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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卿城冷冷的瞟了一眼一脸呆滞的夏矽,提起衣袍,迈开步伐走上旁边褐色的小路。
木荷拽着珙桐开开心心的上来,歪着头对着夏矽笑道:“走了,姐姐,记得别踩那些个小草小花哦”。
夏矽从一脸呆滞中醒过来,脑袋仍有些发木,她看着木荷俏丽的背影思忖,别踩,为什么,这么好看,看起来软绵绵的,是向往已久的大草原耶,以前听室友描述内蒙古大草原时,向往的都快掉渣了,现在大草原就在眼前。夏矽的心在颤抖,感情是激动的,咧开笑脸,在众人的惊愕的眼神中,坚定的扑向草地。
顿时无数声尖锐的尖叫响起:“流氓,去死去死”,身下一顿骚动,夏矽仰起脸,身下的小草全跑的远远的,愤怒的看着她,她抬手看着被她的手一不小心揪住小辫子的一株小草,只见对方,可怜兮兮的含着泪,小小的叶子遮住脸,根须变成一双愤怒的小小手,啪啪的甩上夏矽的脸,一边奶声奶气的大叫:“流氓,流氓,去死,去死”。夏矽脸顿时黑了,欲哭无泪,它们怎么是活得。
珙桐一见有玩的,瞬间摆脱木荷的束缚,奔向一群惊恐的小草,兴奋的说:“我调戏你们,你们打我,你们打我,好不好,刚刚,真的好好玩”。
孤竹卿城站在那里,淡淡扫了一眼陷在麻烦中的两人,绝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转身走了,腰间生碧色的腰带在阳光下闪过几丝金光。
“哎,等等我啦”
夏矽抬头迅速扫了眼孤竹卿城远去的背影喊道,轻轻放下手中不断抽泣的小草,一边道着歉一边狼狈的爬起快速的撤离,追着孤竹卿城身后跑了。
木荷拽着把小草们吓得不轻的珙桐赶紧跟上:“姐姐,让你别踩的,你倒好还躺上去,那些个源草都域的草是出了名得烦人小气加难缠,唉,这下是惨了啦”。
夏矽苦着脸,回头望了望刚刚躺过的地方,那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只是那股骚动却恍若不可遏制般的在周围响起。
在接下来的几日中,夏矽总算是见识了什么是无敌的源草一族,拜上次耍流氓之祸,现在的日子虽不至于惨兮兮,却是让人身心崩溃的折磨。
第一天踩着小路跟在孤竹卿尘后面走着,两边的各种低低高高小草但凡见到夏矽和珙桐经过纷纷扬起脑袋,气愤万分的喊着:“女流氓,男流氓”,并且是走到哪叫到哪,这一天夏矽一直低着头,在众多源草的声讨中,在深深的忏悔中度过。
第二天夏矽以为自己已经道过谦应该没事,哪知道刚离开河边,走上小路,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摔的满脸满手都是滑溜溜的草的汁液,顿时周边的小草开始兴奋的鼓起掌:“女流氓摔倒了,女流氓摔跤喽”。夏矽的脸黑了又黑,这些个草什么难缠简直就是一些幼稚的小人行径。
这一天夏矽不知道摔了几次,虽然走的很小心,在灰头土脸外加夏矽摔倒时越来越难听的尖叫声中又度过了一天。
第三天夏矽低着头,摸着小路走的小心翼翼,一路上走的倒也安安心心,夏矽不安的觑了觑安安静静呆着的小草们,怎么,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一路上是准备放过她了么,脚上轻轻缠上一软藤小草,孤竹卿城微微转头,看到了夏矽脚上的藤蔓,也不吱声,微微勾了勾唇,猛听得一声沉闷的惨叫,夏矽已经脸着地趴在脸上,昨天是屁股,今天是脸。
夏矽恨恨的站起身,怒道:“你们,你们有本事出来打,干嘛趁人之威,偷袭我,小人,幼稚,无聊”。
“猫尾哥哥,女流氓在骂我们”
旁边一株小草嫩嫩的开口:“洽洽,我跟你说人类最无耻了,仗着人高总踩我们,上几天还去抱抱我们的伙伴,不要脸”。
刚刚气势汹汹的夏矽顿时没声了,她这是担下了所有同胞们的罪了吗,古语有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夏矽再一次低下了昂贵的脑袋,那是真正在忏悔着自己的行为 。
几天来防不设防的把戏还在源源不断的继续,摔倒,掉水里,让人身心分崩离析的只能称为恶作剧的惩罚。
几天来珙桐一直笑眯眯的和各类小草打招呼,引起了更多更大的声讨声。当然整到他是很难的
几天来孤竹卿尘旁若无人的行走,清清冷冷,仿佛天地寂静,虚渺飘逸就他一人似的。
几天来木荷更是忙一边要顾着公子的身体,一边顾着珙桐的过分热情的性子。
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是被这帮小草折磨着的,终于,夏矽受不了了,一脸黑黑的追上在前面走的神神在在的孤竹卿城:“你怎么都不帮我,我是你救命恩人”夏矽特别强调了救命恩人四个字。
孤竹卿尘脸也不转过来,冷冷道,“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夏矽哽住,就只是为了不麻烦,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死,虽然说是她不对在先,夏矽膛大眼紧紧的盯着他,眨了眨,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见夏矽不吱声,孤竹卿城斜过眼,余光瞟见夏矽涨红的脸上满脸的泥,不由的嘴角微勾,眼底笑意丝丝乍现。他举步朝前走去,扬起的发扫过夏矽郁闷的脸。
夏矽眼睁睁的看着从眼前走过的孤竹卿城,震惊的想尖叫,竟然有这么恶劣的家伙,亏他长了这么一张绝世的容颜,心真是坏到骨子里的坏。
在一系列惨痛的教训之后,夏矽痛定思痛,终于得出了孤竹卿尘是很美很冷的,珙桐是很天真很容易兴奋的,木荷呢,是年龄很小很叨叨的,源草都域的小草们,那是绝对绝对不能冒犯的。
夏矽一脸严肃的边点头边想着,压根没注意前面的孤竹卿尘忽然就停下来了,一头撞在孤竹卿城的肩上,摸着鼻子刚想发几句牢骚,忽然看见孤竹卿城站在那里,全身的清冷的气质瞬间凝结成冰,淡漠如水的眼眸瞬间转冷,淡淡的杀机隐现。
所有的小草都不做声了,木荷甩现木荷花鞭,握在手中,一脸警戒之色,珙桐则左看看右看看,是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暗现杀机
神经再大条,夏矽也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杀气,明明暖阳当空,蓝天白云,周围却是一边寂静,只有风晃动草叶的声音,诡异而暗昧,她机警的看着四周,慢慢的退到孤竹卿城的背后。
孤竹卿城长身玉立,手悄悄从青色宽袖中透出微茫的青色,忽的眼神转向左边一凛,袖中的青光幻化出百千片竹叶幻作的箭,直朝那个方向甩去,青箭未到,一道剑气龙吟而至。
木荷,珙桐迅速闪开,孤竹卿尘亦见剑气而来,脚尖点地朝旁边闪去,瞬间衣袂翩飞,草扬屑探,余光中忽然瞥见呆愣当场的夏矽,不由薄唇一抿,旋身快速返回,扶上夏矽的腰,往旁边狼狈滚去。嗤的一声,孤竹卿尘青色的衣袍袖口被剑气生生撕开一个大口。
孤竹卿城眸间一暗,暗黑的眼中瞬间暗了几分,黑暗中丝丝隐隐闪现着几道冰霜。
“我,我”夏矽无声的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因为自己是现代人,比不上他们这些妖的快速还是自己当时已经被吓傻而来不及反应,杀气从各个地方喷涌而来,平地里卷起无数褐色的暗尘。
凌厉的杀招转瞬而来,招招直逼孤竹卿城,孤竹卿城双手一捞,将夏矽带入自己的怀中,带着夏矽凌空后退,无数的黑衣人从各个角落提着各式兵器飞身而出。
“现身了,很好”,孤竹卿城将夏矽丢塞给珙桐,就翩身飞入战局,木荷急退到孤竹卿城的旁边,背对着他:“公子,小心”,亦提起花鞭冲入人群中,黑影重叠,木荷花香四溢翻飞,偶见一两片青衣在黑影中闪现,竟是速度快的连眼睛也捕捉不到。
黑影四下散开,又聚拢,三三两两,摆出各种诡异的阵型,珙桐带着夏矽干脆闪到树上居高临下的观望,偶尔出手偷袭在战局最后的某个黑衣人,弄的黑衣人防不胜防,无奈只好翻身对付起树上的珙桐,珙桐兴奋的尖叫着幻出无数的鸽子花,将这些花当飞镖使,看的夏矽心惊胆战的,这场面,这血腥镜头,这些就绝对堪比声色俱全的好莱坞大片,现在这些居然都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了。
正当局面一阵混乱,忽见草地一阵微晃,战局中的所有人身形一滞。
“谁敢在源草都域撒野”,伴随一声暴喝,一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的男子踏草而来,浅青色的衣摆下秀满深绿色的葱兰草,手中也不顿,两手拍出,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