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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染一愣,他没有想到林援朝竟然肯为欧阳曼做到如此地步。
眼前的林援朝,紧抿着双唇,满脸的焦灼不安,眼神迷茫而无助。他清楚地看到,林援朝极力地想要控制剧烈起伏的胸腔,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淡定自如?
林墨染不由想到早逝的女儿,心里不由一痛。
他想到林援朝虽然从小心思过人,却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而现在却要他亲手将自己一心一意要护在手心的女人,推出去经风历雨,的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林墨染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他走过去,在林援朝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缓和了语气:“你也不用急,事情未必就会到一定要输掉官司的那一步。你只是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林援朝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对林墨染道:“那赵氏那边怎么办?赵明涛已经有所怀疑,他们能接受吗?”
林墨染见林援朝这么说,已是接受了自己的做法,暗自松了口气,说道:“赵氏那边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能让他们知道。反正我们20 %股权担保,恐怕他们的股东还巴不得输掉这场官司呢。倒不必太过担心他们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刚才我说输掉官司的话,也有点危言耸听了,这官司打起来,怎么也得有个小半年,这期间,再深的水也能给我们试出来了。你那小女朋友,所要承受的,不过是官司期间的流言而已。”
林墨染眼看着林援朝眼里燃起一丝叫希冀的东西,随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咬唇说道:“大舅,您刚才其实是故意把事态说得严重的吧?因为我一旦接受了输官司的可能,那么接受起第一步的担保和打官司,便会轻松许多。”
林墨染有一丝心酸,他何曾想对自己最钟爱的外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他轻轻叹了口气:“援朝,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最终好过一点。”
现在林援朝的确就是这种先紧后松的状态,他无奈地放松了眉头:“嗯,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而且,这官司是我们原告,我们只要把时间进度控制住,就应该没问题。”
林墨染再给林援朝斟上一杯茶,说道:“这事就只你知、我知,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再说起。尤其在顾正刚面前,还按你们原计划的走,不要让他看出端倪!”
林援朝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墨染舒展开眉头,笑道:“现在事已至此,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待见你那小女朋友了,什么时候把她带给我们看看?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了,全家老小可是对她好奇得很哪。”
显然林墨染先紧后松的策略起了作用,想到事态并不如先前说的般严重,林援朝这时也被动地完全放松下来,他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不想给到她压力,咱们那一大家子人,有的太过严肃,有的太过热情,我怕会吓坏她。”
他转头沉静地看了看林墨染,说:“倒是您,您那位在本市的红颜知己,人家年纪轻轻地跟了您,您就不想给人家转正?”
稍作停顿,林援朝又正色道:“大舅,如果您是怕有了名份后,财产的问题不好处理,我这边是没任何问题的。我只要您过得开心就好!”
林墨染皱了皱眉:“打住!援朝,这事没什么好谈的。我这把年纪,即使娶了她,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何必徒增烦恼?何况她本身那边还有一大家子人,没有名份,就没这些麻烦,经济上该给她的我一分不会少她,但我不想有这些麻烦事。这事,老爷子跟我的想法也一样。”
“所以,援朝,你还是考虑早点接手林江的好。”
林援朝轻声道:“大舅,我们的约定可还有8年,我现在手上有个项目,等目前这些事过去了,我准备自己创业呢。”
林墨染挑眉:“哦?你准备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林江的资源你尽管可用。”
林墨染右手揉着眉心,似想舒缓身心的紧张,他轻声道:“大舅,如果我用到林江和您的资源,跟我直接接手林江有什么区别?您就让我自己试试吧!您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夜晚的街头,寒风拂面,林援朝拉了拉衣领,在路上随意地走着。寒冷的冬夜,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除了呼啸而过的汽车,便只昏暗的影子与他相伴。
暗自来见林墨染,他没有用顾正刚派给他的司机和车。现在,他也没有打的,他的心绪纷乱,他不想这样回去见他的曼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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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阅读,明天见。
正文 我是你的人了
看着昏黄的路灯下自己那幽长的影子,林援朝心中是一片苦涩、迷茫,与混沌。
自从上次团子说,她能够跟他一起面对一切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欣喜而自豪。如果仅仅是打官司,甚至是输掉官司,他有信心他们能一起面对、渡过。*
然而,他的心底却仍然抑制不住的恐慌。他在害怕,他怕越想紧紧握在手心的东西,越是抓不住。这段时间以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不怕这持续不断的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的感情,只要用心面对、努力化解就好。更何况,她说过,任何事,她愿意一起与他共同面对。
他怕的是----命运。他怕,他费尽心机,算来算去,最终却算不过老天。
晚上,公寓卧室内,林援朝用胳膊紧紧的拥住了欧阳曼,他的声音温存、细腻、而歉疚地在欧阳曼耳边响起:“团子,对不起,可能这个官司还是要打。”
欧阳曼疑惑地侧头看向他:“你不是本来就在准备打官司吗?”
林援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深沉,说道:“团子,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颖正,希望他们知难而退,但现在,我们恐怕必须得打这个官司。”
欧阳曼手指玩着他胸前睡衣的扣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打就打呗,反正我们会赢的不是?”
林援朝叹口气:“可是,这个官司一打,至少得好几个月,这期间,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隐私都有可能会曝光,还可能会有一些流言蜚语,我担心你……”
欧阳曼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笑道:“阿援,我说过,只要没人当我面说,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我这人吧,皮实得很。嗯,就是你常说的没心没肺!所以呢,你根本没必要操这份闲心。”
林援朝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凝视她,他的眼神坦白而真挚,带着抹令人心痛的歉意说:“团子,本来你不必承受这些,可是有人利用这件事针对林江,我不得不这么做,是我连累了你。”
欧阳曼眼神一紧,她撑起身体,面对他:“是针对你的吗?很麻烦吗?”
林援朝摇摇头,仍是注视着她:“不麻烦,只是要委屈了你!”
欧阳曼松了口气,挥挥手道:“切,你以这么深沉的眼光看着我,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她倒下去,重新靠上他的肩,痞痞地一笑:“哪,以前呢,总是我连累你,老要你为我的事操心,这次总算你连累我一把,咱们可算是扯平了,老娘我心里也不用过意不去了,多好!所以呢,阿援,你也不用在这儿扮深沉,学人家过意不去的样子了哈。”
林援朝心里一暖,原先那股躁动、那份不安,似乎一下子平静了许多。他的唇带着一丝虔诚,带着一丝感激,轻轻地印上了她的额头。
欧阳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得地一笑:“哎,你不是说可能我的什么隐私都会曝光吗?我觉得也有好处啊!嘿嘿,那不全世界都知道你林校草是老娘我的人了?嗯,费事那些烂桃花整天在你身边转,省了老娘不少口舌呢。”
林援朝轻笑一声,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到自己身上,挑眉笑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老人家总得把这个名坐实了才好吧?”
欧阳曼一愣,她看到林援朝似笑非笑的眼神,猛然感觉到下面有个硬梆梆的东西顶着自己,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唰的一下红了脸,扭着身子就要下来,无奈被林援朝双手紧紧卡着腰,动弹不得。
她躲无可躲,只好伏下身去,想把脸埋下去,却被林援朝在背上一按,她的唇便贴上了他的喉节,她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里的悸动。
林援朝的双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背,喉咙里咕噜一响,他在她头顶戏谑地笑道:“团子,你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