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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卿尘”
夏矽不由自主的轻唤。
“给你”
他淡笑着,微微的偏过头,声音顿了一下,漂亮的脸上竟然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抹淡淡红晕。
风扬起,带过碎碎的花瓣片片飞过,眼前的人,倾城俊美,两黛微醺,夏矽勾起唇,慢慢的凑过去,还没碰触到他的脸。
“你~”
男子见她半天没接,转过头,刚好撞上她唇,凉凉软软的触觉。
“你”
夏矽不觉脸红,忙的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转过身,背对着他站着,她抚摸着手中的东西有些心虚的问道:“这个是什么”。
“记忆中好像曾有人为我做过,也碰巧做了一个,就送给你了”。
“奥”
是碰巧啊,夏矽有些闷闷的回着,转而又有些眉开眼笑,这毕竟是他的亲手做的礼物耶,她举起起手中的东西,映衬着阳光,是一串用竹叶穿成的贝壳,好美。
“谢谢”
她回过身笑道。
男子笑了笑,抬步走着,夏矽招呼了一边的小乌,也跟在他的旁边走着,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现在他只是他,而她也只是她,两人之间有丝淡淡暧昧的气息。
原来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完整世界,每个人的心生来都不是完整的,每个人怀揣着半个世界,在等待着,等待着另一半世界的到来,每天的每天,形色匆匆的回首张眸,在寻觅中焦急的等待。
终于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遇到了命定的那个人,那一眼,世界都为之失色,当两个人的半个世界,合二为一之时,一个人这才算是真正活在完整世界中。
然而这辈子,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得到整个世界,有些人,有些时候也许半世都在流离,在寻寻觅觅中消耗着几生几世的希望。
而他,夏矽知道,无论容貌如何变化,时间几多荏苒,他,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另一半世界。
只是,他会认为她是他的另一半世界吗,她看了看手中的竹雕以及手腕上那串明媚的手链,抬睫看着静默走着的孤竹卿城,心里溢满了幸福,她从来不是悲观的人,不是吗。
回到婆婆的竹屋已是傍晚时分,夏矽在婆婆暧昧的注视下匆匆的逃回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是在有丝暧昧的忐忑中度过。
※ ※ ※
又是晚上,夏矽立在窗前,秋夜的月亮看起来特别的清亮,就像他现在的眼神,她的眼神慢慢的飘向那堵墙,她想起了昨晚的脆弱,今晚他可还会做梦。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她轻轻的打开竹门,轻轻的步出自己的房间,走到他的房间外。
寂静的夜,晚秋的风有些透骨的疏落,她手抱着两臂徘徊了一会,瑟瑟的正准备回去,突听得孤竹卿城的屋内又传出低低的呼唤,声音有丝不可遏制的颤抖。
他,又做恶梦了吗,夏矽忙的推门进入。
“凤尾姨,母后可还会回来”
“为什么要丢下我”
他喃喃的说着,声音有着让人心惊的战栗,他在害怕,梦里的他还是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
夏矽握上他紧紧握住的双手,低低道“孤竹卿城,每个母亲都爱着她的孩子,你的母后也是一样的”。
“不是我,父皇,不是我,是皇兄他”。
“凤尾姨,为什么~”
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泻出孤竹卿城的口中,夏矽却感到莫名的心伤,他的笑里有那么多的无奈,那么多那么多的绝望,孤竹卿城,你的过去到底遭遇了什么。
笑声过后,床上的人再无一丝的声响。
夏矽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蓦然感觉到他的唇角有一些濡湿,她赶紧拿起手,凑着月光“血,是血”。
夏矽俯□掰住他紧咬住的牙,她着急道“孤竹卿城,松开,你会死的” 。
许是听到她的话,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紧咬的牙慢慢的松开,她的手轻轻的探入,果然他咬住舌头,她紧紧的摁住流血的舌尖,正当夏矽松口气的准备伸出手的时候,突然他再一次的咬起牙关,这一次咬住的则是捂住他伤口的夏矽的指尖。
“啊”
夏矽不由的低喊出声,孤竹卿城越咬越紧,仿佛在梦中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将自己的痛苦都宣泄在夏矽的手指尖。
她慢慢的滑座到地上,痛苦的感觉一波一波的袭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指骨似乎快要被咬断了,指尖传来的湿湿的感觉,她流血了么。
她赶紧将手下的被子的一角慢慢的挤塞进他的嘴里,指尖终于从他口中拔出,她捂住淌血的指尖,慢慢的站起身。
床上的他身体明显在微微的颤动,他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的酷刑,却偏偏倔强的不出声。
她用衣袖擦了擦的额头淌下的汗滴,慢慢的后退两步,静静的站在月光下,看着黑暗中他的挣扎。
“噩梦总会过去的,孤竹卿城,醒来后,你希望你能够记起一切,即使记不起来我也会告诉你,你该做的”。
她转过身,快步的离开他的房间。
此后的每晚,她只是立在他的房外听着他偶尔的低沉的声音,白日里他变的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让她不懂,她知道他的记忆也许快要恢复了吧。
这里的竹子真的很美,夏矽抱着小乌立在院中的竹子前静静的看着,蓦然眼前伸出一束尤带着露水的花。
她回过头,看到孤竹卿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咬着下唇弱弱的问:“怎么突然想起摘那么多的花呢”。
“你不是说喜欢花么,之前你说过的”。
“你可知道送花代表什么么”。
“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喜欢就够了,谢谢一直在我身边”。
“我喜欢就够了,谢谢一直在你身边”。
这样一句话,孤竹卿城,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
她看着他,他的
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她,仿佛有着千言万语,却又了无一言。
她垂下目光,挤出一丝笑容沉默的接了过去,再抬眸时,他已经转身离开,她的视线中只剩下他有些模糊的残影。
、轩辕玄夜
生也两茫茫,千世的守望,你流离的瞳孔间,转瞬而逝的誓言,都付作一江清泪,彼此东流。 死也两茫茫 ,一声声呼唤,一曲曲流连,断肠离情,是谁灰败了谁的诺言。
红烛微黄,窗外,重叠的落雨,黑白了翠沼残花,淡淡然数次回眸,醉我半世颓靡,倾我半生癫狂。 只为,你站在船头,笑靥如花,粉红色的衣裙翻飞。凝固了阳光,唤醒了爱恋。
轩辕玄夜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微笑着,在婆婆担忧的眼神中顶着小乌笑着和她告了别。
“为什么,为什么,卿城要离开,他会去哪里,天大地大,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有谁,又有谁可以去依恋”
夏矽感到莫名的悲哀,他就这样走了,孤独的背影,站在晨曦中,低醇的嗓音,低低柔柔的诉说,说不要再去找他,明明昨日还是那么幸福,幸福的像是一生一世,誓言旦旦仍在耳边回响,为什么一早起来却只留下一室清冷,一个决绝的背影,我拼命的追过去,你却仿佛洞晓般转瞬间就失去了踪迹,连一丝希望都不愿留给我,想起来了吗,后悔了吗,卿城,也对,一开始你就决绝的告诉我,不要喜欢上你,是我痴心妄想。
却不知背后的远处,那抹青衣透过错落的树影直直的望着她,绿眸漾过一丝眷未明的情绪,身体起落间消失在林间
夏矽落寞的走着,天阴沉沉的,没有焦距,连天都是这样的绝望吗,她自嘲一笑,一直走着,一直这样走着,不知道路在哪,目的地在哪?也许当卿城决绝离去的那刻,自己的心就瞬间麻木了。
云有些灰败,迷蒙了满世界的生气,夏矽一直走着,一天一夜的漫游,不知不觉的走到鬼蜮竹林的边缘,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连老天也觉得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冥冥之间再一次将我带回了这
里,这里,我一开始来到的地方,这里,一个从不属于我的地方,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地,忽然好想回家,好想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要见任何人。
不知不觉,夏矽沉沉的迈开脚步,朝着鬼蜮竹林走去,如果说卿尘再不想见到我,那我,那我,夏矽咬紧下唇,血腥味迷离在嘴里,淡淡的苦涩,放弃两个词还是说不出来啊,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放不开,这样的我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无药可救了。
夏矽凄然的想着,现在的自己只想找一个地方,独自一个人慢慢疗伤,消化被孤竹卿城丢弃的自己。
就这样,她在鬼蜮竹林里任着一丝混混沌沌在漂泊,不知道天什么时候再一次初透了黑夜的颜色。
景色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