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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是子雪的声音。
“你也是这么想的?”韶光转过身来,难得地与他对视了一下。
“慕韶光,你到我办公室来。”他没有回答,只是风一般丢下一个命令,然后离开。
韶光再次站到他办公桌前,瞧着他日理万机的模样。
“坐下。”他抬头看她,眼睛里仿佛空无一物。
“张总,你真的觉得……我是张予浩派过来的卧底吗?”她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宛如一只飞过的蝴蝶,不是有心,绝难发现。
“你是吗?”
“不是。”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何必还要如此难过?”
“张总,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长长的手指*在一起,如同并蒂莲花。
“安慰?”他第一次没有猜透她的想法。
韶光说,“其实你心里的想法也和他们一样,不是吗?”
“慕韶光!”他眯了眯眼睛,竟然又出现那日……他与她初夜之神色。
“如果不是这样,周雨……还有小组里的那些同事怎么可能那样对我?他们把所有有用的资料都保密起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瞒着我。你能说这不是你默许的吗?”
“你……”张予瀚的目光突然变得饶有兴致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韶光思至此处,心里更是如刀割般的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心,不停地来回翻绞着。连刚才被周雨那样冤枉也不觉得如此难熬,他竟然是这样看她……也许从一开始她踏进南际部的门开始呢,他那么讨厌她!
韶光只得努力地咬着唇,才能让自己神色如常,“既然你也不相信我,那么……便实在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了。”
“既然我也不相信你,你便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的看法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一连串的问句竟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更多的却是一种……被*了心事晒在太阳底下的难堪。韶光咬着牙,狠狠地说了一句,“我已经决定了。”
“哦?你做了什么决定?”张予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要辞职。”她说,“这样你就绝对不用成天担心,谁会来盗窃你的机密文件了!”
“就因为这件事情,辞职不干了?”
“是的,我下午就把辞职报告拿给你。”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又是眯眼睛,那样一幅漫不经心的表情,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他果真是玩心机的好手。“考虑好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
“自己去看看你签下的合同,如果没有工作到约定的年限而擅自离职,会承担巨额的赔偿。”
韶光的身子僵在当场,她的确不知此情,当时离开工作的银行时,也托了不少关系,自然谈不上钱的事情。可是现在……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张予瀚站起来,去取橱子里的茶叶,“也许你根本不在乎那些钱……”
“你……”她突然觉得万般委屈,他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她心里的想法吗?
“如果你现在还想辞职的话,我不拦着,辞职信我也绝对会批。”
嘴里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只得恨恨地看着他——简直是个老狐狸,知道她不可能辞职,变着法子来笑话她!她真的要疯了!憋了好一会儿,把眼泪挤回去,她连再见也懒得说,便要走出他的办公室。
那样单薄的身子骨映到张予瀚的眼睛里,如同一片在风中摇摆的树叶……神色动了动,他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低*来在她耳边问道,“在你心里,你把我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张予瀚!”她咬着牙,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见着她这样的表情,他却笑了,“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一时怔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29、用这样卑劣的方式冤枉我(3)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呆呆地一言不发,连动也不想动。快到下班的时候电话响起来,她一拿起,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韶光,在忙吗?”
“张总?”是张予浩,自五一回来之后事,她就很少见他。“不忙,今天正闲着呢。”
“是吗?那么……我今天有机会请你共用晚餐咯。”
“今天吗?”她突然笑起来,“不过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呢,改天可以吗?”
“我明天要出差,还是今天吧。你的朋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呢。”他带了几分玩笑的意思说。
既已如此,韶光便也不好再拒,便点头应了。
张予浩于是说,“那么下班之后我在楼下等你。”
韶光只得告诉林佳如,将晚上一起吃海鲜的事情往后延一延。一直因着周雨她们的心思,如果太频繁地去找张予浩,更会惹起她们怀疑。可是现在……谁知道呢,也许同他把事情讲明白一些,才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吧?
他果然开着车在楼下等她,见到她的时候一脸微笑,如同山涧的双荚明决花,明艳的颜色,叫人爱不释手。他身上,就像有一种魔力……
唉……韶光不知想到何处,幽幽地一叹。
“怎么了?看上去像是有心事呢。”
“张总……对于三齐食品加工厂的事情,我恐怕……”韶光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说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韶光”,他依然目不转睛地开着车,“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是的,他打电话邀她吃饭的时候,她就心知肚明,他是为着什么事找她。所以脸上并没有半分惊讶之色,“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是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在于你。”他将车慢下来等红绿灯,“当然,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张总,你之前……真的有想过,派其它人去他们部门吗?我的意思是说……”
“卧底,对不对?”
韶光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张予浩便笑了,“还是受那些人的影响了吧?如果要派卧底进去,何必要让你去呢?你这样年轻,又心直爽朗,连心机都懒得用,让你去岂不是白费功夫?”
韶光倒觉得他说得很有几分道理,一时咧嘴而笑。
“即便是如她们所说,我想要派别人去,那么为何这样明目张胆,直接派我自己部门的人过去?暗地里拉拢南际部的人,不是更高明么?”
“人心难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
“谁知道呢,人人都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界上小人并不多,可却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别人,所以才会有那样多的冲突。更何况,长忻这样的企业里,利益纠纷更是多。”
韶光低头,突然想到了周雨,那个表情冷漠少言寡语的女孩子,不也会为为了一个策划,做出那样的事情么。
“韶光,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呆下去,我会调你回来,派别的人去。”
“真的吗?”韶光眨了一下眼睛,笑。
“当然了,虽然这样,我会觉得很遗憾很遗憾。”
“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呆下去呗。反正我妈妈从小就说我,是一粒煮不烂拍不碎的铜豌豆!”
张予浩听到这样的比喻也是笑,整个眉止里都是润泽的光芒,柔柔的,如同玉一般。“韶光,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这么与众不同啊。”他将头转过来,今日天气好晴朗,夕阳光芒万丈,落在他的侧脸,像是一幅——绝丽无比的画卷。坐在这样的人旁边,韶光不由得深深吸气。
古人爱把君子比作玉,玉之润可消除浮躁之心,玉之色可愉悦烦闷之心,玉之纯可净化污浊之心。所以君子爱玉,希望在玉身上寻到天然之灵气。那么张予浩,必定是的白玉,细腻通透。而张予瀚……她讶然竟然会把他归为君子一列,姑且——便当他是一枚墨玉吧。即便是墨玉,也比她一粒铜豌豆要好呢!
张予浩知道韶光爱花,便带她去花市,重庆的花街不宽,两边都是卖花的小店子,里面飘着郁郁的香气。
韶光尤其爱花,每遇着一种必定要把它的名字叫出来。却不是本名,比如荷花,她便只叫菡萏,梅花不叫梅花,叫雪美人,海棠也不称为海棠,名解语。最后站在一盆小小的茉莉面前,挪不开步子。
“这又叫什么?”张予浩显然是了解她的性子了,问。
“它啊——它的名字我最喜欢,叫香魂。”
“香魂?”张予浩的鼻端已经嗅到了幽幽的香味,浓而不艳,优雅之至。“这个名字也的确是妙。”
“嗯。”她点头,指尖触到晶莹柔润的花瓣上,再也不敢用力,只怕一触即碎。
“老板,帮我把这盆花包起来。”张予浩抬头。
“呃?”韶光讶异。
“送给你的。”
“为什么要给我?”韶光微笑。
“一定要有原因吗……”他低头想了一下,才说,“我们是朋友。”
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