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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出去……可以吗……就一次……)。
不知不觉,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了这里,景然低头苦笑:景然,你还要没出息到什么时候!
终究还是坐在了这个地方。
她几乎是逃到了这里。
叔叔阿姨的话依然回响在她耳边:“景然,这次回来跟和绪订了婚再走。”
“你25,和绪29,都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给盼到了,景然,和绪这孩子心比天高,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孩子你放心,阿姨给你打包票:他绝对不敢欺负你。”
“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和绪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们就马上订婚。”
她呆呆地坐着,心不在焉的总往一个方向瞟去。
“小姐——”
“小姐!”
Waiter将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满脸亲善:“请问您要点什么?”
“黑咖啡。”她想也没想,“加3勺白——”
“加3勺白糖,2勺牛奶,对吧?”Waiter得意的看着她,表情很是可爱。
“呃……对。”景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问,“请问你怎么知道?”
Waiter很明显进入兴奋状态:“这个靠窗的位置经常坐着一位先生,他每次来都和你的一模一样!”
“一位先生?”
“嗯,很英俊、很有味道、超有气质的一位先生。”Waiter的脸上,霞光满天。
“更神奇的是,他每次来也和你一样,呆呆地坐着,出神地看着窗外。噢,他今天也来过。”Waiter补充。
景然的心霍然一沉,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他?
可就算问出是他,那又怎么样呢?重要的是——伤害已经造成,时间无法轮回。
“好浪漫的桥段啊……”景然实在不忍打扰已经遨游在琼瑶剧片段里的Waiter了……
陈蹊曾经在这个位子上找到过她多少次呢?只怕多得数不清吧。景然再一次望向窗外,视线渐渐模糊,似乎,又看见了当年的少年少女……
大一的时候,她刚来到D市上学,有一天,陈蹊居然破天荒地的来看她,她内心的狂喜简直就像小说里写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一个劲的高兴,拉着他到这个新城市东走西窜,忽略了他们都不熟的悲惨事实。
她和陈蹊在一家大型超市转了一会,走着走着四处乱窜的她就被人群冲散了,待走出出口,却发现不见了陈蹊!她急了,找遍了超市,又跑到周围的街道找了很久,仍然找不见陈蹊,她焦急的心都要飞起来了,想了想,还是回到了那家超市,站在门口不走了。
等了许久,她终于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陈蹊,他四处张望着,一贯冷漠的线条上出现了动容。
“陈蹊,陈蹊,我在这儿!”她大声地呼喊。
陈蹊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语气冷冷地:“你去哪儿了?”
“陈蹊!”景然根本没有想其他,惊喜地扑了过去。
“你……”陈蹊一愣,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少年的耳根悄悄爬上了一丝红晕。
景然抓着他的衣襟,靠在他怀里自顾自地呢喃:“我找不到你,找了几条街都没找到,我急了,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
“陈蹊,我就知道,在原地等你,一定可以等到,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她仰起头,好看得要命。
“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到超市里面等?”苛责的话到了嘴边成了心疼。
陈蹊伸出手,帮她挡了脸上的阳光,这几个小时她是怎么过来的?焦急、恐惧、不安,又站在太阳底下被烈日暴晒,若是平时,她最多只能支持几分钟,现在他竟然让她等了几个小时……
她有比较严重的低血糖,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他不敢再想下去,还好,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我不敢到里面去,我怕你找不到我,会着急。”她小心的说。
忽然,她粲然一笑:“陈蹊,我只想着快点见到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次走丢了,一定要站在原地等我。”陈蹊忽然觉得,夏天的阳光,静然安好。
“嗯,知道了。”
“啊!”她又忽的从他怀里弹跳出来,涨红着脸解释,“我一时太高兴了,没注意这是在大街上,我不是故意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记得的,他一向不喜欢过多的身体接触。
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晚了点?陈蹊拥着的手,没有松开。
……
她一勺一勺的调拌着咖啡,面上平静,杯中的液体却微微荡起一圈圈涟漪: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年的景然小白菜,因为陈蹊那丝难得的微笑,又成功的被陈蹊的男色迷得七荤八素。
以前,真的是很傻呢。
8
8、彪悍 。。。
就进去看看。
只是看看而已。
她徘徊在超市门口,这样说服自己。
她在超市里细细地走着,环顾四周,一幕的一幕,叠影交错:这个零食区陈蹊皱着眉毛被她拖进来过;那儿卖生活用品的,陈蹊冰在那里死也不肯进来;是那个角落吧,陈蹊曾经面无表情站在那儿等她;还有一楼隔壁的化妆品店,她苦着眉毛央求了他好久他才别扭着脸在门口挪动了几小步;怎么可能忘了那个卖蔬菜的地方,陈蹊主动拉着她逛过几次呢。
走出去吧,终究是要出去的。
等眼泪变成了琥珀,等浪漫变成了理智,等青涩的甜蜜变成了遥远的梦,陈蹊,我又一次站在了超市门口,仍然是在原地,却再也不见了曾经要等的人。
“你是……”陈蹊?她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伫立的一个男人。
他缓缓地回头,冷漠、动容、呆愣、清淡、冷漠,然后再次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像极了——视而不见。
陈蹊,你真的是把做陌生人诠释得淋漓尽致。
手机响了,她机械地拿起电话,眼睛干涩得发痛——
“喂?”
“胖子,是我。”
“阿绪……”
“胖子,”对方沉默半晌,“见到他了吗?”
“嗯。”
半晌——
“难受吗?”
他说——
“没什么丢脸的,然然,在我面前,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温润如海。
很久——
“阿绪,我难受。”她再也支持不住,跑到街道角落缓缓蹲□来,埋在风中的身体,瑟瑟发抖,再也感受不到风的方向……
她说——
“这里,难受……”蜷缩在阴暗角落里,一个女孩,拼命地捂着嘴,哭得像个孩子。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都在那里,收容她的一切——
“胖子,等你处理好一切,我就回来。”带着无限的安宁和信任。
和绪,果然懂她。
“嗯。”
“我现在可以想象一个眼泪鼻涕一把抹的丑八怪。”语调悠悠。
“你去死吧!”她怎么会有那么一秒指望和绪“弃恶从良”?
“呵,我的女人是最坚强的。”
景然翻了个白眼,狠狠恶心了一把:谁是他女人?
“胖子,订婚的事……”
噢,这正是她想说的事,咳,该怎么和叔叔阿姨说呢?
提到订婚,她的心一团乱麻:“我也不知道……等你回来再说好吗?”
“好。”
她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你望穿秋水?”
“你想的很美。”
“提前了,胖子。”
收了线,景然站起身来,走出角落时,一派淡然:“敬你自己,景然,祝你幸福。”
难得的,四个人今天聚到了一起吃午餐。
“哎,冷血无情的陈大医生,你对面还坐了个人。”再也受不了这种沉闷,林远冬抗议出声。
多谢他的“成语”,陈蹊低头吃饭,敬谢不敏。
“陈蹊,你当我死人是不是?”林远冬哀怨的用筷子将碗敲得叮当响。
陈蹊终于从噪声中抬头,望着他,意思是:你要干嘛?
林远冬无奈的搭了搭眉:陈大医生这招“无语凝咽”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
“我听说你要休一个长假?”
“嗯。”
“为什么?”
“不告诉你。”
林远冬差点喷了,神啊,他最近没得罪他吧。
“陈蹊。”黎许皱了皱眉。
“我没事,想休息一阵。”清清淡淡。
许尹翔忽然想起前几天撞见陈蹊在一遍又一遍地揉着额角,眉峰纠成一团,他当时还以为是手术后的疲劳症,但是:“陈蹊,到底怎么回事?”
“几年没休假了,想出去走走。”陈蹊放下了筷子。
三人沉默下来,陈蹊的神情,仿佛继续这个话题,他就会起身离开。
还是由林远冬打破缄默,面上笑闹着:“哎,那个,我要去看陈蹊的前女友!”
“她出院了。”黎许淡淡而答。
“什么?”林远冬瞪大眼睛,“这才几天呀,就出院了?”
许尹翔的眼睛也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