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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同事们纷纷下班,只有蓝心知一个人留在了画室的办公室里,她还在改着那份统计数据表,饥肠辘辘加上睡眠不够,她根本撑不下去的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一阵阴风嗖嗖而来,在寂静的画室里幽幽飘荡,窗外本没有风,但画室里的画却是在无风自动。
蓝心知困倦不已,根本没有察觉到一种诡异的情形再次出现。
“快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吧……”
同样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时,蓝心知猛然惊醒,她以后自己是在做梦,又梦到了那一个晚上的情形,而香港警方了解了情况之后,也没有破案的消息传过来。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握住了画笔,她明明是在电脑旁做文字资料,怎么会拿画笔出来绘画呢?
“你是谁?为什么装神弄鬼?”蓝心知定了定心神,大着胆子问道。
挂在墙上的画被吹得“哗哗”作响,将她的声音掩没了去,她握着画笔,将柔软的笔尖对准外面,胡乱的挥舞。
可是,画笔像是被有人控制一样,调转一百八十度的方向,迅速的朝自己的胸口插了过来。
听话!张嘴!
()当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时,蓝心知绝对不相信是偶然所为。这……一定是有预谋的。
但……究竟是何人所为?
她睁大杏眸,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难道真的是有鬼吗?
“叮”一声响,画笔像上次一样插了下去。
但却没有预料中的痛,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不痛呢?还是因为昨天痛得麻木痛得失去了知觉,连带的今天的感觉都变了样。
她低头一看,原来画笔插在了左心房处的胸针上,这枚今天早上拓跋野才给她戴上去的胸针,立刻碎裂在地上,响起一串刺耳的声音。
钻石在胸针上掉落下来,亮闪亮闪的在地上四散开来,而用18K金做成的胸针也被画笔直接刺破,跌在地上一块一块,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子……
“救命啊……”蓝心知转身就往外跑去,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救我……救我……”
来人正是拓跋野,他将她抱入怀中,安抚着她不断颤抖的身体,他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冷酷似冰。
淡淡的龙涎香传入了她的鼻息,为黑暗之中的她增添了一丝生机,她不敢睁开眼睛,怕自己抱着又是一个魔鬼。
随后进来的梨冰拣起了地上碎裂的胸针和钻石,风间则握着画笔在仔细的查看,随后将画笔丢进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塑胶袋里,再将蓝心知办公桌上的文件拷贝进硬盘里,带上一起走了出去。
“爷,现场的物件都已经搜集完毕。”风间凝眉。
“你怎么来了?”此时听到说话的蓝心知,慢慢的抬起了头,来的人不是魔鬼,却胜似魔鬼。
拓跋野依然寒冷如冰:“我来接你下班。”
蓝心知又缓缓的垂下了头,她虽然依然是惊魂未定,在心里感激他的胸针救了她一命,但她还是不想依偎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才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而肚子此时传来“咕咕”之声,令她脸上更是一红。
“先吃饭。”拓跋野抱着她就往外走去。
蓝心知连忙道:“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我做完才吃……”
“看不出你是这么卖力的员工!”他的话依然是毫无温度,听不出来是称赞还是讥讽。
但蓝心知不去深究,因为她根本深究不了。“如果我做不出来,明天就会……”
“如果你不陪我吃饭,后果会更加严重的。我想你明白的吧!”拓跋野不由分说就向外走去,她加班前也不懂得先吃东西,真是笨!
蓝心知知道自己违逆不了他,她恳切的道:“野少,求你了……”
拓跋野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虽然还是精致绝伦,却有着深深的恐惧,他沉声道:“风间,带回家做。”
风间:“是,爷。”
冠兰湖畔别墅。
拓跋野带着蓝心知回到之后,佣人已经煮好了黄鳝虾粥,看到他们回来,马上开始往碗里盛粥。
蓝心知因为刚才在画室的诡异事件,整个人还处于极度惊慌之中,拓跋野将她抱到了餐桌旁挨着他坐下来,风间和梨冰本来想先去书房做事,被拓跋野叫住:“一起吃了再去做事。”
两人马上坐下来一起吃着黄鳝虾粥,而蓝心知一看这粥马上捂着鼻子,“对不起我不想吃!”
拓跋野冰眸一冷,“你身体这么瘦弱,还不补充营养?必须吃下去。”他一碰她就没有力气的晕倒,他当然要给她恶补,将她养得健康些。
蓝心知饿得发慌,她却非常想呕,她被拓跋野逼着吃粥时,实在忍不住的蹲到了地上呕了起来,但由于一天没有进食,她呕出来的只有水,而没有其它东西。
负责厨房伙食的杨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野少,蓝小姐一直都只是吃素,您看给蓝小姐一碗白粥好不好?”
他并不知道她不吃荤食,难怪瘦得跟豆芽一样营养不良,难道蓝凌霄如此亏待这个私生女不成!他本来不肯让步,可看到地上的蓝心知难受得翻江倒海一样,他挥了挥手让杨妈去端白粥上来。
杨妈马上去厨房端上来:“蓝小姐,你吃点白粥吧。”
“谢谢杨妈。”蓝心知感激的望着她。
杨妈扶着她重新坐回位置上,蓝心知拿着白玉瓷匙往嘴里时,却不料右手还处于握画笔的状态中没有调整过来,“砰砰”一声,白玉瓷匙掉在了地上,破碎成了几截。
真是丑死了!
蓝心知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吃个粥也让人笑话。
可桌上的梨冰和风间已经吃饱,拓跋野向两人挥了挥手,他们拿着袋子里的证物离开了餐桌。
拓跋野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凝视着她快要哭的样子,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剧烈颤抖的瘦弱的脊背。
“来,吃东西。”他拿着一支新的白玉瓷匙,舀了白粥往她的嘴边喂去。
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人喂她!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听话!”他的语声是命令式。
蓝心知看着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的命令不能不遵从,她的脸在瞬间又红透了,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启开了樱桃一样的唇,喝着他喂她的粥。
她确实也饿极了,既没有力气与他对抗,也没有力气来拒绝。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连喂饭这种事情也做起来了!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喂。
一碗喂完时,她低声道:“谢谢!”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站在一边的杨妈:“再盛一碗白粥。”
“我饱了!”蓝心知连忙道。
“吃这么少?”拓跋野拧眉,是绝对不满意。“怎么能应付我的大胃口呢?”
真是不要脸!蓝心知只敢在心里骂他,她吃了一碗粥,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她要留着加班做统计表格,所以不能将力气再花在他的身上了。
**她哪儿
()“野少──”蓝心知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她抬起杏眸凝望他。
他也低头凝视她,即使是苍白失了血色,她仍然美得令人想一口吃掉她。“拿我笔记本去加班吧!”
蓝心知自己没有配备电脑,她拿起他桌上的笔记本,“谢谢。”
她离开饭厅后,拓跋野也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风间和梨冰正在电脑上做事。
“有没有记录到什么?”拓跋野低头看着屏幕。
梨冰将摔碎的胸针集中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用镊子夹出其中的芯片,装在了一个特制的黑色光驱里,电脑马上启动,显现出一个画面,就是蓝心知用画笔插向自己的片断。
其实,早上出门时,他给她的不仅仅是一枚胸针,更是记录谋杀现场的一个微型摄影器,他知道她不肯说出来,所以才命令她一定要戴在身上,可今天,却能够救了她一命。看着碎裂的胸针,他可以想见画笔的穿透力有多强。
梨冰分析道:“爷,整个画面没有第三者出现,而且我们的人布置在水瓶画社的周围,没有一个可疑人物进去。”
风间拿着这支画笔:“这是水瓶画社统一用的画笔,蓝小姐平时用它作画,但今天她却一直在忙统计报表的事,画笔是放在画室,而办公室在画室的隔壁,怎么会走来蓝小姐的办公桌上呢?”
拓跋野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录相,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然后停留在蓝心知震憾而惊恐的表情上。“将那一天她在香港受袭的资料先找出来的。”
说完,他走了出去,来到了卧室,见蓝心知正认认真真的坐在笔记本一项一项的做着分析报告。
蓝心知努力的去分析这些数据,可这些数据像蝌蚪一样在她面前游来游去,她本身没有经验,又找不到要问的人应该做成什么样子。而今天又是再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