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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看着仍旧熟睡着的陆宗远,叶亦可的指甲狠狠地滑过自己刚刚与陆宗远身体有所交集的胳膊,她突然觉得好脏,好恶心。
跳下了床,叶亦可几乎是冲进了浴室,随手地上了锁,大力地抬起水龙头,叶亦可站到了花洒的下方。
强劲的水流打在身上,水温从冷变热,再到有些微烫,叶亦可的皮肤因为水温而变成了粉红色,可是,她却略略调高了水温。
胳膊上传来一丝丝的刺痛,叶亦可瞄了一眼,粉红的胳膊上出现了几条清晰的红肿的血道子,热水流过上面,就会有刺痛的感觉。刚刚她对自己下手还真是狠呢,不然怎么会在自己胳膊上留下那么明显的划痕。
叶亦可仰起头,闭着眼睛,任凭水流冲打着自己。
水温,已经接近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可是,心里却总觉得还不够。叶亦可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好好的用滚热的开水消消毒。一想到前几天她还和陆宗远在床上春/情荡漾、高潮迭起,想到陆宗远的身体与她的每一次接触,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出来,叶亦可立即呕吐了起来。
对于叶亦可来说,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陆宗远在和别人的女人滚完床单后,回到家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也许,叶亦可的理智可以很容易地原谅陆宗远爱着别的女人,但是,叶亦可的身体却无法原谅陆宗远上了别的女人。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在身上涂了几遍的沐浴液,一分又一分,不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多久,就在叶亦可觉得有些头晕的时候,陆宗远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
“老婆,你在里面还好吗?”陆宗远轻轻地敲着门问道,虽然他是刚刚睡醒,可是,他总感觉叶亦可在浴室里呆了好久了。
“不要叫我老婆!”若不是叶亦可听到陆宗远的声音又觉得有些反胃而捂住了嘴,这句话就从她的口中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了。叶亦可通红的双眼盯着浴室的门,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她一遍又一遍地警告着自己,绝对不能让陆宗远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他出轨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占尽先机。
“老婆?”陆宗远再次敲了敲门,浴室里只有水流声却听不到叶亦可的回答,这让他有些担心了,他怕叶亦可在浴室里出了什么事。
水流声停止了,随后,门被打开了,叶亦可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微笑着问道:“怎么?急着要用洗手间吗?催得人家这么急。”
看到叶亦可没有事,陆宗远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你今天怎么锁上门了,以前你洗澡时也会留机会给老公我的呀。”说完,陆宗远的手就伸向叶亦可的肩膀。
“不要……”两个字才刚刚出口,叶亦可就察觉到语气太过强硬,于是生生将未说出口的“碰我”两个字咽了下去。不过,她的身体还是不受大脑控制地躲开了陆宗远的手,就像是躲开细菌、病毒、传染病一样。
陆宗远一愣,他不明白叶亦可为何会如此,怎么感觉叶亦可似乎是在排斥他的亲近一样呢。
“怎么了?”陆宗远尴尬地收回手,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急着要出去,怕你……动手动脚之后又想要……”叶亦可侧着身,从陆宗远身边走了过去,不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可她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于不自然,于是又补充地说道:“我的工作积压得太多了,有一些烦躁,我收拾一下就走了,早餐你自己去吃吧。”
陆宗远疑惑地盯着叶亦可的背影,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因为他看到叶亦可在进了卧室之后随手将门关上了。
锁门?关门?当家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叶亦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她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为何只是睡了一觉,她的反应就变得这么不对劲呢?
陆宗远摇了摇头,未作多想,因为再想也没有意义,而且现在问她的话,她也什么都不会说,今天晚上温柔有事,所以两个人没有约会,如果没有应酬,那就早点回家,陪叶亦可好好地聊聊天,自然也就知道她为何会不对劲了。想到这儿,陆宗远就进了浴室去洗漱。
这时候的陆宗远绝对没有想到,叶亦可的不对劲完全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出轨。毕竟这是陆宗远的第一次,所以,他根本就不了解,做为妻子的女人对丈夫的不忠是多么的敏感。
即使做丈夫的男人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完全可以瞒天过海,可是,却不知道从他们刚刚动了心思的那一刻,女人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安,更不要说在他们有了行动之后。
只不过,大多数女人都不愿意相信被自己深爱的丈夫背叛的这个残酷的现实,选择了逃避和否认而已。
趁着陆宗远洗漱的时候,叶亦可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她无法在现在这种状态下面对陆宗远,她要尽快地从这个家里逃出去。
叶亦可走出了卧室,却又在一瞬间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看了看那张主人床。一床的凌乱提醒着叶亦可她不久之前还和陆宗远同床共枕,这个认知让她又觉得有点反胃。
也许,应该找个人来好好将这个家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洁了。
陆宗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不到叶亦可,叫了她的名字几声却没有回应,看向门口,叶亦可的拖鞋摆在那里,才知道她已经走了。
进了卧室,陆宗远看到床上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只有一张纸条放在床垫上。
“我找了人来做清洁。”
第二十回
刘以明被张启发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促下,才慢悠悠地进了民政局的大楼。
刘以明刚一进张启发的办公室,就被张启发热情地招待到沙发上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上好的西湖龙井。
“这西湖龙井可是狮峰哟,看这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这茶可是我一直珍藏的,若不是以明兄弟来,我可舍不得拿出来呢。”张启发这一次说的倒是实话,他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这西湖龙井确实难得,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舍得拿出来的。而现在,张启发用这茶来招待刘以明,就足以说明刘以明现在对他的重要程度。
刘以明虽然不懂茶之道,但是他在尝了一口之后,也觉得此茶的口感与味道确实与众不同,再加上张启发之前那么夸张的介绍,他自然表现得非常惊喜,一边大力地点头,一边称赞地说道:“果然是好茶,这也就是在张主任这里能喝到这么好的西湖龙井了。”
“哎——!以明兄弟怎么又叫我张主任了,这不是又与我见外了嘛!”张启发板起脸,显得有点不高兴。
刘以明心中暗笑张启发的做作,但是,他还是一副略显卑微地表情,笑着说道:“我这可不是见外,至少我心里可没跟老哥见外,只是,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这又是在您的办公室,说话自然要有所注意,这万一有人进来,我再因为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可不就要给老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刘以明说到“老哥”二字时即显得颇为的小心翼翼,表现的好像是十分地替张启发着想一样。
张启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高兴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张启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捆百元大钞,又坐回沙发,将钱交到了刘以明的手上,认真地说道:“以明兄弟最近为了我的事四处奔波,真是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你先收下……”
不待张启发的话说完,刘以明立即说道:“张主任你这是……我为您帮忙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需要一点活动经费,可是,这也太多了。”刘以明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他的手虽然确实向张启发的方向略略伸了伸,可是他的每一根指头都没有松开那两捆钞票的意思。
“不多、不多……”张启发推回了刘以明的手,非常慷慨地说道:“以明兄弟,这些钱你就安心地收下,就当是成全老哥我的一番心意,你看你为了我这么辛苦,又这么费心,天又这么热,这点小意思就当是老哥我请你喝饮料好啦。”
刘以明原本就觉得他拿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听到张启发的话之后,也就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将钱收好了。既然得了好处,刘以明嘴上也就不能吝啬说几句好话儿。
“那我就谢谢张主任了。”刘以明一脸笑意地表示感谢。
“谢我什么,这要真说谢,那也是我要感谢以明兄弟。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事儿非常的急,所以,以明兄弟最近就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