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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样一路吃海鲜走下去,是不会来到八上城的,问题出在从属织田家的小大名有冈城城主荒木村重身上,这个家伙在进入近畿必经之路上设置了一个卡子,收取过路费,价钱倒也不贵,一个大人五文钱,一个小孩两文钱,一车货二十文钱。这也无可厚非,大家都是这么做的,问题是,这些难民比赤贫还要赤贫。如果有最后一文钱的话,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海边捡拾贝类为生。
这些人在卡子前交不起过路费,回头路是不能再走了,后面的难民更多,已经找不到贝类了。而哨卡之前的难民也是越来越多,一小片海滩显然容不下这么多人,找不到食物的难民只能北上山林,在树丛中找一些野菜野果来吃。随着进入山林的人越来越多,范围自然就大了,最后翻山越岭居然到了八上城下——南丹波町。
依我看这三分是天灾,七分是**。荒木村重,给我上眼药是把。回头让你好看。只是眼前和后面更大票的难民怎么处理?全送新大陆去移民拿绿卡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只能依靠南蛮捕鲸船来进行移民,一年的投送能力最多不过五六千人。剩下的人总不能白养着吧,资本家最常说的话就是,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金山银山的招工名额都是优先考虑近畿的百姓,开工率现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已经满了,现在手上能扩大招工的只有玻璃制造,不过能招募几百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加上他们能养活的家人,最多也就解决一两千人左右。后面还有更大票的难民潮,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这里正在考虑招工,远处一栋独立的大房子前围了一大圈难民,里面传来熟悉怪异的日本话,‘神爱世人,愿主与你们同在。’带人走近一看,却是洋僧人佛罗伊斯正在施粥布道,这所房子就是我给弗洛伊斯建设的南丹波町教会女子学院。
‘洋和尚,过来,我有事。’
弗洛伊斯一看是我,面容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来,‘是殿下,正好我也有事找您。我想借一些大米,设置一个长期粥棚赈济灾民。’
‘咱们谁跟谁呀,说借不就远了。’我环视了一圈灾民,三成左右是女童,这是一个很大的比例了,毕竟放弃孩子的话,这里朴素的老百姓还是执行西方的观念——女性优先。‘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女孩,教会学校不会不管吧。’
‘这个当然要管。不过房子和食物…’
我拍拍人高马大的佛罗伊斯后背,‘放心啦,怎么说我也是名誉校长,房子今天就开始盖,食物也马上到位。丹波这一季的红薯没几天就要熟了,回头你给难民做大米红薯粥。’红薯真是救命的好东西啊,产量高价格廉,根系发达,抗旱保丰收。
‘殿下有一颗圣徒的心,爱你的邻人如同自己,阿门。’佛罗伊斯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心中正在计算这次天灾能不能让天主教在日本岛上开花结果。
小花姐妹的老家,原田村。
小花姐妹跟随村子里的人出门要饭之后,本已经饿的不能动弹的小花父母突然坐了起来。‘老头子,两个丫头片子走远了吗?’
‘走远了。赶紧做饭吧。都饿了两天了。’小花父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小花母亲打开一块刚才夫妇两人睡觉的榻榻米,里面米面豆油盐酱酒一应俱全,小花母亲在灶台边生火做粥边说,‘这两个赔钱货总算是走了。’
小花父亲抱怨说,‘还不是你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都是女的。’
小花母亲没了言语,过了一会说,‘纳妾咱家是纳不起的,回头有儿子多的,在这灾荒年景里肯定会送人。咱们要一个好了。’
‘也好,总不能断了香火。’小花父亲虽然很想纳妾,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家里多一张嘴还能喝粥度日勉强过活,娶一个小妾哪怕是二婚的,都要一石稻米做聘礼,家里有了两个丫头之后就更攒不下这么多粮食了。虽然现没了两个丫头,但是等到攒齐聘礼那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硬起来。
本来寂静的原田村随着小花家开始生火做饭之后,也渐渐有了生气,很多上午还在榻榻米上等待饿死的人纷纷爬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屋子里冒起了阵阵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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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南丹波町教会女子学校的规模陡然扩大了数倍,弗洛伊斯假公济私,用一个银十字架和银圣母玛利亚挂饰,以及一本日文圣经收买了包工头安井道顿,安井道顿在征得我同意后给佛罗伊斯盖了一间木质结构的教堂。我安慰自己说,反正是木质结构的,大不了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而我也清楚,随着灾民越来越多,基督教在日本岛的大范围传播已成定局。
其实日本岛上的日本人百分之一百都是佛教信徒,最少死后是。以织田信长为例,不管他生前拆了多少庙宇,杀了多少和尚,死后还是要让佛祖超度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日本的坟墓由寺院管理,人死后要起法名入葬。您不起法名,也没事,不能下葬而已。所以生前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无神论者死后都是要出家信佛的。南无阿弥陀佛。
眼见南丹波町女子教会学校一下扩张到近三千人的规模,而且随着灾民的不断的到来规模还会扩大,望着教会学校里面进进出出的莺莺燕燕,心中一暖,看来只要眼一闭心一横,御三千处女白日飞升也不是梦啊。
十几口大锅飘出阵阵饭香,给近万饥民准备的大米白薯粥终于熬好了。几十个足轻正在学校外粥棚维持秩序,‘都排好队,排队,说你呢。人人有份,哄抢者斩立决。打了粥的去东边,没打粥的在西边排队,不许随意跑动。’这些挥舞刀枪的足轻可不是说一说吓唬人,这年头,粮食比人命可值钱多了。
每人一大碗大米红薯粥下肚,町里嘈杂的声音总算安定下来。
一个大嗓门的足轻大将拿着我写好的稿纸站在了教会学校的房顶上,吼道,‘现在,我宣布丹波国难民管理方案,各地灾民以家庭村落为单位,十人一小组,百人一小队,每小队有一个足轻管理,为防止瘟疫发生,一会足轻会带大家去河边洗澡…’
‘大家不要听,工藤家是想要开闸放水淹死我们!’一个难民从人丛中站出打断了足轻大将的喊话。
‘砰。’话音未落,我手中枪口冒出阵阵白烟,这个带头挑事的主头盖骨被铅丸掀掉一半,人倒下还没有死透,在地上抽搐着。此情此景唱一个‘掀起你的头盖骨’是不是很合适,我沉声说,‘闹事者,斩立决。’远了不说,在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法律。既可以先定法律后杀人,也可以先杀人后定法律。我示意房顶的足轻大将继续。
‘洗澡的时候,以小队为单位去洗澡。一队上岸,二队下水。有所女性孤儿,由教会女子学校统一管理。下来开始分组,记住,以家庭村落熟人为优先单位。’
日本是为数不多的,保持男女混浴的国度之一,百十个男女混在一起洗澡,对他们来说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由此可见,冠西哥那点事放在日本,别说轰动了,连个新闻都不算。
数千灾民开始默默无声的寻找认识的人,两个足轻走到被我开枪打死的人那里去收尸,一个足轻将尸体检查一番后,一溜小跑过来,‘殿下真是神手,把这个家伙的小弟弟都打没了。’
八嘎,那是缩阳。我心中骂了这个笨蛋一句。根据我多年的观察,日本人和日本人是不同的,我这里是指死去的时候,既有因为胆怯而失禁的,也有因为兴奋而潮吹的,至于缩阳,倒是我见过的第一粒。
灾民轮流去洗澡之际,马蹄声由远而近,西面官道上几匹快马飞驰而来,看靠旗却是本家的足轻。
‘殿下,是宫津城岛胜猛大人的信使。’可儿才藏带兵拦下几人,兴冲冲拿了一封信过来。补充说,‘据说是好消息。’
看完信之后,我面上也泛起笑容,‘丹波的灾民有出路了。’
‘殿下,什么好事?’岛胜猛好奇的问道。
‘鹤舞的造船厂需要的巨木已经运到了。而且有很多。可以同时造大船小船几十条。不是好消息吗。’一条大型战舰的建造需要大工小工数百人工作月余才能建好,本家在鹤舞港现在建设了大型船坞三间,中型船坞二十间,小型船坞十间,现在开工的只有生产小型渔船数个船坞船工百余人,而木材突然到齐,三十三间船坞同时开工的话,几千劳动力是少不了的,再加上这些人能养活的家人,间接养活了上万人。大型战舰也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