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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怕烫,端起茶盏,就着杯沿,轻轻泯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汪老板可有听说过品牌一词?”
“品牌!?”汪美人满脸的问号,一看就不知道这后世名词的意思。
“那汪老板总该知道招幌吧?”我又问。
汪美人向一个好学的小学生赶紧点头。
“这品牌就跟这招幌含义的延伸。但它的这个含义却要比招幌深厚的多,招幌是死的,但我说的这品牌却是活的。这招幌你只能挂到店外,我这品牌却能做到每件衣服上,就是说我们可以在顺兴每件出售的衣服上都做上顺兴的招幌,让别人穿出去一看就知道这衣服是我们顺兴做的。”
汪美人听得似懂非懂道:“那照谢公子的意思,就是在每件肚兜上都做上我们顺兴的标记,让别人仿造不了。”
“呵呵,汪老板果然一点即通,是个聪明人。”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冲她竖了根大拇指。
汪美人被我一赞,小脸不由微微红了一下,不过转瞬恢复正常,问道:“那怎样的标记才能让别人仿造不了呢?”
“汪老板倒是问到点子上了,世间很少有东西是仿造不了的,这只是个难度深浅的问题。”做为一个后世练摊多年的老商贩,卖假货就是我的专长,这些年经历下来,当然知道一些仿造常识,一些假商标的制作也是信手拈来,只是在这个时代我没有那些机器和制作材料辅助,也只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下做这个商标也只能用土办法了。
“哦,难道谢公子有办法做别人难以伪造的标记?”汪美人的一双美目陡然亮了起来,赤裸裸,不,应该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看。
我被她头一次这么正视,难免有点心如鹿撞,赶忙掩饰般双手端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稍微平复点了心神,干咳一声道:“这难以伪造的标记,我把它叫做商标,我目前掌握的有两种方法制作,一种叫印花,一种叫丝印。照我看目前就用其中一种难以仿造的印花好了。”
我当初摆摊时就自制过烫画体恤,十五块钱一件毛利润八块钱,这印花和烫画就是差不多的概念,烫画要机器辅助,而现在的条件下手工印花拿来当商标用却是最好不过。我当初摆摊为了节约成本,就专门向同行请教过手工印花的手艺,更让人高兴的是这手艺所需的原材料简单不过,只要些淀粉、植物油、染料就够了。根据我的观察,现在市面上的衣服都还没有印花的工艺,这就自然的提高了别人伪造的难度。
“那为什么不两种一起用呢?”汪美人眨动着美目,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咳,这个,一个是没有必要,再者也是为了节约成本吗?另一个就是这丝印的创意容易被人学去,我看还是等我们顺兴这品牌在全国人尽皆知后再用不迟。”
“那就照谢公子的意思办吧。有什么要小女子帮忙的,谢公子请尽管说。”汪美人一脸诚恳道。
“呵呵,有件事真的要麻烦汪老板了,请你找人设计我们顺兴的商标样式,也就是印在每件衣服上的标记模样。”
汪美人微微皱了皱眉,“照谢公子的意思,这个商标怎么个设计法呢?”
“嗯,这个,我看就按照签印的样式来做吧。把顺兴两字造的生动点、突出点,让人看起来就很醒目。”我照着后世的商标意思,说出了这大概。
“那好,小女子不才,颇好些山水字画,照着公子的意思,就先由小女子当场设计一下。小翠,拿纸笔来。”
汪美人自信满满的说着,示意一旁的小翠拿来纸笔,当场就照着“顺兴”两字设计起来。
还别说,她的设计很有一手,居然把顺兴两字连在一起设计成了一朵牡丹花,很是生动,若是印在衣服上实在是够醒目的,样子倒像是后世小日本那些封建家族的家徽了。
“谢公子,你觉得如何?”汪美人画完后,抬头看我。
“好,很好。”我边看着这“顺兴”书写成的“画”边不住点头,我虽然没经过多少的艺术熏陶,但也看出这设计很有功底,可说是个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娘的!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昨天我在她面前画肚兜,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两者水平简直就是幼稚园和硕士生的差距吗?
“那接下去该做什么?还请公子示下。”汪美人毫无骄傲之色的谦谦问道。
“接下来吗?还请汪老板请人把这个设计的商标制成模板,样子吗?稍微比纸上所画大点就是了。”
汪美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个模板是只做一副,还是多做几副?”
我细一思量,只要到时把印花用的印花色浆制作出来,在衣服上打商标就等于盖章,其实一副模板就够了,但为了备用还是要多准备一副才是。
“就先做两副吧,不过要注意派人盯着这模板的制作,不要让他做出第三副流传出去才是。”
汪美人点头答应,当即吩咐小翠把这个设计图案交给门外的孙掌柜,让他亲自全程监督做这件事,并要求制作模板的人保密。
“汪老板,等模板做好后,剩下的事就由我来办。我想明天就可以制作出这印花所需的东西,加上模板,就可以在我们顺心的衣服上标上独门商标了。具体怎么做,到时候我亲自去示范给你看。”
“那好,还是明天正午时分,我们相约在这里再详细商谈。到时候,公子所需的两块模板也应该做好了。”
汪美人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我欣赏的同时,也倍感无奈。她这不是间接下逐客令吗?我的一杯茶还没喝完呢?
“谢公子,还有什么要小女子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汪美人一本正经的问道,言外之意却是我若是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
“咳,这个,汪老板你们店里应该有熨斗吧?”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熨斗当然有了。”汪美人带点惊讶的看着我,“难道谢公子有用?”
我稍微放下了心,熨斗可是保证那些商标在衣服上不容易脱色的重要工具。
“这熨斗明天做商标的时候有用,到时候叫人准备好就是了。”
我说完这话也识趣的站起身来,拱手告辞道:“汪老板,那我们今天就各忙各的,明天正午再在这里相见。”
汪美人也微起身对我轻轻一揖,“好,小女子明天在此恭候大驾。”
“告辞!”
“走好!”
…………
公式化的告别走出这间雅舍后,我越想越不是味儿。奶奶的!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居然对本大爷如此冷淡。怎么说现在两人都是合作伙伴,我大中午的赶来怎么也得留我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吗?这冰山美人实在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也怪不得顺兴在她手里至今没有多大的起色。
第十一章 李老财的迟到贺礼
来到成衣铺的外面,驾车的陈富贵依然等在门外,车厢里坐着正一副独自神伤的陈东。
我对陈富贵交待了一声去杂货铺后,就准备安慰一下失恋的陈东。明显的说这位二十六岁光棍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这情形表面上看起来跟我当初差不多,但细思一下就知道完全不同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跟阿秀是两情相悦,而他陈东和汪美人根本就是扯不到一块的两人?陈东完全属于单相思,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典型代表,痴心妄想就是对他这份恋情的最好注解。不过,我心里虽然这样不无恶意的嘀咕,但想到当初我失恋的时候,他还陪着我喝酒,这份人情还是要还的。
“这个,大哥,待会儿去那个碗盆巷,我给你挑个年轻漂亮的,肯定包你满意,你说最好要多大年龄的?”说完这话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拉皮条的,不过为了阿秀的嘱托,这拉皮条的也要做一回了。
“唉!什么年龄不年龄的,只要有人看上我就成了。”陈东这个狗熊一般的大个子突然忧郁伤感起来,“阿乐,你看我这副邋遢相,还会有姑娘家看上我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今天精心打扮过的他,虽然头发不再乱糟糟的了,但依然像一只鸟窝,满脸的络腮胡显然也修理过,但依然给人土匪的感觉。若他身在后世,说不定有人叫他酷男,可他身在这古代,只能被人叫成不修边幅的贱民了。
“大哥,瞧你说的。你看看你自己这身板,多魁梧,这胳膊,多粗壮。你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男儿汉,能上山擒虎,下海捉鳖,你可别太看轻了自己。”
被我这一夸陈东精神头终于有所好转,有点不好意思的拍着头道:“阿乐,我没你说的这般好吧。上山擒虎没错,但这个下海捉鳖我可不会,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海呢?”
得!我稍微夸你一句你还当真了。
“大哥,这只是一个比喻。你想想,能上山擒虎的,这世间能有几人,那是数得着的。”
“嘿嘿,那到也是。不是我自夸,我们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