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苏浅认真的想过,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
达成协议,唐绍礼颔首,准备离开。
“还有一件事。”苏浅出声。
唐绍礼顿住脚步,静默着,等她说下去。
“这回能给我真正的安定了吧。”苏浅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睡不着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五十三)竟然,是你
桌子边角,是秘书刚送来的热咖啡。
苏浅右手翻着文件,左手试图端了两次,都没能平稳的端起来,手一抖,杯子一歪,转瞬间洒了满手。
烫。
反射性的松开,杯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摔了个粉碎。
苏浅心里一焦,下意识的甩着手,说不上的懊恼或是颓唐。
十六分钟后,公司各高层,将会在两层之上的会议室里,齐聚一堂。
这是周子墨离开后,公司第一次高层会议。
苏浅作为最大的控股股东,要发表一席至少在多数人看来,能稳定住局面的讲话。
而直至现在,苏浅连最基本的场面话,都还没整理出头绪。
还有十三分钟,也只有这十三分钟的时间可以让她再考虑了。
苏浅把文件一推,靠到椅背上,焦急不安。
掺杂着些许的无助。
这之于苏浅,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隔行如隔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涣散的军心,怎么可能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挽回的起的。
尤其,在所有人眼里,她还是个刚刚失去丈夫的,思维混乱而且狼狈不堪的女人。
且不说她能不能拿得出来应对方案,光是有没有人会听她讲,她都没有把握。
苏浅抚上眉心,难以言喻的失落与自卑,闷闷的趴回桌子上,温润的触觉浸了满脸。
子墨,我究竟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
正发着呆,内线响了,张然的声音,“苏小姐,有名没有预约访客想要见您,姓唐。”
苏浅直起身子,缓缓的抚干脸上的痕迹,嘴角微微的翘起,“请他进来。”
八点三十分,迎着诸位高层等待的目光,苏浅准时踏进会议室。
干练的着装,面色肃穆的站到最前面,言语干脆而肃杀。
后面跟着张然,一手最新的数据资料分到下面。
分析,字字中肯,句句精辟。
结论,条条框框全部戳在要点上。
内外部环境分析,下一步公司总体计划,各层人员预计的变动,有关合作项目的重新启动,所有的所有,简单、明了而条理明晰。
就像,之前的他。
丝毫不见想象中,该有的失措与柔弱。
原本持着怀疑态度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点头,赞许。
所有这些完毕,顿时,掌声四起。
怀疑的目光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坚持。
于是,一场会议之后,军心定,将心齐。
终于,尘埃落定。
办公室的门掩上,苏浅倚在门后,缓缓的舒了口气。
“凯旋归来。”唐绍礼递杯水给她,“庆贺一下。”
苏浅接过水来喝了一口,伸手使劲揉着眉心,这才有种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多谢你。”
“不用。”唐绍礼晃晃手机,挂断,收进口袋,“孺子可教。”
苏浅摘下无线耳机,就势扔在旁边的桌子上,“投资跟重新任命高管成员的事情能暂时先拖他们一阵,缓兵之计而已,除非找出来彻底的解决办法,不然这帮老头子是不会消停的。”
“缓兵之计?”唐绍礼皱眉。
苏浅诧异,呆愣在当下,“不是么?”
“是确有其事。投资下午全额到账,而公司新任经理,周一会来公司报到。”唐绍礼突然有种想笑的情绪在里面,“难道你以为我教给你的,只是缓兵之计?”
苏浅彻底石化,半张着嘴半天,仍旧诧异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那个案子拿下来以后,公司情势会好很多。”唐绍礼看向苏浅,满目皆是自信与坚定,“你放心,子墨应得的,我会一样一样的帮他拿回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大概就是唐绍礼这种人。
不得不说,他真的帮了她很多。
把所有的一切,一担挑过,苏浅也不用再去过问这些事情。
而仅仅一周的时间,世界,乍晴。
就像是出现故障之后维修完毕的轮盘,一个个齿轮重新契合好,一如之前的运转着。
暴风雨,持续而猛烈的刮了一个月,终于停歇。
苏浅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终于可以,缓缓的,舒一口气。
总算是,保住了。
周一照例是左手复查的日子。
苏浅到的并不早,唐绍礼的桌上却只剩她一个人的病例。
她到处张望下,仍旧不见像之前一样等在外面的病人。
虽然一切好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场面,苏浅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弯曲。”唐绍礼拿笔敲敲她的手背,“别走神。”
苏浅勾勾手指,一晃然后伸直,企图蒙混过关。“不用这么认真吧,你职业病也太严重了点。”
“周三开始来医院做复健。”唐绍礼写好病例,递还给苏浅,“别想着动什么心思。”
果真瞒不过。
苏浅闷闷的把病例收回包里,“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唐绍礼收好桌面,拿起外套,“走吧。”
车行了半晌,她才迟钝的发现,唐绍礼开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看看窗外,苏浅之前的疑惑再次反复,“带我去哪儿?”
“去看一个人。”唐绍礼语气并不暖。
原来如此。
却还是忍不住的问,“谁?”
唐绍礼微微眯起眼,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一个故人。”
四面高墙之内,唐绍礼说的那个故人,竟然是张然。
橘色的狱服,脚被铐在椅腿上,眉目低垂着,见苏浅进来,说不上是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眼去,不低头,却也不看她。
苏浅有一瞬间的短路,回头去看唐绍礼,一脸茫然。
唐绍礼抱臂靠在一边,却掩不住一抹的落寂。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苏浅突然明白了。
她要的那个原因,竟然是,张然。
“为什么?”苏浅直直的盯着张然,眼睛里充斥着沉痛,手紧紧的攥着,克制了半天,却还是颤抖到不行,“究竟是为什么?”
“你还没告诉她?”张然淡淡的抬眼看唐绍礼,而后目光落在苏浅身上,语气异常的平静。
苏浅转向唐绍礼,依然没见他有一丝的波澜,刚想张口问,却听见张然的声音。
“子弦,是我妹妹。”张然原本平淡的脸上忽然变的柔软,说话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宠溺,“或者说,她16岁之前,是我妹妹。”
(五十四)真相,所谓真相
“你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跟你相依为命了16年的妹妹,就这么被人带走,而之后,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像是根本没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当父母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通了多少门道才找到她时,却是在精神疾病专用的疗养院里,一个之前会叫你‘姐姐’,会对你微笑的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禁锢在那么没有希望的地方,明明是一个应该在享受美好生活的孩子,却目光呆滞,行动迟缓的呆在那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要是换做你,你能忍心么?”张然眼神凌厉的看着前面,充斥着质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质问谁。
张然的话并不是问句,苏浅也没有回答,垂着眼睛,表情无澜的看着张然,像是在听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根本不知道周家对她的监控有多么的严密。若是她一直呆在那里,我的父母迟早有办法能接她出来,可是,就在我们见过她的第二天,再去时,就已经再也找不到她。而之后,无论再怎么找,都得不到哪怕丝毫的讯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张然稍稍停顿下,抚了抚眼角,“从那以后,我们家原本还算可以的生活,就此变了模样,父亲知晓了子弦的身世,跟母亲彻底决裂,从此,离开了我们的生活。而母亲,因为生活的不如意,在那之后一病不起,后来,还是带着一身病痛,也永远的离开了。走的时候,念念不忘的,仍旧是子弦,眼睛微睁着,始终不肯闭上。直到我说,我会穷尽我的一生,来寻找子弦。她才放心的闭上眼,缓缓的睡过去。也就是那一刻,我决定,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不会在找到子弦之前,停下来。”
张然笑了,却透着嘲讽与苦涩,“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那时的我,仅仅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没有父母的帮助,没有可靠的关系,别说周家人,我连他们家的门都进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把子弦带出来,谈何容易?我能做的,就是接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