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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你们的开心果子。”
抬头见平时吊尔郎当的安峰这会满脸深沉地看着她,赶紧摆摆手,笑道:“哪,我这么说的意思呢,就是说,除了当垃圾桶和开心果,我可啥都不会,你不要对我报太高期望哈!”
安峰放松下来,也一脸谄媚地笑道:“您能当好这两样,就是最大的功劳了,您这是尖端工作、精神食粮,其他杂事儿,哪敢劳动您的大驾哩?”
车子一路前行,没过一会儿,欧阳曼便对窗外单调无变化的茫茫雪景没了兴趣,昏昏欲睡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欧阳曼下了车,发现这是一家看上去档次不错的医院,再向四周一望,那感觉显然跟城市里不同,医院大门正前方是一大片开阔地,背后和左右两方的不远处,群山环绕。
欧阳曼觉得,与其说这里是医院,不如说是疗养院。
跟在安峰后面往医院里面走,欧阳曼看着井然有序的人们,不由悄悄对安峰说:“哪有你说的什么兵啊,枪啊,铁丝网啊,岗哨啊啥的,蒙谁呢?”
安峰也不啰嗦,带着她,从里面穿过主楼,再走过一块空地,来到主楼后面的一幢五层的小楼,这才向前方呶呶嘴,对她说:“看到没?”
只见小楼门前,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却也没有安峰说的那么夸张。安峰领着欧阳曼,径直走了进去,那两个士兵视若无睹,仍然站得笔直,显然已习惯安峰的进出。
欧阳曼经过时,也不觉得怕,倒是很好奇地想摸摸那两人是不是已冻僵了,终是不敢。进了楼里,她伸伸舌头,悄悄对安峰说:“他们就那么在外面站着,不冷啊!”
安峰在前面摇摇头:“他们是半小时一轮岗的,你真是瞎操心!”
小楼里面非常安静,静得欧阳曼觉得自己上楼梯的脚步声到了刺耳的地步。
上了五楼,两人来到最尽头的一间房门口,只见门外仍是站了两个兵,不过这次没下面的长枪那么夸张,而是腰上别着手枪、还有一根短短的棍子。
房门外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军人,看到安峰,赶紧站了起来,安峰走到他面前,指着欧阳曼道:“王队,这是欧阳曼,跟李晓月他们一样,单独进出也不用盘查了。”
王队点点头,沉着脸,并不出声。
欧阳曼只觉心里堵得厉害,想起来之前,林援朝跟她说可能会有武装人员时,安慰她:“晓月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什么阵仗没见过,她不会怕的。”
然而,现在实地相处,她才明白,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以前在大院,那是守卫,眼神里的应该是尊敬;现在,这叫看押,她总觉得别人眼神里的是蔑视和漠然。
当她想到,她要看望的是一个被看押的人,在这些军人面前,总免不了有些心虚,何况晓月?那是她最亲的人啊!每天这样进进出出的,晓月和许切睦锏难沽上攵!�
安峰也是这么过来的,对欧阳曼心里的想法如何不知?
当他们进了房门,在小隔间里;安峰递给她一套隔离服,皱眉道:“王队就是这么一个冷性子的人,其实没啥的。”
欧阳曼轻声说:“要晓月她们不受盘查,自由进出,你爷爷和你做了不少的工作吧?我想,这些晓月也是知道的。”
正文 这个案子有蹊跷
安峰苦笑一声:“团子,我只想她少受些苦,至于她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他抬手要推门,忽又停下,转头对欧阳曼说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昨晚她妈妈守到很晚,休息去了,现在晓月一个人在里面,我想她可能更想跟你单独聊一聊。”*
欧阳曼手刚扶上门把,安峰又叫住她,略显疲惫地说:“团子,让她释放出来!她经历了再多,再坚强,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欧阳曼无声地点头,轻轻推门进去。
这时的欧阳曼,才真正有了看到电影镜头的感觉,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房间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混身上下都插着线管的人,手上还打着吊针。
李晓月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身体略向前倾,那背影在这个一片白色的房间中,显得异常的孤独凄凉。
欧阳曼一下子红了眼眶,哽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晓月!”
李晓月扭过头,看到欧阳曼,一下子站起来,因起身太急,椅子发出尖锐的挪动声。
欧阳曼急走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李晓月,轻声低唤道:“晓月、晓月,你还好吗?”
也许是因为憋屈了太长时间,欧阳曼这一声,让李晓月全身一软,跌坐到椅子上,她环抱住欧阳曼的腰,哭出声来:“小曼!”
欧阳曼站在床边,默默地搂着李晓月的头,任她发泄。
一直站在隔间里的安峰,听到房里传来李晓月压抑的哭泣声,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缓缓走出去,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开口便道:“援朝,谢谢!”
林援朝那一惯淡然的声音传来:“峰子,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安峰揉揉眉心,问:“你那边怎么样了?很麻烦吗?”
“还好,应该能处理,这边你不用管,你安心照顾好她们三个就好!”
病房内,李晓月终于收住了哭声,她长出一口气,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抬起头来,接过欧阳曼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抹着眼睛,一边抽抽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安峰不放心,求了阿援,让我过来陪陪你!”
见李晓月脸上一僵,欧阳曼赶紧又加了一句:“啊,我的意思不是说安峰求着我才来的哈,咱们俩什么关系,用得着他求嘛,你说是不是?”
“那你家阿援舍得放你走?”
欧阳曼一挥手,故作轻松地说:“切,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哪,你就是老娘的手足,他就是衣服,你说手足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听了欧阳曼这句不伦不类的话,李晓月也不由破泣为笑:“你这话说得,真是!”
眼见李晓月收泪而笑,欧阳曼心里一松。拉着李晓月的手问:“这是你爸爸吧?”
见李晓月点头,欧阳曼赶紧上前,轻轻说道:“伯父,您好!我是晓月最好的朋友欧阳曼,您可以叫我小曼,您醒来后要记得哦!”
李晓月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对欧阳曼哭道:“小曼,我真的很怕,怕我爸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欧阳曼搂着她,强笑着说:“不怕,前几天伯父没醒,那是我没来,不怕哈,老娘陪着你,说不定明天伯父就醒来了。”
晚饭是安峰带过来,到病房隔壁的房间里吃的,李晓月的妈妈许且怖戳恕K母鋈俗谏撤⑸希簿驳匚ё挪杓赋苑埂!�
一惯大大咧咧的欧阳曼也发现了气氛很不对,她发现,许呛屠钕露园卜宥己芾涞枥耄凰灯匠@钕掠氚卜迨煜さ某潭龋退憧丛诎卜逡锪怂且患壹娴姆萆希膊挥Ω檬钦庵痔劝。俊�
欧阳曼也不敢问,只好闷头吃饭。
吃过饭,安峰领着欧阳曼去房间。住的房间便在五楼,这一整层楼,只有李森这一个病人,除了有一间医生、护士值班室外,其他房间都是住房。
李晓月母女、安峰,以及这层楼的守卫人员,都住在这一层楼的房间里。房间里跟普通酒店的标准间一样,倒干净,且设施齐全。
进了房间,对她说:“你的行礼放在柜子里了,洗手间的东西我是照着晓月她们那的给你也准备了一套,要是缺什么,你再跟我说。”说完,转身便要出去。
欧阳曼叫住他,半开玩笑地说:“峰子,你怎么得罪晓月和许阿姨了?”
安峰苦涩一笑:“我要知道就好了!我感觉晓月妈妈看见我就直觉地有敌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晓月本来来的路上也好好的,可跟她妈妈一起住了一个晚上后,整个人也变了。”
“本来我也想着,这不正是我表现的机会嘛?你说,我要不是跟晓月连话都说不上两句,我也不会求着援朝请你过来了!”
安峰嚅动着嘴,还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欧阳曼这一天实在太累,加上昨晚没有睡好,安峰一走,她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给林援朝打电话,边说边打哈欠,结果电话还没说完,她已倒头睡着了。
林援朝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挂了电话。
安峰离开欧阳曼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用力拉开防火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确认四周没人,这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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