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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莫几次开口,阿婶都没有回应,她只好一步一步跟在阿婶身后,看她怎样采摘,可是她的手法如此娴熟,如此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乔莫伸出手去想摘一片,被阿婶打了回去。就像小时候在厨房偷吃,被妈妈打手教训一样,不是惩戒,是带着宠溺的小警示。乔莫心中洋溢着丝丝的感动和幸福。
一阵细雨,乔莫也并不躲闪,依然立在原地看着。
时间就这样在安静中度过,只有动作,没有语言。
又过了一会儿,乔莫弱弱地说:“下雨天不能采茶,您等的是这句话吧?”像个孩子一样,眼神那么迫切,渴望得到老师的肯定和赞同。
阿婶这次并没有打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乔莫心里有一丝的小得意,跟了过去。
既然阿婶不说话,那乔莫只好自己说。
“我小时候,哦,也不能算是小时候,就是前些年吧,家里也种茶的,我很喜欢,常常自己采摘、窨制,自己觉得味道还不错呢。可是我知道,在这方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原来的那些小把戏,拿出来只能是丢人现眼。做茶就跟做人一样,也是要不断追求新的更高的层次的。
我也不是来偷师学艺的,因为我是光明正大的。嘿嘿,您不赶我走,让我在一旁看着,我就知道您不烦我。那我也不奢求什么,就这样跟着您就行。您累不累啊,我帮您捶捶肩吧?”
阿婶终于笑了,“你这小姑娘,确实长得就挺招人待见的,嘴还甜,你能进来我就知道你本事不一般。果然,人机灵,学得也快。”
乔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撒娇地说:“阿婶,您取笑我呢吧?哎?您的方言味不重哎,我都能听得懂。”
“我是外地嫁过来的,这门技术是夫家传下来的。孩子大了,留不住,也都不愿意学。我呢,也不是为了挣多少钱,喜欢罢了,也好打发无聊时间。”阿婶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惆怅。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的。”乔莫试探性地说,边偷偷观察着阿婶的表情。
阿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她的脑门说:“你这娃娃……晚上住哪?”
乔莫早有打算,拿出钥匙在眼前晃了晃,“小屋。”
“小嘉程是你什么人?”阿婶十分诧异。
乔莫想了想说:“她是我哥哥。”
阿婶一副了然的神情,“哦,你是茉莉吧?”
她怎么会知道?乔莫纳闷。
“我跟你说,你姑妈家的这个哥哥呀……”
原来说的是秦茉莉,原来涂嘉程和秦茉莉是表兄妹。
“这孩子呀,还真跟你一样是个倔脾气。前些日子,他经常一个人开车过来,在窗前泡一杯茉莉花茶,一坐就是大半天,然后在跑到小屋一个人呆上一阵子。我估计是遇上什么不开心或烦心的事儿了。你有空得好好劝劝他。”
他确实有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有什么事都宁愿自己扛,遇到什么误会也从不解释,想着想着乔莫失了神。
阿婶接着说:“你一个人住小屋多让人不放心啊,今晚住我家吧,正好也有个做伴的,明天我们再去小屋。”
乔莫一听阿婶这个立马有了活力,又蹦又跳,“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她抱住阿婶亲了上去。
阿婶也是打从心底地高兴,这就是志同道合的人惺惺相惜吧。
晚上,阿婶做了地道的本地菜,乔莫很不客气地吃到撑,但仍舍不得放下筷子。
阿婶心疼地说:“瞧你这孩子,平时是不是都是一个人凑合?”
乔莫撒娇地说:“是您做得太好吃了。”
“你呀……”阿婶眼中满是宠溺,“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实话,我也好久没好好做一顿饭了。老伴不在了,孩子们又不在身边,一个人做饭都不值得费工夫的。我老太太这么大把年纪能遇到个有缘人不容易,现在好了,你经常来,我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乔莫的眼眶湿湿的,她吸了吸鼻子,搂着阿婶的脖子说:“自从我妈妈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真的很温暖很窝心。”
阿婶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呵护一个即将入睡的婴儿,极尽温柔。
第二天,在茶山的小屋里,阿婶传授着乔莫自己毕生的“武功绝学”。乔莫是个很认真的学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只要任何一步分寸把握不当都会影响到茶的口感和质量。
第一次的效果仅仅是差强人意,经过几次失败后,乔莫的水平不断提高。当然,再高的天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快乐的日子,充实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天转瞬而逝,而对于乔莫来说却是收获颇丰,她和阿婶相约下周再来。
只是没想到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如水流
沉郁的面色下竟然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小得意;以许星辉这个当兄弟的多年的经验判断,这家伙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然后找到了自以为完美的解决方法。
许星辉半坐到涂嘉程的办公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有点走神的涂嘉程:“来,小程子,给爷笑一个,有赏。”
涂嘉程没有半分笑颜,也丝毫不给这个玩笑面子,只是貌似随意的说:“这次茶博会……”
许星辉立刻恢复了正经,跳下了桌子,抬手敬礼,“报告长官,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们马上开会研究方案,保证完成任务。”
涂嘉程抬眼似乎看着许星辉又似乎在看别处,还是那种淡淡的口吻,“我想,给新人一个锻炼机会。”
秦茉莉眼睛眨了眨,似乎通透些什么,问道:“那,你也去吗?”
“嗯。”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秦茉莉强压着心里的不爽,说:“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然后拉着还云里雾里的许星辉退了出来。
涂嘉程看了看桌子上的日历,露出一丝苦笑。
后来许星辉十分不解地问秦茉莉:“你也算新人吧?”
“可我不是销售。”
“可你也售过呀。”
“那他一定会说再让我下放锻炼的。”秦茉莉愤愤不平。
“哦……”许星辉拉长了声音,“这心偏的可够明显的。”
乔莫很乖巧地走到许星辉身侧,很乖巧地给许星辉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很乖巧地笑了笑说:“师父,您喝水。”
许星辉整了整衣领很邪恶地笑了笑说:“本人不接受这种贿赂。”
乔莫调皮地慢慢把脸凑了过去,想凑到他身边突然放大音量捉弄他,却突然被陈静打断。
“莫莫……”陈静走了过来,小声说:“妹夫正看着呢。”
乔莫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回头看涂嘉程,拽着陈静往座位上走,边说:“求人不如求己,我们俩自己研究。”
陈静十分不解:“不是说让前辈帮忙嘛,就我们俩能想出什么创意呀?”
乔莫凑到陈静耳边轻声说:“估计企划部的人都江郎才尽了,还是自己比较靠得住。你说我们弄个什么主题好呢?要不然就咱原来茶行鱼和水的风格吧。”
陈静十分不屑,“你以为只有你想得到呀,据说这个创意都被用过好多次了,还因此小林子逢人便炫耀。这样下去怎么能吸引人的目光?我们得另谋出路啊。”
乔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是。不过时间紧迫呀。”
一整个下午乔莫就一直对着电脑冥思苦想,许星辉咳了好多声她才回过神来。
许星辉满脸都笑开花了,“下班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美女吃个饭呀”
乔莫摸了摸肚子,还真的饿了,于是冲许星辉咧嘴笑了笑。
许星辉仿似松了口气,“姑娘,你拉着陈静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哪儿得罪你了呢,忐忑了一下午。”
乔莫很哥们地拍了拍许星辉的肩,“师父,你是小看我的心胸,还是小看我的能力呀?”
许星辉叹了口气,“我高估了自己的智商。陈静,走啦。”
到了饭店包厢,乔莫就愣了,死许星辉也不说一声涂嘉程和秦茉莉也在。
最可恶的是许星辉还恬不知耻地解释说:“你们等了好长一会儿了吧,可不怪我呀,这俩姑娘忒能磨叽了。”
乔莫只好很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徐嘉程点了很多乔莫很喜欢吃的北方菜。乔莫敬谢不敏,埋头一个劲儿地吃。许星辉貌似和秦茉莉聊得挺欢,而涂嘉程则惜字如金地回应着陈静的滔滔不绝。
乔莫一抬头,似乎大家都在用很惊恐的目光看着她。乔莫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饿大发了。今天中午的工作餐本来肉就不多,还被抢……”
话还没说完就被做了亏心事的许星辉打断,“那你多吃点,多吃点。”然后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这顿饭的使命,转头问陈静:“关于茶博会,你们有什么想法了没?”
陈静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你现在是以一个领导的身份还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我?”
涂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