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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对她颇有异议的人除了殷氏、程素那几个还真找不出还有谁能大摇大摆出现在公司里。
“程静呢?不会是在家里安胎了吧?这才几个月啊就这么娇贵……”
“头胎自然要慎重点,况且,他只是今天休息,岳父多心了。”
面对殷氏这个不速之客,文卿也不退让,回头跟他问候了下就又扭过头跟下属说话,自顾自讨论他们的事,把殷氏这个大活人晾在一旁。
不是文卿活腻了,而是目前手头上的工作跟他殷氏比起来,孰轻孰重她心里分得很清楚,况且,殷氏怎么可能是专程来找她,要不就是找他宝贝女儿,要不就是找程董事,怎么算都轮不到她陆文卿,怎么说,殷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要皮,程董事还要呢,若是大摇大摆专程上公司找她算账,肆无忌惮耍泼,那程董事的脸可是会被撕了不止一层皮。既然不是找她,那就无须她自作多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空生事,她还有夫婿儿子要养呢!
“你……”
见那一群人当自己是透明的,殷氏哪里拉得下这个面子,脸色青白交错,快发作的时候,他的宝贝女儿程素来了。
“父亲!”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面色铁青,就要发脾气的时候,程素连忙将殷氏领进自己的办公室。见自己女儿胆怯懦弱的样子,殷氏更是恼火,一进办公室就程素好脸色看。
“你怕她干嘛?拿着鸡毛当令箭也能让我的乖女儿吓到?”殷氏脸色沉沉,眼睛瞪大,他已不再年轻,就算粉底打得多厚,此刻额上的抬头纹还是显而易见。
“我哪里是怕她了……”
“那你毛毛躁躁拉我进来做什么?你晚点来我就好好教训那个臭丫头,让大家瞧瞧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
面对自个儿父亲的指责,程素有口说不出,挠挠头,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却不知道怎么跟正在气头上的男人解释。
“你有话就直说,走来走去看得我头疼……”
殷氏一手撑着脑袋,一边揉按着太阳穴,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此刻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看起来自个儿父亲真的不舒服,程素也不敢再走动,顺从地坐在殷氏面前。
“您怎么了?”
“没事,昨夜吹了风,今早有些头疼……”说罢又按了按太阳穴。
“我来帮您揉揉吧?”
程素肠子花花,别的本事没有,讨人欢心的本事却是不学自通,为了追男孩子,她更是使了浑身解数,连按摩都学来了。力道适中,殷氏享受着自己女儿的服侍,静静不出声。看到自己父亲这样,程素还是忍不住悄悄问出口。
“昨晚母亲没有回家吗?”
虽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父母之间的事,做女儿的,程素两口子也不敢随便插手,加上两夫妻之间的事都没搞定,哪里有闲情去理父母的?自然是到钟就关门睡大觉,她母亲哪一晚上有没在家里睡觉程素自然是不知道。
被问到这个问题,殷氏突然睁开了眼睛,也不用程素按摩了,双目精光乍现,面上冷若冰霜。
“先前带了私生子回家,现在三两头不着家,想也知道,是去找野种的生父了!真当我死了吗?”
殷氏猛地一拍桌子,吓得程素心眼绷得老高,不住捂着胸口。她母亲的风流债真多,先是程静,现在又来个陈唯,哪天不知道会不会又带了哪个弟弟妹妹回来认亲,也难怪父亲会这么生气了。但这个真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关心的是她最后能继承多少产业,那些野种不跟她争就最好不过了,反正不是她养,若是胆敢妄想程家的财产,她程素第一个跟他们没玩!
那边程素在计算着程家的全部产业,这边殷氏思索程怀楠的相好是谁,刚想到一个人就立刻否定掉了,不可能是他,那个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又出来跟他争妻子?那会是谁?
“素素,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她程怀楠就别想抛弃我们爷三,她敢有半分念头我立刻让殷家撤资!”
想想当年,程怀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开,家境虽好,但跟他们殷家比起来,连边都比不上,若不是他当年劝素素的外婆、舅舅一干人投资,光靠程怀楠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可能白手起家,怎么可能有程氏?可是那人却忘恩负义,暗中收购了殷家旁支的股份,从程氏财团大股东一路变为普通股东,连元老都算不上,还接二连三将外头的野种接回家里,姓程的似乎忘了他手头里还捏着程氏的股份,若是到时离婚了,程怀楠还承诺要把她的一半股权分给他。没有财力支撑,我看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瞧着自个儿父亲脸色不对劲,程素深知父亲的脾气,犹豫再三,还是没胆敢把陈唯当上了部门经理,还是母亲签的头这消息说出口。
路过百货商场大厦时,文卿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下来,目不转睛眺望前方四百米的人,是一个身形娇小的男子,围巾掩去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人。这人有点眼熟。
这一时半会文卿也想不出个头绪,一个跟自己平白无故的人,她也不会故意跟踪他,只是他正在跟踪的人恰恰是她的岳父殷氏。众人皆知,程氏当家的夫婿殷氏,雷厉风行,阴冷毒辣,得理不饶人,平日里结了多少仇家殷氏本人可能还数不清。早上公司里见过殷氏,此刻又见到他,不过似乎有点麻烦。
殷氏在前面走着,眼看着就要从百货大厦出来,原先蹲在大门口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等那奇怪的男子站起身,文卿才看清他脚边放着东西。
那是……
“啊!”
现场一片混乱,原先贵气逼人的殷氏此刻成了落汤鸡,红油漆将他从头到尾泼满,白色典雅的小礼服也惨不忍睹,被波及到的百货大厦大门玻璃上溅到些许的油漆,整块玻璃就像泼墨一样炫彩斑斓。
跟在殷氏身后的几个保镖见雇主被袭击,想揪住那名陌生男子,那男子朝他们扔了空油漆桶,一躲闪,那人就跑远了。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去车里啊!”
听到殷氏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个保镖才手忙脚乱,一个去开车,其余的将人领到车旁边,一出闹剧才暂且拉下帘幕。
会做出泼油漆这样事,除非是跟殷氏有莫大的仇恨。这样很眼熟,跟殷氏结仇的人排除几个外,文卿顿时想起一件事。连忙掏出手机。
程家别墅
“少爷,听说方才主夫出了点事。”颜歌一边搬来椅子,一边说道。
“是吗?”程静抱手环胸立在一旁,瞧着深蓝色的天花板,又摸了摸前两日油刷过的墙壁,听到颜歌这么说,冷艳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检查装修地差不多的小房间。
近来程静都忙,也留意到孩子的事,还是颜歌提起为孩子装修婴儿房,这才着手开始这活。
“出了什么事?”
“被泼油漆了了……”
哦?程静挑了挑眉头,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最新章
“少爷;你说哪种好?”颜歌双手举起两边的风铃,一边是七彩色,一边则是素色;周身没有什么花纹。
装修好墙壁;铺好地板,唯独窗台空荡荡的,颜歌本提议像别人家一样在窗台上养些花花草草;一片生机盎然。但是程静拒绝了;因为他对花粉过敏,春天一到,他更是容易过敏,一过敏;脸颊都会又红又肿。最后还是颜歌提议用风铃;据说这东西能带来好运,风拂过,就能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
七色风铃造型漂亮颜色又炫目,但少爷只看一眼就说挂那个素白的风铃,在颜歌看来,素白的风铃不论外形或者颜色都远远比不上前者的,而且,少爷为人高调张扬,以他的性子居然会选择这种素白不起眼的,真真让颜歌大跌眼镜。
风铃在颜歌手里晃了很久,但就是一直挂不上。程静在一旁看了老久,终是看不下了。
“给我。”
颜歌将手中的风铃递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下来。程静就站在他身旁,目光专注,双目紧盯着手中捏的风铃,又抬了抬头仰望窗台上方。同样是站在平地上,程静身材高挑,高了颜歌半个头,颜歌跟程静说话都要仰起头。颜歌站在椅子却还是够不到窗台上的挂钩,差了一掌的距离。以程静的身高,就恰恰够得上。
眼看着程静就要踩上椅子,颜歌想去为程静端来点水果,怕他渴了,没等程静回答人就跑出去了。
颜歌刚出去,电话就来了。等颜歌回来的时候,程静的电话还没讲完,高挑的身影立在窗边,窗外夕阳西下,只剩下最后几缕余晖。
“少奶奶,少爷出事了……”
还在路上的文卿听到家里边来的电话,一急,车速陡地飙高,差点就撞上了过往的行人。
出事了……
文卿的脑海里一直重复这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