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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王敏,也不是秦棉,他们不会执着在这些事情上反反复复。剩下的羡慕,嫉妒,恨也都只能放到各自肚子里自己慢慢回味。八卦永远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经历却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所谓冷暖自知,他人靠得再近也感受不到。
梁辰是一个人走进来的。走到秦棉身后的时候,大家正说着怀孕的话题,闫清的肚子被大家的手摸了又摸。她还是大方地叉着腰把肚子往外又挺了一些。秦棉感觉到有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便扬起头去看。
大家呵笑暧昧的冲他们俩笑,还没有谁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班长便过来叫大家入席开饭。
自然免不了要喝酒。
不再是啤酒,直接上高档的洋酒,黄酒和红酒。秦棉面前的酒杯倒了些红酒。菜刚上齐,杨晓峰就举起酒杯说,“你们结婚都没通知我们去喝杯喜酒。今天可不能放过你们。”梁辰的玩笑就杨晓峰敢开,秦棉则连闫清都拿她没办法。“两个人先自罚喝一杯吧。”
秦棉便去握杯脚,随着梁辰一起站起来。两人一同喝完杯中酒。众人热烈鼓掌。
杨晓峰拿着酒瓶给梁辰满酒,秦棉身边的唐娜娜接收到杨晓峰的示意拿着酒瓶也笑给秦棉满上。“再来杯交杯酒。”
他们俩原本还未坐下,就站着拿起酒杯,相视带点无奈的一笑,交杯酒。又是一通欢呼。
杨晓峰又抬手准备倒酒入杯,梁辰坐下去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杨晓峰便媚笑着将目光不短时间的来回逗留在秦棉的身上。倒酒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收了回去。秦棉已经做好了醉酒的准备,却没想到两杯酒就结束了,狐疑地望向身边的梁辰,梁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原先因为王敏出现的尴尬,在大家一杯杯的酒下肚后就慢慢消去了。大家说着当年事,谈着今时难。欢声笑语,间或惋惜梗咽。
散场的时候,闫清站在酒店停车场昏暗的角落拉着秦棉的手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故事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挺好的。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姐们儿也终于嫁出去咯。”
“你们结婚都没有办喜酒呀,礼金我都没办法给你呢。这样吧,等你以后生孩子了,我一定包一封大红包给你哈。”闫清大手一拍,搭在了秦棉的肩上。她老公开着车慢慢滑过来,冲她们两个人按了按喇叭。闫清突然张开双臂,拥住秦棉。大肚子贴在秦棉的肚子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感受到了肚子中孩子的心跳。闫清把头靠在秦棉的肩上,很久。
“走了。靠,老娘好久没这么感性了。”闫清又很快的放开手臂。说着话就走向立在副驾驶位的丈夫。
“闫清,不许说脏话。”
“知道啦,知道啦。”闫清不耐烦的在丈夫的搀扶下坐进去,夫妇俩向秦棉挥手再见。车子一个转弯很快开出视线。
梁辰下来的时候被那群男的拉着说着话,等秦棉转过头去找他的时候,原先围在他身边的那群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和杨晓峰还有陈怡立在停车场的另一侧说着话。等她慢慢走近,杨晓峰已经拥着陈怡挥手告别,半路看到秦棉,停住脚步,又露出那诡辩的笑容,开口说,“走了。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再见。”秦棉说完话还在思索杨晓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梁辰把钥匙递过来,发出些微声响,秦棉才终于放弃。
回去的路上,梁辰酒喝得多了,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闭着眼睛。秦棉虽然只喝了两杯,还是以龟速缓缓地开着。一路上,都以为他睡着了,把车停在超市门口,正轻声开着车门,他却睁开了眼睛。
“到了?”
“我下去买点牛奶。家里没了。”秦棉侧身过来说。“我很快的,你接着睡吧。”
“我和你一起去。”梁辰说着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棉马上推开车门跟在迈着大步子的人后面走进已经人员稀少的超市。
大半年的时间,两人一起带着孩子逛玩具店,一起在书房画图,一起陪孩子玩游戏,一起讨论建筑,却从来都有过一起逛超市的经验。
时间已经不早,秦棉贯用的那种牛奶已经售罄,她便只能在垒起来的一堆牛奶中重新选一种。梁辰在一旁给出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低糖,低脂肪。”间或又指着另一种说,“这个也拿一箱吧,专门给孩子设计的。”秦棉转身,看到就是梁辰拿着那一包放在外面展示的牛奶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说明。
“不过这个生产日期有点久了,还是算了吧。”
秦棉瞪着眼睛看着他,梁辰得不到回应便抬起头来,见秦棉一副吃惊的样子,耸耸肩,“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经常去卖场买东西。”说着就自己乐起来,“那时候,阿凡说他最怕我周末拿着大的购物袋去敲他的门,因为那代表着他这大半天都要在卖场渡过了。回国了,倒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也不需要我自己来了。”
到底还是喝了些酒,说话的时候脸上不再是以往一贯凌厉的表情,而是带着点生活气息的潮红。他,和自己的老婆站在超市里讨论家里要买什么样的牛奶。
“就这个吧。”多面的人生,秦棉还有招架的能力,这多面的男人,却让秦棉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动因。
晚上,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秦棉突然翻一个身,轻轻地说,“你睡了吗?”
“嗯?”梁辰也转过身来,看着秦棉。秦棉离梁辰的身体有些远,所以她没有感觉到梁辰顿时紧绷起来的身体。语气却还是一贯的随意。
“你吃饭的时候和杨晓峰说了什么话?”秦棉把双手交握放到肚子上,“老觉得今晚他看我怪怪的。”
梁辰沉默了很久,然后又兀自笑起来,在薄被下慢慢伸手过来握住秦棉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的手,来回磨蹭了几下,“我怕他们灌你酒,就说你和闫清一样,不能多喝。”
原本回应着梁辰双手动作的秦棉,将双手停在与另一双手交握住的状态,不动了。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梁辰渐渐感觉到身边的人竟开始发颤的身体变化,侧身支起来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我这样说是怕他们灌你酒。孩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就……我……”混合着淡淡奶香的酒气一下子密集地散在秦棉的头顶。他的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放在隔着一层薄衣的伤疤的上面。
“梁辰,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秦棉握住梁辰的手,引导着放到衣服下面的肌肤上。“我生秦阳的时候,出了些意外。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梁辰自然知道手指抚摸着的地方有着什么。他只当是孩子破腹产留下的疤痕,却不想还有这一层。
“嗯。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宽大的手掌慢慢抚摸着那丑陋的疤痕,秦棉闭上眼都能感觉到他手指上因为画图留下的茧子。这无关□的抚摸,让秦棉觉得那一晚痛极的感受在一点点的被手指间的温度所替代。
还给你
关于王敏,梁辰是想要找个时间和秦棉好好说的。可说什么呢?大学的事,她应该都知道,美国的事想来萧正凡也说了大半,班级聚会那天说得话?大半的时间都是王敏拉着他的衣角在抽泣,他只说了三句话。
“是你说要分开的。”
“你想错了。”
“对。”
那天晚上,她问他睡了没,他以为要说这件事,有些紧张地翻身过去应声。却没想到不是。然后一连三天,都没有说起。他间或想要挑起这个话头,却总是说不出口那个名字。孩子昨天终于被老爷子送回来了,就彻底没有了好好说的机会了。
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和孩子相处,秦棉见天气明媚,又难得不是那么闷热,就打了电话给冯安国,说今天就不去汪老师的工作室了,明天再一并把图纸带过去。转身又给骆晓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和往常一样借着采访的名义出来当“顾问”。骆晓自然满口欢喜的应了下来。最近被经济版的同事天天用八卦的眼神看得都要烦死了。
三个大小女人就整装“杀进”商场。
孩子秋冬的衣服大多被杨烟烟包了,入了夏,杨烟烟不顺的事一件接一件,便再也没有心情给侄女买美美的衣服。孩子缠着秦棉好几次说要去买衣服,都被她以有校服为由给推了。现在,多日不见后再见,秦棉竟主动提出要带着去买衣服,这可把爱美的小太阳高兴坏了。
即使不是周末,N市市中心的中央商场里还是人头攒动。儿童服装部倒是要冷清些,孩子在前面东一件西一件的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骆晓便和秦棉并肩跟在后面走。对正准备跟上来的营业员说自己看看。营业员便又走回柜台后面去。
“话说,你还没给我介绍下那天在酒吧买单的人吧。”
“喏,我和你说过的。任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