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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说后,程静倒是没有立即回她,低下头不语。
“你怎么了?”
“我去。”
程静低低的声音在文卿耳边不断回响着,她几乎忘了程静这些年来在她父母那里受过多少委屈,事后她非但没有帮他说话,还怪他跟她父母顶嘴。程静是很会做生意,但是他却不懂得如何讨好自己的婆婆公公,不会处理公公和女婿的关系。想必他现在是听到她父母的名字都不想听吧?
结婚?文卿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时暗自嘲笑自己。这家酒店是她家这边最贵最豪华的酒店了,而如今她的亲妹妹文在这里结婚,而她是喝喜酒的人。前提是她妹妹结婚,却没有人通知她,更别说她商量结婚的事,甚至连亲妹妹结婚的消息也是她得空打电话回家问候两老的生活情况时才知道的。不是一家人么?为什么结婚时街坊邻居都邀请了,独独忘了她这个陆家的大女儿?!
“我们进去吧。”
程静是瞧见了文卿样子的不对劲,也不好问什么,跟着一旁沉默,温顺地由着她牵手进酒店大厅,出来电梯,来到热闹的一个宴会厅里,牵着他手的力量骤变,疼得他欲从文卿手中抽出。
“文卿你怎么才来啊,自家亲妹妹结婚,你作姐姐的至少得提前来才是啊……”
程静刚想开口,就见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中年男人从宴会厅里迎了出来,对着他们半是责备半是开玩笑的说道。只见那中年男人热络地拍了拍他身旁的文卿肩膀几下,又拉着他们两人进入会场。
“这是你的夫婿吧?长得可真俊俏啊!”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丈夫程静,这位是住我家隔壁的张叔。”文卿拥着程静的纤细腰身上前,笑着面前的张叔说道。
文卿从小就是个乖乖女,老老实实的,向来很听父母的话,她活到这么大,只挨打过一次,那次是她母亲外遇,她为自己的父亲抱不平,对自己的母亲出言不逊,最后被母亲追打到了大街上,是邻居张叔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了母亲一鞭子。文卿一向瞧不起张叔,因为张叔未婚生子,女方家也不承认他,最后只拖着个儿子住在文卿家隔壁,在文卿家那边,大多重女轻男,尤其是像张叔这种未婚生子的弃夫,更是让人唾弃,文卿的父亲却很喜欢跟张叔唠叨家常,一点也不嫌张叔这个不详的男人。向来胆小怕事的张叔却敢为文卿怒骂文卿的母亲,自那次后文卿就对张叔这个老男人稍微改观了些。
尽管文卿此刻心里有些火,脸上却堆着笑,一路笑到会场里面,听到四周乐呵呵的笑声和大片的祝福声,再看到正和来宾寒暄的父母,文卿再也笑不出了,僵着一张脸,带着自家的男人上前去。
站在最前面的桌前的男人正是文卿的父亲,旁边便是文卿的母亲,两人见到文卿的出现,脸上有掩不住的震惊,然后对视一眼又恢复了镇定的样子。虚笑一下,对上文卿夫妇的视线,
“怎么才来呢?”
明明是两老没有通知她,这会儿还来责怪她迟到吗?她不迟到难不成还得自己有先见之明,算出今日有婚宴好提前来参加?真好笑了!
“父亲,我是今天才知道妹妹要结婚,这才匆匆来到,哪知道还是迟到,哟,妹夫还是熟人呢……”文卿冷嘲道,笑嘻嘻地看向一旁的父母。
只见陆两老口子脸色大变,一时竟找不出话说。文卿表面上是很抱歉她在这么个重大的日子上迟到,实则句句在质问陆两老隐瞒了小妹结婚的事。
“真是有缘分,没想到颜先生今日竟成了我的妹夫,我真真眼拙,怪不得我父母要将颜先生藏得这么紧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要叫颜瑞一声妹夫。过去的整整三年高中,颜瑞就是她的噩梦,不是说他有多难缠,而是这人很恶心,让他帮点忙,不是推脱就是说很忙、没时间,要不然就是说风水不好什么的,各种奇怪的理由。明明是他拒绝帮忙,却到处跟人说文卿怎么不是人,说她看不起他是个男的,他都好心去帮她了,还要被她嫌弃。
文卿家境本就不好,颜瑞这男人又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仗着自己家有钱有势力,十分瞧不起她,时不时嘲讽她几下。若不是看在颜瑞家有钱有势,她当初真的不会想去找他帮忙,不想事情没解决不说,还要被人奚落一番,她一直记得颜瑞那时说的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连气都不用喘一下,她就差没为他鼓掌了,那次她真的是忍不可忍,当场跟颜瑞翻脸,也就那次,仅仅那次她求过他,此后姓颜的男人就直接被她拉进了黑名单。
她还记得这男人说过,下次再碰见他,让她小心点。小心点?难道就是成为她小妹的新郎官来报复她吗?她很想直接把人丢进海里喂鱼,看到眼前这男人就觉得眼累。
颜瑞原本是得意得几乎笑出来了,尤其是想到那个之前让他在全班人面前骂的他下不了台面的女人陆文卿知道他是她的妹夫后那会,脸色难看的要死的样子,他还想假装贤良淑德般跟未来大姨问候下,哪知陆文卿那女人看都不看他,一手疼爱地在她身旁的男人发丝上慢慢的、饶有耐心地一点点抚平男人微乱的发丝,完全将颜瑞当成透明的。
因为文卿的关系,颜瑞不得不打量起她身旁的男人,他怎么就想不通,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只要他在场合,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就不会把目光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可今天……这一看,颜瑞更是气了,那么白的皮肤,还有那眼睛、那鼻子,全身上下都是做出来的吧?!这天底下哪有男人能跟他颜瑞相比!他很想看看那层假皮下的丑得吓人的脸。
这么想着,颜瑞真的朝程静伸出了手,还没碰到,就被程静一把握住手腕,程静冷眼看着颜瑞的手。
“你做什么?”
颜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看着瘦弱、不堪一击,手劲竟是那么大,抓得他手腕都红了,颜瑞从小就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女孩子该有的他一个不缺,除了陆文卿外,没有人敢公然跟他叫板,眼前这男人却是比陆文卿还要麻烦,那眼神像把刀一样冷冷戳向他心口,让他恐惧,身体僵硬,只能逞口头之利。
“我不是想看看你隆的鼻子质量怎么样,你干嘛这么生气?”
隆鼻?程静挑了挑眉,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在旁边的文卿却是知道程静生气了,这是他发飙的前兆,一边厌恶地甩开颜瑞的手,一边将程静拉到身后。
“今天是小妹的大喜日子,做姐姐姐夫的怎么跟妹夫动手?传出去还让人笑话!”
听到这话,文卿僵住。原来在她家人的心里是这么想她还有她的夫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断网前发上去了
、最新章
“我们走吧?”文卿转身对一直站在她身后默默不语的程静问道。今晚她会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她的家人在这里,如今听到她父亲不分青白的责备,她闷得很;她心情不爽并非因为自己拉不下脸受不住一两句责备;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她父亲看程静的眼神,跟在父亲身边那么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个眼神所包含的意思。
似乎大多的父母都习惯将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家的进行对比;看看他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自家的孩子又怎么样怎么样。凌幼菡还在的那几年,文卿过得甚是不好,尤其厌恶斜对面的人家,那里住着凌幼菡。从小到大;凌幼菡都是老师们很喜欢的乖乖学生;成绩又好,性子也不错。文卿一直记得,中考揭榜时她父亲也曾这样冷眼斜视她,甚至一句话都不说,拎起旁边的一张凳子就朝她扔了过来,就因为听说了斜对面的凌幼菡考到了本市最好的高中,而她差了一分就与那间高中无缘。
那痛苦的日子,一直到凌幼菡一家搬家后文卿才解脱了。可以说,父亲对她的影响很大,大概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她才极力想寻找一个温顺乖巧的丈夫,她不想重复那时的痛苦。
所以,她读得懂此刻父亲眼里的不屑和厌恶,若是从前的文卿,肯定不会插手男人家之间的事,一来是男人间的事她不懂,二是她向来怕麻烦。再者,对以前的文卿来说,程静只是一个她素来不在乎的男人,不过是顶着她丈夫的名号,他是生是死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自己的父亲再怎么为难程静,也不会弄出人命来,所以她很不在乎。只是,如今程静这个名字,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至少在她有能力帮他的时候,她想拉他一把。
程静怔怔地看着两人交错在一起的手,好一会才慢慢摇了摇头,“今晚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好吗?”他的目光转向台上。
文卿顺着他的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