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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当真没有必要觉得丢脸……”说话间,任云礼把温柔抱起,四下张望,寻找着卧室的方向。
温柔在任云礼的怀中沉默了片刻,轻笑,说道:“是啊……也许……因为你见过我更加狼狈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希望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任云礼把温柔放到床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躺着,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顺便帮我放洗澡水吧,我想洗个澡……”温柔翻了个身,背对着任云礼。不知道温柔是难以面对他,还是想凭她瘦弱的身躯掩饰那一床的凌乱。
任云礼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
一蓝一粉两条毛巾并排挂在毛巾架上,任云礼拿起粉红的那条毛巾,直觉告诉他这条一定是温柔的毛巾。拧干了浸满温水的毛巾,对着镜子练习着微笑的表情。
不论是温柔和陆宗远也好,还是其他所有的恋人、情人、夫妻都好,性/爱是感情发展或维系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任云礼不是小孩子,他当然知道温柔和陆宗远之间会发生什么,他一直以为他知道的……
可是,当他亲眼见到那在激烈运动之后而变得凌乱的床……任云礼的心就变得莫名其妙了。嫉妒、痛苦以及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混合在一起,折磨着他的心。
洗澡水放好了,任云礼才从浴室里出来,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需要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
任云礼轻轻拍了拍温柔的肩膀,示意她转过身,然后将自己手上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放于温柔的鼻子上,然后说道:“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你去吧……等你出来之后,我带你离开这里。”
听到任云礼的话,温柔才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她刚刚没有发现呢,任云礼怎么会来这里?而他,又是因为谁要带自己离开这里呢?答案……温柔似乎已经知道了。
“你来……可是学长打电话给你了?”温柔以提问的方式说出自己心中确定的事实。
任云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还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温柔的表情一瞬间就暗了下去,她无法分辨任云礼这句话的含义。陆宗远是让任云礼带着自己去避难,还是让他带着自己永远离开?记得上一次,陆宗远给任云礼打电话将自己委托给他的时候,是五年前,陆宗远和自己分手的那一天。
任云礼从温柔的表情读懂了她的心思,立即解释说道:“不要多想……他也是为了你好,担心陆老太太再找上门来,他怕他不能一整天在你身边,而且,谁都不知道陆老太太还会怎么样对你。所以,他让我帮你物色一个更好的住处,暂时离开这里。”
我……是不是应该松一口气呢?温柔抬起胳膊挡于自己的眼前,她不想让任云礼看到自己居然因为不是被陆宗远再一次抛弃而流下眼泪。
就算温柔想遮掩,任云礼还是看到她脸颊上流下的眼泪。温柔在哭着,这一点任云礼很肯定,只是,他却不知道温柔是为什么在哭。她是悲伤?还是开心?
开心?任云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一个字,但随即,他自己得出了答案。若温柔真是喜极而泣,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就是因为陆宗远并没有抛弃她。
温柔对陆宗远的期望值就这么低吗?就算再被陆老太太羞辱之后,她也只是期望陆宗远不与她分手吗?
任云礼暗自叹了一口气,对温柔说道:“你去冲澡吧,然后收拾一下随身的衣物,我去把外面收拾一下。”说完,任云礼就离开了卧室,因为他知道,若他不离开,温柔就无法去洗澡,因为她不会让自己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她不想在自己的面前更狼狈。而任云礼,自然有必要去维护温柔的自尊。
任云礼离开卧室不久,就听到温柔从卧室出来直接进了浴室,任云礼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打扫着一片狼藉的客厅。
温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的精神似乎好多了。回到卧室,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打包收拾好,一件都没有留下。虽然任云礼刚刚说陆宗远只是让她暂时离开,不过,刚刚在浴室时温柔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里,她是回不来了。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她的家。
自己的家再也回不来了,温家那边也同样是有家不能回,温柔轻笑,难道爱一个人就经受这么多的考验吗?还是说,因为她爱上的是别人的丈夫,所以老天才会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她做出了处罚,让她没有一个栖身之所。
“温柔?”任云礼在卧室外轻轻地叫着温柔的名字,他见门虚掩着,不知道自己方不方便进去。
“进来吧,我只是在收拾东西。”温柔在卧室里应了一句。
“收拾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任云礼推开门,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摆在床上的几个大大的行李包吓到了。任云礼一愣,即改口问道:“这些都要带走吗?”
温柔若无其事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不是说让我带随身的物品吗?这些……都是!”
任云礼看着温柔,同时也看到了她身后几乎空空的衣柜,就知道她带走了她自己所有的东西。
温柔关上了衣柜的门,笑着说道:“任学长,你一个人拿得动这些吗?”
“我一个人?”任云礼望着温柔,开玩笑地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帮忙吗?”
“怎么会呢?”温柔笑着,走到床的另一边,从地上捡起不久之前被她和陆宗远踢到床下的一只大大的白熊。温柔抱着白熊转向任云礼,说道:“我帮你拿这个。”
任云礼看着温柔脸上的笑容,牵强的味道太浓了,而让任云礼更为担忧的却是温柔掩藏于心底化不开的悲伤。
“好吧,那你可帮我好好地抱住它。”任云礼说完转身离开卧室,留给温柔一句:“我先去找车。”
任云礼走后,温柔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随着她转身轻轻地坐在床上,笑容消失了。
其实,温柔知道,在任云礼面前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强颜欢笑,她的心思早就被任云礼看得清清楚楚了。只是,若她不努力地笑着,那她就一定会哭出来。温柔不想让任云礼再为了她而担心,她不配。所以,她觉得至少要在任云礼的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的坚强。
温柔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就好像此时此刻她对未来的绝望。
今天晚上,就好像一个分界点,到了明天,温柔不知道她和陆宗远的感情会何去何从。
从陆老太太一出现,温柔就知道陆宗远的心目之中,陆老太太要比自己更为重要。虽然陆宗远也曾几次都出言保护,可是,从结果就可以看得了,陆宗远始终无法违逆陆老太太,五年前他做不到,今后他同样做不到。
“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呢?”温柔看着自己在玻璃上映出的模糊的身影,轻声自问。
第二十五回
陆宗远将陆老太太送到了楼下,车子尚未停稳,陆老太太就对陆宗远说道:“你给我上楼来,我和话要对你说。”
陆宗远笑着看向陆老太太,说道:“奶奶就是不说,我也会送奶奶上楼的,这么晚了,我可不放心像奶奶这么个大美女一个人回家。”
这也许是唯一的一次,陆老太太在听到陆宗远叫她美女而没露出笑脸,她一声不吭地下了车,也未等陆宗远停好车,自己就先行上了楼。
陆宗远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陆老太太恐怕是真的生气了。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哄她几句好听的就能应付过去了,今天晚上,陆老太太一定会逼着陆宗远做出一个决定,而那个决定就是与温柔断绝来往。
陆宗远并没考虑要如何去说服陆老太太,因为他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办法忤逆陆老太太的话,就算是为了温柔,他也同样做不到。
究竟……该如何是好呢?陆宗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向单元口望了一眼,陆老太太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了,可是,陆宗远却并不急着下车,因为他还没想好他要怎么做。
陆宗远分析着陆老太太的心态,对于她来说,陆家家门不幸,她从嫁给爷爷之后就几乎没过过好日子,再加上陆宗远父亲又是英年早逝,使得陆家从此没落,更连累了陆宗远要凭自己的本事,赤手空拳地在机关里混。没背景、没势力的陆宗远若不是祖坟上冒青烟让他认识了叶亦可,又有幸娶她回家做老婆,并因此而得到省委书记叶佑祖的提携,陆宗远是绝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
对于陆老太太来说,叶亦可就是陆家的救星、更是福星,因为是叶亦可让她的乖孙飞黄腾达,是叶亦可让陆宗远平步青云,更是叶亦可为他创造了这次成为下届市长的机会,所以,在陆老太太的心目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