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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副总,我就一小秘书,对您除了无限的尊敬外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您能换个问题吗?”不记得他是第几次问她这个问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问她的呢?第一次好像就是在五年前了,那时她刚毕业就进入莫氏,以无懈可击的言辞和专业素养征服了面试官,得到了莫逸辰的秘书职位。第一次看到她时,俞言不经意的一句话将她刚进入这家公司的兴奋感打击的一滴不剩,至今仍忘不了他那句他可能老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话:又是一花瓶。当时记得自己的表情马上就由因紧张而略显嫣红转变成了难堪的青紫。心里的恨啊,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这样侮辱过自己,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看到自己,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集的男人,就一把否认了自己多年来的努力。而她也从那时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当然,自己做到了,可是,这个罪魁祸首,却已经忘了当初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评价,而每次听到她对他的问话回答的不咸不淡时都会问一句:我有什么地方做的让你觉得不妥的吗?是啊,他有什么地方做的让她觉得不妥的吗?没有,只有自己想傻瓜一样一直记着他那句伤人的话。虽然自己也知道现在公司内仍有人因为嫉妒她而不时的诽谤,但自己却从未认真看待过,只是本分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让时间去一一击破那些个流言,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独独在意俞言那一句话,虽然后来俞言也不止一次的夸赞自己能力惊人,却依然抹杀不了曾经他对自己的轻视。
俞言看着眼前越发冷淡的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也转身走了。韩秘书看着俞言消失在拐角处,长叹了一口气,强定下心来回到办公桌整理明天要用的文件。顶头上司都下班了,自己也可以下班了。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指在5和6的中间,拎起包和挂在墙角的外套,锁门下班。
第七章
纪羽笑回到这个离开了有三个多月的别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依旧葱郁的花草,深秋了,自己曾经精心栽培的墨菊也该绽放了,在这里没有看到墨菊的踪影,想必是袁伯将它搬进了屋里照料了起来。记得当初在电视上和袁伯在花卉市场挑花的时候,有很多的菊花品种,单看到墨菊时心里充满了喜爱,不明白是因为这花的名称还是因为这花比其他花开的晚。养花的人说这花不难伺候,等花快开的时候只要搬到室内,且光照充分的地方,花儿就能开的很好。看纪羽笑的衣着打扮,店家建议她养兰花,说自古名人雅客很现在的一些达官贵人家都是养兰花的。但纪羽笑说:兰花过于娇贵矜持,自己并不是娇贵之人,只怕也难养成那娇贵的花儿,墨菊才是适合自己的花,在店家遗憾的表情下,搬了两盆小墨菊走了。今年是第一次看到墨菊开花,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是幸运或是不幸。吴管家看着纪羽笑的表情,便笑着说:“您不在的时候莫先生就经常来看那些个花花草草的,这几天听吴伯说那墨菊花期快到了,就让搬到客厅里了。”纪羽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您四处看看还是去休息一下?”吴管家站在一旁问。
“我去看看吧,你先去忙你的。”纪羽笑对吴管家笑了一下,吴管家点点头进去了。纪羽笑走到花圃边,这会吴伯只怕也是去休息了,所以这里都没有人,她看着那些花草,心里竟然涌上了些许的感伤,自己也就同这花儿一般,只能在这里绽放、凋谢吧?她伸手去触摸那株花开满枝的海棠,却不曾想惊起了一只采蜜的蜂儿,“嗡嗡”想要飞走,却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忙缩回手。惹来耳畔一阵轻笑。她回头开着来人,顿时心里一阵紧张,“我来看看花,你回来了?”她有点结巴。
“紧张什么?你在怕我吗?”莫逸辰脸上笑意不减,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深入,他不喜欢她怕他,因为他心底的那个人从来就没有怕过自己,看到自己只会欢天喜地地扑过来撒娇。
“对不起,我……我刚刚被吓了一跳。”纪羽笑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不小心把心底的情绪给表露出来。很久了,每次一看到他她就想要伪装自己,她讨厌这样。他总为她设置好了一切,而她只安静地遵从就可以了,仿佛这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样是不是自己能快点离开呢?她相信,除了她,肯定会有很多的人想要做他身边的女人,做那只金丝鸟,可是,自己却不喜欢。曾经有试过反抗,可反抗的结果却没有任何变化,还要面对他连续几天的冰冷粗暴,之后她就学会了伪装,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不安分了,除了那次逃离。
“抬头看着我。”莫逸辰语调又冷了几分,使得纪羽笑不得不抬头,看着他。“我不喜欢你怕我,听明白了吗?”莫逸辰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有点疼,但纪羽笑只是点了点头。“进去吧,吴管家已经做好了饭菜了。”说完他搂着她纤细的腰往屋里走去。纪羽笑在他的手接触到自己的身子时僵硬了几分,在他强硬的搂抱下走着,却感到时间真的过的很慢,看起来就二三十米的距离,仿佛走了半个世纪般。
好不容易到了餐厅,莫逸辰却没有松开手,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把纪羽笑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纪羽笑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慌地看着旁边的吴管家和佣人们,吴管家低着头,在一旁静立,而其他的佣人也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吴管家,你们下去吧!”莫逸辰吩咐吴管家说。
“好的,莫先生。”说完带着几个佣人走了。宽敞的客厅顿时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现在没有人了。”莫逸辰在她耳畔轻轻地说。
纪羽笑慌得就要站起来,腰间的手臂却更加的收紧了。“你……你先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莫逸辰眼中闪着寒光,对她的不听话感到很生气。纪羽笑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眼里尽是无措,却也没有再说话。今天的餐桌上有很多都是莫逸辰平时喜欢吃的菜,他拾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墨鱼卷,到她嘴边,眼神示意她张嘴,见她没有动静,他也不动,唇变的墨鱼卷也一直不动。
“那个……我……不吃海鲜。”她闻着墨鱼卷的腥味胃就一阵痉挛。
“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莫逸辰冷冷地说,看他坚持的神情,纪羽笑只得张口接下了,却没有呼吸也没有嚼。“你就准备这么吞下去吗?”看她只是含在嘴里,他语气更加的冷淡了。纪羽笑强压下欲呕吐的不适感,嚼了两下,终究还是没忍住,登时脸色一变,用力挣脱莫逸辰的手,跑到厨房的水池边就大吐起来。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早上喝下的那些粥早就消化掉了,此时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就只有一些苦水。纪羽笑的泪水就这样不停地流着。跟着跑在后面的莫逸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伏在水池边上,背部不停抽动的纪羽笑,脸色的颜色又青了几分,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想走过去,却终是没有行动。
纪羽笑一阵呕吐后,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顺便也洗了把脸,把脸色的泪痕冲掉,她不愿在他面前掉眼泪,那是自己懦弱的表现。想去外面抽张纸巾擦水,刚一抬头,就发现一旁有人递过来几张纸,她默默的接过,把脸上的水珠擦干。才细细地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厨房。到了餐厅,看到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了胃口,她暗暗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身前的男人说:“我现在没有胃口,你慢慢吃吧,我回房间了。”说完没等莫逸辰说话,就匆匆上了楼,一进门就把门给关上了。她靠着门软在地上,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着,慢慢的,她压抑着自己,咬着自己的手,任由泪水泛滥,终于,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溢出喉咙,越来越伤心。
莫逸辰看着纪羽笑往楼上的背影,眼神复杂,却还是坐到桌前开始吃饭,只是对眼前的食物已经失去了兴趣,形同嚼蜡般的难受。原来真的不是样的,不论时间过去多久,她依然,不是“她”!良久,他放下了碗筷,上楼,来到了她的房前,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他抬手想要敲门,却又放弃,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把她留在身边,只为了心里的那个人。除了脸有七分相似以外,她们并不一样,性格、喜好,完全不一样。犹记得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虽然不多话,也不是很开心,却至少比现在的笑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