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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柴秀吉殿下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这年头…’阿市摇了摇头,退出屋子,将客厅留给我们。
羽柴秀吉一进屋子,双目圆瞪,‘哇,玻璃器。工藤君发达了。’
屋子里大部分是送来检验的玻璃器,阿市见没什么毛病就留下来作为屋子的装饰。不过这年头,玻璃的制造行业被威尼斯垄断,南蛮人运来的玻璃器也是价格不菲。用玻璃器装饰屋子确实是奢侈品。
‘羽柴秀吉殿下来,不是为了还钱把。’看羽柴秀吉拿着我刚用过的玻璃杯反复观看,心想,要不要送一套玻璃器皿把他打发走。
‘工藤君说笑了,现在正是春荒季节。哪来的闲钱还债,这次说不得还是来找工藤君借点钱周转周转。现在出石城账面上只有两百贯了,欠债却有八百贯。都快揭不开锅了。’
果然,该来的跑不了。‘羽柴秀吉殿下现在也是一国之主了,说吧,借多少?’
羽柴秀吉掰着手指试探着问,‘三千贯?’
‘送你两个字——呸。你这里还有三千五百贯没有还呢。想要借三千贯也行,先把旧账还了。’
羽柴秀吉心中想,明明是一个字。不过大金主就是说乌鸦是白的,也是对的,这年头,有钱有权就有发言权。‘那一千五百贯?少了这个数我真是周转不开呀。我手下能用的就这么一千来号人,要防守整个山名家,你也知道,山名家虽然吃了败仗,但是实际损失并不大,信长殿下是搬兵回去了,可是咱哥俩个跑不了呀。只怕夏天山名家就会将怒气宣泄在我身上,这倒也没什么,不过,工藤殿下,但马国生野银山可是您负责呀。要是银山被袭击了,那得多大损失。’
不知道这计策是谁教他的,反正打在我的软肋上,生野银山刚刚开工,现在产量喜人,正想报纸上作广告招人呢,要是山名家突然来这么一下,只怕今年就要拿我的钱赔给织田信长做承包费了。一年三十万啊,三十万,想起来借给猴子点钱守住但马国,还真是很划算的。
‘那好吧。其实秀吉殿下也应该想想办法做生意了。’
羽柴秀吉拿了低息贷款之后马上大吐苦水,‘我有做呀,工藤君你是不知道,做生意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又赚钱的时候,可是有时候真的赔的底掉。就拿年前在近畿的那次来说吧,我听说近畿冬天棉布要涨价,就赶紧吃进了一大批。结果没想到这是几个经营棉布的豪商做的手脚,接过近畿市面上越买棉布越多,价格越低。最后不得已我年前按买时的半价都清仓了。’
这个猴子,我心中叹了口气,连这种小道消息都轻易相信,不过这次的庄家也是够狠,大大打击了这些跟风囤积居奇的主。当然了,这和股市一样,受灾受难的都是散户,换了我就继续吃进,直到把庄家的货吃完,最后拉抬价格卖出去。只要有足够的资金,那就是你玩别人。资金的不够的人只能跟着玩,或者说被玩。
第一百零一章 急件
办完正事的猴子正在欣赏我客厅墙上珍藏的一套铠甲,‘恩,还不错。这是哪位仁兄留下的?’铠甲上布满穿透性的弹孔显示这是一件战利品。
我扫了一眼,这铠甲是我第一次在战场上斩将夺旗时的战利品,‘长井道利,当年参与斋藤义龙谋反的家伙。这一战斩将夺旗,救援道三大人成功,主公赏赐给我墨股城。’
猴子点点头,‘我记得,当年大家记恨斋藤道三大人,所以集结兵马时都变得磨磨蹭蹭,谁家都和斋藤家有几条人命的血仇,倒也不怪他们。最后被工藤君抢了头功。’
猴子当年在这件事上只是一个看客,一个小小的奉行,无兵无权的,还能怎么样。不过要是真等那些人磨磨蹭蹭集结好了,只怕斋藤道三大人已经死了,历史又会按照正常线路发展,织田家要崛起要走更弯曲的路。
和羽柴秀吉聊着一件件战利品的光荣史,门外侍女哒哒敲门,‘殿下,武田家来人了。’
‘请。’
羽柴秀吉一愣,手差点打翻一个刀架,惊呼道,‘武田家?’
我解释说,‘若狭国守护武田家。是甲斐武田家的庶系。在小滨附近还有三千石土地,比庄头强一些。’就这三千石土地还是我看在若狭守护的面子上赏赐得,原本属于若狭守护的土地早被波多野家和一色家侵占了一个干干净净,我进驻若狭国开始平叛之后,若狭武田家的当代家主武田元明带着旧臣充当开路先锋,这些原地头蛇对土豪中谁忠谁奸最是了解,在他的指点下很是抓到了几个隐藏很深的忠于一色家的钉子户。事后我将这些钉子户的一些土地交给了武田元明管理,当然就是这样,武田元明仍然是入不敷出,所以在商业上我也决定扶持这个家伙一把,这次玻璃器皿烧制出来之后,就准备让武田元明做小滨町的总代理。
‘哦。’羽柴秀吉点点头,‘光听名字可不知道,甲斐那个武田家是甲斐之虎的话,这个就是若狭之鼠了。哈哈哈哈。’羽柴秀吉为了挽回一些颜面,干笑了几声。
武田元明家派来的使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奉行,办事也是精明干练,在屋子里仔细察看了各种玻璃器皿之后,说道,‘殿下,这些玻璃器,似乎比界町南蛮商人的质量上有所不如,不知道价格上能不能让一让。’
人家烧了几百年玻璃,我才烧了个把月,质量能一样就怪了。不过价格肯定会便宜很多,毕竟沙子是免费的,纯碱也不贵,最贵的应该是人工费和碳钱,为了保密烧玻璃的工匠我付了三倍工资,要求就是一点——禁止和陌生人说话。
‘价钱当然会低一点,就按照市价的五折好了。你看,这么漂亮的玻璃珠子一把只要一贯钱,我想还是有市场的。’我在一个盛满玻璃球的盒子里面抓出一把彩色玻璃球,又缓缓松开手让玻璃球哗啦哗啦落到盒子里。玻璃球制造最简单,说点不好听的就是烧玻璃失败的衍生物。不过小时候我确实收藏了很多玻璃球,稍稍长大后又用弹弓打鸟全用掉了。
武田元明的奉行想了想,还是有赚头的,玻璃制品很多人一生都没有见过,买一两件拿回去做传家之宝市场也不算小。‘好吧,就按殿下说的,一成定金拿货是吗?’
‘一成定金。’
武田元明的奉行走了之后,猴子在一旁坐不住了,‘工藤君,一成定金就能拿货?’
一成定金是我的成本,当然可以拿货了。不过我嘴上说道,‘恩。一成定金他也拿不了多少货,你没看那个奉行穿的多寒酸吗。最重要的是,武田元明又跑不了。’看猴子跟坐了刀刃似地抓耳挠腮,我问道,‘你不是也想…。’
‘如果和武田元明家一样,按照市价的五折能有三四成的利润。我也想用一成定金拿点货。你知道,我也跑不了的。’猴子说的很诚恳。
看猴子的穿戴的仍然是升任部将时我送的那件铠甲,只不过多年征战加上保养不当,已经旧了。看来在金钱上猴子一直是不太如意,当然也有可能是来借钱总要穿破一点故意换上的,而且我这人一向号称最念旧情。‘咳,谁让咱们是四同兄弟呢。不过说好了,第二次来拿货要把上次的本金付齐才行。’
猴子马上感恩戴德,‘明白。这比囤货强多了。那可都是要十足现金才行。’
‘囤积居奇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你的本钱不够,消息也不算灵通。’和羽柴秀吉说着随手翻了翻案几上的卷宗,脑子里灵光一闪,‘不过,今年屯一些粮食粮食到没有什么。’
‘粮食。’羽柴秀吉脑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两年风调雨顺,粮食价格跌了不少。万一再跌了怎么办?’
我拿出一封卷宗交给羽柴秀吉,这是忍者在各地得到的情报,无非是物价天气水文等等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看上面,关东,关西,近畿,九州,四国今年冬天居然都没有下雪。连琵琶湖的水位都有所下降,看来今年歉收已成定局,要是到了夏天还是保持干旱的话…只怕…。’
羽柴秀吉接着我的思路说了下去,‘只怕要饿死很多人啊。要不要和信长殿下打个招呼?’
‘放心吧,我会让阿市去办的。’阿市现在仍然保持每月向信长写一封信的习惯,这信里不可避免的要提到工藤家的一些事,无非是工藤星一这个月收了几个侍妾,下个月搞大了某女侍的肚子等等,关于军事和商业的事情,只是略微提一下。最后就是问候织田信长以及孩子身体等等,织田信长似乎也习惯了这千遍一律的流水账似地报告,每月也坚持回信一封。阿市会把重点在晚上说一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