌宇,弟弟叫韩俊宇。
那一年,哥哥十五岁,弟弟十二岁。
那一年,弟弟不顾自己对舞蹈的毫无兴趣也要穿上舞鞋。减轻心里哪怕一点点对哥哥的愧疚,或是所谓的赎罪,在韩俊宇眼里,别无他法,唯一的只有去跳哥哥还没跳完的舞步,在舞蹈那条路上,义无反顾地走到底。
“俊儿,你不必为了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当哥哥的,本来就是要为弟弟做些什么的。”轮椅上的韩锌宇没有看蹲在他脚边的弟弟,只是望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心灰意冷,看不到世事苍茫,有的,只有藏在少年老成后的心死如灰。
自从醒来后摸到了自己毫无知觉的下半身,连着一个月,韩锌宇除了眨眼,就再没了喜怒哀乐的表情甚至是眼泪。而即便再年幼,当弟弟的也能感觉到,哥哥刻意回避的眼神后面,全是对未来哭都哭不出的绝望。
“哥!我真的喜欢的!哥!我……哥!你让我跳好不好?不对不对,哥,你教我好不好?爸爸,爸爸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妈妈也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下,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但是我都不在乎的!”小孩拽着哥哥的裤脚,一个劲地扯着,“我一点都不在乎的!因为有哥哥……我还有有哥哥对我好……所以,所以哥,随便你怎么练我都好,就是哥,哥……俊儿不要哥哥再像现在这样下去,哥,俊儿喜欢跳舞的,俊儿喜欢的……”韩俊宇就这样自我麻痹地说着喜欢,越说越急,说着说着,就说出了眼泪。
“很苦的。”经不得韩俊宇一个多星期时时刻刻的哀求,韩锌宇最后妥协般地说了这三个字。韩俊宇的眼睛闪了一闪,却又很快在低头的罅隙里,暗了下去。他知道的,逼着自己去跳舞,是对自己最残酷,却也是最仅有的那个选择。
“哥,俊儿不怕的。”
从此,那个在生命的最初十几年里无时无刻不对弟弟好,一直一直护着弟弟的哥哥,也随着兄弟俩踏进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