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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苏然。”苏然答道。
“哦,我是苏夏的老师,是这样的,苏夏今晚就住在我家了。外面雪很大,我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不安全,所以她今晚就呆在我这里了。”柳言平静地说着。
苏然忙回答:“那怎么好意思呢?这太麻烦了老师你了,我可以亲自去接苏夏回来。你现在告诉我地址好吗?”苏然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柳言失笑,这姐弟两还真有趣。“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柳言还意味深长的补充道:“如果苏夏想回去,她会现在还没归家吗?你就让她静一静吧。”
柳言的这番话,戳到苏然的心窝里去了。想着自家父母刚刚的那段争吵,如果苏夏现在回来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数落。苏然一直都很了解苏夏,知道她的不快。也就妥协了:“好吧,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苏夏。明天我去接她。”苏然的态度也没那么强硬了。
“爸!妈!你们别找了,苏夏今天不会回来。”苏然冲自家父母大喊。苏然刚刚躲在一旁接了这个电话,他父母在前面寻找苏夏去了。
苏父苏母闻言一愣,什么叫做不用找了,苏夏到底跑哪去了?苏母微微小跑的跑到苏然的跟前:“儿子啊,你说清楚,你姐是不是刚刚跟你打电话来了?”
苏然也不想对父母说苏夏现在在她的老师家,他觉得很奇怪,苏夏平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与同学交往都是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她既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人什么的,她对老师的态度一般也是敬而远之,这个自称为是她老师的人,到底跟苏夏是什么关系?他说话的语气方式不像是就呆象牙塔之人,反而更像是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商人,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对方的软肋,在必要时机给出重要一击。苏夏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老师,为什么她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听那人的声音,好像很年轻的样子,他……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苏然心头。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啊!”苏母看着一脸茫然的苏然不耐烦说道。
“哦……呵呵……苏夏在一个同学家呢,今天苏夏在步行街碰见她了,她同学硬要留着她在她家呆一晚,苏夏推脱不掉。呵呵……就这样。”苏然胡编一个理由。
“那她怎么不跟我打电话啊!”苏母锲而不舍的询问。
苏然用嘴指了指他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夏跟老爸关系不好。你说她会跟你打吗?到时候老爸把电话一抢,劈头盖脸的对苏夏一顿数落。”
苏母一想也是,也就没在追问了。也把苏父唤回来,一家人回家去,外面挺冷的。
苏父这一路都很沉默,阴着个脸冲进卧室,将房门重重一摔。
苏然见父母都进了卧室,也蹑手蹑脚的溜进苏夏的卧室。苏夏还真不像个女孩子,整个卧室没有一个娃娃,什么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各样的发卡,什么最近热播的《恶作剧之吻》里江直树他妈妈跟袁湘琴用一大堆蕾丝布置的房间可羡煞了他班上的女同学,天天说那蕾丝多么的梦幻,多希望自己也能拥有那间房间云云的。反观苏夏,她房间里就简简单单的几本书随意的放在桌面上。苏然都能想象出苏夏放下那本书的场景。苏然径直走到苏夏的床边,将她的枕头一抬。笑了笑:“果然……”
苏夏有个习惯什么笔啊,书啊,什么目前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枕头下。她在家时睡醒了却不愿意起床,情愿赖着,但她又睡不着了,就窝在床上看书,写感想什么的。所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都在她枕头下面。果然不负苏然所望。他看见了苏夏随手记了一个叫刘月的手机号码。
苏然动动心思,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月的手机。
刘月那边过得好不惬意,在家享受私人SPA,做着全身按摩的。当刘月马上就要睡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该死的,谁这么无聊这时候跟我打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电话,刘月随便将它按掉了,本打算继续睡的时,那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了,打电话的那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刘月被逼的没办法,十分不情愿的接起电话:“谁啊!”言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苏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用温柔无害的声音对刘月说:“抱歉,打扰你了。我是苏夏的弟弟,我向你打听一下那个关于你们班主任的有关情况……”
苏然还没说完,刘月便打断他的话:“你可以亲自问你姐去啊!找我干嘛。”作势挂电话。
苏然哀叹,苏夏你这是交的什么朋友啊!这么的不懂礼貌。
苏然咬咬牙,直接拨给柳言,擒贼先擒王。
柳言刚刚安抚好情绪激动地苏夏,将苏夏带到房间,让她睡觉。柳言走出卧室接听:“怎么了?”语气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苏然一阵气闷:“叫苏夏听电话。我有话跟她说。”苏然心想没必要跟他拐弯抹角了。
柳言转头看一眼苏夏睡觉的卧室,笑了笑:“她睡了,你有什么明天跟她说。”
“你……不管怎么样,你把苏夏跟我叫醒来,我跟她有事商量。”苏然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苏然刚刚后悔干嘛要同意他的提议将苏夏留在他家。
柳言开口:“一品茗见。”柳言挂了电话。
苏然趁着父母都在卧室溜出去了。
苏然到了一品茗,现在近乎深夜,没什么人。苏然跟柳言打个电话:“我到了,你在哪里?”既然说开了,也不必拐弯抹角,单刀直入比较好。
“你到临风阁来。”柳言便把电话挂了
苏然大步流星的往临风阁走去。推门而入,只见一身休闲服倚门而立的俊秀年轻男子,如同古代小说中描述的那般风神俊秀,儒雅坦荡。苏然苦笑了一下,苏夏,你难怪不肯回家。
柳言见苏然就坐,迈着他惯有的慵懒步子走向苏夏的弟弟。一场男人间的对决就要拉开帷幕了。
第二十九章 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坐吧。”柳言双手微微一抬,示意苏然坐下。
苏然默然,坦然入座。
柳言兴致不错的问苏然,“你喝什么?”
“一杯凉水。”苏然淡淡地回答。
“行,就两杯凉水吧。”柳言对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吩咐。还记得苏夏第一次去他的办公室时,也只是要了一杯凉水。苏夏那么怕冷的家伙竟然在大冷天执意要喝凉水。这姐弟俩还真有意思。
那服务生觉得挺奇怪的,来到一品茗并且要了这最好包厢的人只要两杯凉水。这有钱人的想法真的令我们普通人费解。
苏然见服务生离去后,转头看着柳言,一字一句的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柳言觉得挺奇怪的,我只是收留了我的学生一晚,怎么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柳言随意的往后靠着:“什么目的?我不明白你指的目的的意思。”柳言虽然没在商场打拼,那个昔日如同阳光般耀眼夺目的男子,似乎退出世人的眼界。但他依然带着无法令人折辱的骄傲。不许任何人忤逆自己。苏夏只是一个例外,但……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苏然见柳言总是一副漫不经心,言谈散漫之人。心里真的很气闷。不由得腹诽这是什么人民教师啊!但苏然依然保持自己良好的素养,不让自己破口大骂。
“你身为苏夏的老师,在你的学生离家出走的境况下,你应该作为冷静客观的第三方,劝诫苏夏回家,告诉她离家出走是不对的,她不能逃避问题。而你呢?却有意无意的纵容了苏夏的这种做法。你说这是身为一个老师应有的立场吗?”苏然言辞激烈的责问着柳言。
老师,又是老师。柳言暗想。抱歉打扰柳老师这么长时间了。苏夏那淡漠疏离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这倒好她家的弟弟又来提醒自己,我是她的老师。柳言觉得这老师这个词分外碍眼,但自己有不好意思说什么。
柳言端起那杯凉水啜饮一口,缓缓地放下杯子。了然的笑了笑,“你口中的苏夏离家出走我不认同这种观点。苏夏她一直在我眼里是一个乖巧懂事之人,她很清楚自己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虽然这次似乎莽撞了些,但仍然可以理解。我相信她不回家总有她不回家的理由。我跟她恰巧在街上遇上了,她不想回家,很好,那我就为她安排住所。她,执意不回家,你还怕她没地方去吗?再者她在街上遇见任何一个相熟之人她都可以选择不回家,让她的朋友收留他一晚,我相信对苏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只不过她遇见的是我罢了。虽然目前我是她高中三年的任课老师,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那个你口中的老师的那些论断,我拒绝接受。”柳言三句两句的就把苏然质疑的问题悉数奉还。他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散漫自然,似乎坐在他面前的苏然是他多年没见的好友。
苏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