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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常青叹了一声:“这都是那石韦逼我的,他还威胁,若不是去向陛下承认,他就不去救我的爹爹。”
“会有这种事?”潘紫苏大吃一惊。
徐常青接着又道:“这都是真的,俗话说孝字当头,为了救爹爹,我徐常青只有自毁清誉,没想到,却落得个被紫苏你所鄙视的下场,我这心真跟被针扎一样痛呀。”
声情并茂,演得跟真的一样,徐常青啊徐常青,你要是在我那个时代,那就是影帝啊……
石韦暗讽之际,那边的潘紫苏却疑道:“你说是石御医威胁你,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常青双手一摊,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他在陛下面前出了丑,急于为自己开脱,又或者是他嫉妒于我,故意想毁我名声,让我难堪。”
听得此言,潘紫苏却摇头道:“石御医绝不是那种人,我不相信他单是因嫉妒你,就会逼你承认你没做过的事,你这般牵强的解释,真的让我很难相信。”
听得她此言,石韦的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感动。
潘紫苏作势便欲走人,那徐常青急了,伸手便去拦扯她。
“你休要动手动脚,放开。”
“紫苏,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姓石的不过是个出身下贱的小郎中,你怎会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你快松手。”
眼见那徐常青举止无礼,死缠烂打不休,石韦岂能再袖手旁观。
当他便挺身而出,大喝一声:“放开你的爪子!”
一声惊喝,那二人同时震住。
徐常青回头一见石韦,惊怔之中,怒色油然而生。
而潘紫苏则是面露惊喜,趁着徐常青一失神之际,赶忙从他手下争脱,几步避到了石韦这边。
石韦挡在她的身前,目露鄙视,冷冷道:“徐公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潘小姐这般动手动脚,不知你是何居心。”
徐常青眼中闪过一丝窘色,忙是干咳几声以掩尴尬。
稍稍镇定之后,他冷哼一声道:“石韦,这里可是我家,你竟敢对我指手划脚,你又是何居心。”
石韦不动声色道:“就算是在你家里,你也不能对潘小姐无礼,若不然咱们就去找徐大人评评理,看他怎么说。”
一听这话,徐常青马上露了怯意。
他眉头暗皱,忽又面露歉然道:“紫苏,方才是我一时激动,冒犯了你,还望你见谅。可我也只是想向你解释清楚,怕你上了这姓石的当,我真是出于一片诚心呀。”
老子人都已经在这里,你小子还装,找抽不是。
当下石韦亦不变色,只淡淡道:“徐公子,你口口声声说是我逼你向陛下认罪,那你可敢对天发誓,你当真没有推过我吗?”
徐常青想也不想,立时正色道:“我徐常青对天发誓,若我果真推过你,做过那等不耻之事,便叫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姓徐的还真是够狠,为了表明自己所谓“清明”,竟然不惜厚着脸皮下此毒咒。
石韦冷笑了一声,欣然道:“好吧,既是徐公子自认清白,那咱们现下就去进宫见陛下,请陛下来定度,究竟谁才是那欺君罔上之徒。”
此言一出,原本信誓旦旦的徐常青,立时便蔫了七分。
他万没想到,自己无形之中,又是中了石韦给他下的套。
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恶行,眼下若再改口,岂非当初便是在欺君?
况且眼下皇帝正器重于石韦,就算是他去改口,皇帝也不一定会相信于他。
诸般利弊迅速的在心头权衡,徐常青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石韦却表情平静道:“徐兄既是坦坦荡荡,难道还怕去见陛下争一个清白吗?”
“我……这个……”徐常青吱吱唔唔,额间冷汗滚落如珠。
第七十一章 借刀
眼见徐常青犹犹豫豫,神色间颇见慌张,潘紫苏本还疑惑的脸庞,渐渐的便是为失望取而代之。
“徐公子,你敢不敢进宫与我当着陛下的面对质?”石韦突然把嗓门提高八度,大声喝道。
徐常青身子一震,佯作淡定道:“我有朝一日,自会向陛下讨得清白,但却不是今日。”
这般勉强推脱之词,已是将自己的谎言自行戳破。
潘紫苏失望的脸庞间,顿时又添了几分恼色,她便是拉着石韦道:“石御医,我不想再听他解释,我们走吧。”
石韦点了点头,遂向那徐常青拱了拱手:“徐公子,那我们就告辞了,你若是什么时候去对质,尽管来吱会我一声便是。”
当下他拉起潘紫苏的手便走,手心相触的那一刻,潘紫苏轻轻的一颤,但她却没有拒绝,任由着那宽厚的手掌牵着自己。
徐常青顿时生怒,立时喝道:“姓石的,你快放开紫苏。”
石韦剑眉一横,星目如刃,冷冷道:“徐公子,识相的就让开路,不然我再摔你个仰面朝天。”
他口气之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徐常青背上一寒,立时想起了那日潘府之事,方始记起这姓石的会几下角力的功夫。
他心下一惧,本能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石韦冷哼一声,拉着潘紫苏从他跟前扬长而过,大摇大摆的望府门而去。
看着那两个手手相牵,并肩而去的身影,徐常青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干瞪眼在原地。
出得徐府,石韦方才把手松开,拱手歉然道:“方才我一时情急,冒犯了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潘紫苏脸庞掠过一丝红晕,却又淡淡一笑:“是你帮我摆脱了他的纠缠,我该谢你才是,何来怪责。”
石韦回之一笑,他抬头看看天色尚早,想起潘府离此不远,便提出送她回府。
潘紫苏没有拒绝,二人便在这御街徐徐而行。
一路上,石韦看她一直在叹气,便宽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徐公子也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改过自新,你也不会对他太失望。”
潘紫苏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眸之中流露着几分钦佩与意外。
她感叹道:“难得石御医你这般大度,徐常青他那样对你,你还肯为他说话。”
姓徐的如此厚颜无耻,石韦厌恶他还来不及,又岂会为他说话。
只是石韦又很清楚,眼下潘紫苏已经看清姓徐的真面目,自己以一种大度的姿态,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好话,只会反衬着那姓徐的下作。
“说到底,潘小姐与徐兄尚有婚约,我现在若不为徐兄说点好话,将来你们成了一家人,潘小姐只怕就会记恨我数落你家夫君了。”
石韦这话似是在开玩笑,但却又是在暗中试探。
一听得这些,潘紫苏眉间掠过几分羞意,但却马上正色道:“石御医你乱说些什么,我与徐常青之间哪里有什么婚约。”
石韦奇道:“不是吧,我可是听子君兄说过,潘大人可是有将小姐你许配给徐兄的意思。”
潘紫苏摇头道:“那都是爹爹的意思,况且我潘家和徐家,根本就没有白纸黑字的婚约,眼下我已知徐常青竟是这样品性的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与他。”
她言辞决然,隐然有几分刚烈之色。
石韦摇头一叹。
她恐怕没有意识到,潘佑之所以想与徐家联姻,为的就是获得徐弦政治上的支持。
正所谓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嫁不嫁与那徐常青,却是由不得她来决定的。
潘紫苏看着那张俊朗的面孔,忽然间似乎想要说什么,正欲张口时,却被迎面匆匆奔来的丁老汉打断。
“公子爷,小的可找到你了,御医院方才派了人来,说是有急诊,让你赶紧去一趟。”丁老汉喘着气道。
石韦一听,忙向潘紫苏道:“潘小姐,我有公事在身,就只能送到你这里了。”
潘紫苏忙点头道:“你快去吧,我自己会回去,路上小心。”
石韦遂是拱手告辞,急匆匆的赶往了御医院。
潘紫苏水灵灵的眼眸,闪烁着些许憾色,一直目送着他消失在人流之中,方始轻声一叹。
当石韦匆匆的赶往御医院时,诸多的医官均已到齐,那院使刘昆布端坐于首座,一言不发,似乎专在等着石韦回来。
这南唐国的御医院,全名叫作翰林御医院,主管的官员全称叫作院使,下面还设有直局、医官、医学、祗候等多职。
至于御医院的职责,除了平时侍奉皇帝之外,还要向京城的一些皇亲国戚,高官权贵们提供医疗服务。
当日集贤阁石韦虽得李煜赏识,进了御医院,但他的职位只不过是一名医官,名义上要归院使刘昆布的统领。
故是见了那刘昆布时,石韦不得不拱手一礼:“卑职方才正给徐大人复诊,所以才会来迟一步,望刘院使见谅。”
“石医官言重了,你是为公事才来迟,我岂能怪你。”刘昆布很是客气,赶紧起身将石韦扶起,全然没有一点上司的派头。
这刘昆布忽然如此客气,这般变化,不禁让石韦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刘昆布又笑着问道:“石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