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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的老板和伙计们也许是受宠若惊,所以当看到如此贵客大驾光临自是不敢怠慢,其中的一位小伙计该是对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的莫小沫还有一丝印象,所以自看到她从车上下来直到坐到座位上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直到老板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他才慌里慌张的把菜单递了过去,然后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
陈嘉年菜单递到莫小沫手上,说:“想吃什么随便点,记着,吃不完兜着走啊!”
很久以前的事情忽然浮现在脑海中,莫小沫记得有一次,她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秦源,当时两人均感意外,然后秦源对她说:“这顿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莫小沫还记得自已当时是这么回答他的:“好啊!那我就多点多吃,吃不完了,可以兜着走嘛!”
莫小沫一手拿着菜单,正面和陈嘉年对视着,轻轻的笑,然后说:“好吧,我口味没变,以前吃什么,现在还吃什么,你呢,要吃点什么?”
陈嘉年从莫小沫手中接过菜单,直接递给了守在一旁的伙计,一面对他说:“两份正宗阳川烩面,两盘正宗阳川灌汤小笼包,再来一盘龙骨,一盘凉拌三丝。”
小店伙计一一记下,一面记着一面疑惑不解的看看他们,很是想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其一是好好端的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又穷又破的小巷子,其二是既然来了,倒是真的能够入乡随俗,只点了最简单的最便宜的饭菜。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间,这条巷子里和小店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莫小沫和陈嘉年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小的四方形饭桌前,目不斜视的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陈嘉年一笑,说:“很奇怪吗?”
莫小沫轻轻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呵呵,真是没想到,堂堂的陈少爷竟然也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并且对这里的一切仿佛还挺熟悉。”
陈嘉年说:“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呵呵,还有什么好问的?”莫小沫突然叹了一口气,无奈苦笑,“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不是不想接你的电话,我只是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就是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陈嘉年微微颔首,说:“顿悟?”
“算是吧,因为有些是听来的,有些是想明白的,当所有这些零碎的片段综合到一起,就悟到了!其实这些事情,都无所谓,我无所谓,因为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应付,所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更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各处打探消息,小到别人的日常生活,大到——公司机密。”
小店伙计适时的端来了两笼灌汤包,莫小沫也闭了嘴,拿过筷子吃了起来。陈嘉年却没有吃,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一颤,两支筷子夹着的包子掉到了桌子上,抬起头来看他,泪水却不争气的模糊了双眼。
看到两只眼泪汪汪的眼睛,陈嘉年的心轻轻一颤,一只手紧握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为她擦眼泪,一面说:“先吃饭吧,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一笑,又赶紧低下头去,一边自已擦着眼泪一边泪水却仍像是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
第31章 各怀鬼胎
陈嘉年握着莫小沫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的慌过,没有如此的乱过,即便是翁玲,即便是她在他面前哭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很多年后,陈嘉年想通了这个道理,那是因为他太了解翁玲,他知道她为什么哭,他也知道怎么哄她笑。而在这个时候,莫小沫对于他,本来只是一枚棋子,没想到这枚棋子竟然真的爱上了他这个下棋的人,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下棋的人竟然也开始丢不下手中的棋子了。
后来莫小沫告诉他,这就是缘,是孽缘,所以从故事开始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下棋的人还是他手中的棋子,都没有了选择举步停止的权力,更不能后退,所以,只能前进。
那顿饭吃的并不愉快,只是在离开小店的时候,莫小沫对陈嘉年说:“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阳川烩面和灌汤小笼包了。”
陈嘉年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们就什么时候过来。”
莫小沫感动,欲哭而笑,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留意到我的?”
陈嘉年揽过她的肩膀,说:“如果追根溯源到第一次,那应该是你第一次打我的电话吧,当时我正在外地出差,很忙,所以没有接,后来我给你打过去了,当时我心情不是很好,而你呢,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莫小沫还是没忍住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她相信那是因为感动,她是最近才想到了这很久以前的事情,而她没有想到,他却是记得的,记得这件本来不足以道的小事。
陈嘉年的解释很简单,原本很复杂的层层关系和事情在他的三言两语下渐趋明朗,而莫小沫这几天来自己也前思后想了许多,于是这解释加上猜测,她便明白了。
当所有的人和事串连起来,陈嘉年,秦源,蔷薇,陶莉雅,姚胜利,Rain,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可是他们又各有各的私欲,所以有的从敌对走到了一起,而有的却从朋友走到了敌对双方。
那天饭后,陶莉雅提出让陈嘉年送她回家而不同时带走莫小沫,她的理由很简单,第一是她同在座的所有人一样,想知道陈嘉年对莫小沫的真实想法,是爱或者只是利用。在此之前,陶莉雅并未觉得莫小沫哪里有值得花费心思去利用的地方,在她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小丫头,既做不好保险也做不好借贷,可是当她看到陈嘉年带着她走进包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当她看到秦源的反应时,心里便猜出了一个大概,她内心是希望陈嘉年把她当作一枚棋子的,而她这枚棋子,不仅陈嘉年可以利用,她自己也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和她的交情,伺机占光。在陈嘉年送她回家的路上,陈嘉年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说他不会再轻易的付出真心了,尤其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小丫头。
陶莉雅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嘉年你放心,我有办法让玲玲回国,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去说服两边的老人,他们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陈嘉年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说:“算了,既然已经放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勉强了。”
陶莉雅一惊,道:“可是你们从小在一起,如果只是因为那件事就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况且那件事……”
“莉雅姐,”陈嘉年深呼一口气,凝眸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以后你也不要提了,好吗?”
“好。”话虽如此,陶莉雅心里却也明白,过去了的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和姚胜利,回不去了。她和Rain,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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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陶莉雅还年轻,而她一直当作弟弟般看待的Rain忽然向她表白了爱意,她惊慌失措后选择了逃避,就这样在酒吧里遇到了失魂落魄的姚胜利,他的失魂落魄不仅是因为第二次的创业刚刚宣告了失败,更因为妻子在这个时候背叛了他,并在一纸离婚书后离开了他。两人惺惺相惜,虽然交往过程中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没过多久,他们还是顺利完婚了。婚后,陶莉雅为姚胜利在浮影集团谋得一席之职,她自己开了一家影楼,生活开始和和美美。如果一定要说两人婚姻过程中的难题,那就是Rain,虽然他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但是只有陶莉雅感觉的到,他并没有对自己完全死心,直到有了女儿。Rain去了法国,一为进修,二为逃避。Rain回国后,陶莉雅和姚胜利已经离了婚,原因很简单,因为姚胜利太向往自由,而日久天长,婚姻的枷锁愈发令他痛恨。陶莉雅把自己关起来想了一天一夜,终于想明白了,她决定放手,放他离开自己,也离开浮影集团。
Rain回国后,陶莉雅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便打点好了一切准备带着女儿离开一段时间,可是却被姚胜利的妹妹蔷薇拦下了。蔷薇不让她离开,因为她离开的后果只有两种,一种是Rain去找她,另一种是Rain再去法国,而这两种后果,都不是蔷薇希望的。
蔷薇喜欢Rain,这在陶莉雅和姚胜利的婚礼上就注定了,可是后来Rain突然就去了法国。蔷薇在一年后从学校毕业,多次求职失败后她请求陶莉雅帮忙,去了浮影慢摇酒吧当舞女,并且喜欢上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