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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在她看不到的情况下,席泱重重扶额,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概?也许?”
“就是不知道啦!”阿夏一埋脑袋,当鸵鸟。
席泱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那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你也无所谓?比如,何家宜什么的。”
“他们真的交往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扑上去阻止吗?又不是狗血肥皂剧……”她扁嘴嘟囔,声音越来越低,“我当然不想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哦?”
静了一瞬。阿夏感觉脑子乱糟糟的,卧谈会不是最好的催眠曲吗?她怎么越聊越没睡意了……霍的一下坐起来,转头看向席泱,有点自暴自弃,“哼,不想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那他干脆和男的一起好了!周奕就不错!他们之前合唱《因为爱情》就好有感觉……啊,说不定他们就是一对,那我们不是成了万恶的女配?”
席泱当即一喷,吐血ING……这人,是什么思维啊?
不过认真想想,倒是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人扑在床上,一拉被子盖头。两人对望一眼,笑嘻嘻地滚成一团,被子一拱一拱的。
一不小心的,就开启了腐女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呃……
终于体验了一把JJ吞掉评论的赶脚。。。。
太让人郁闷了,昨天太高兴。。还没看清楚阿晓童鞋打几分呢。。。呜呜~~~
、第二十八章
有时,阿赐会想——带阿夏来德国,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三个月前,他还身在距离中国航程八千多公里的德国,却忽然收到一封简讯。在那一刻,他的脑子瞬间放空,根本不知该做何感想。想想,后来他们大人对阿夏是多么不理解,说她任性不懂事。明明是大人也接受不了的事,凭什么要这样一个,不过15岁的单纯女孩淡然承受呢。
那时,他从机场赶到殡仪馆。入目只有黑白二色,单调而空洞。而他最担心的人——阿夏。
她坐在角落的木椅上,一袭黑裙,就这样看似平静地望着前方。太安静了。纯黑的瞳孔里,犹如一片死地。
阿赐走到她身旁坐下,不发一语,任由淡淡的腐木气息,将他们裹住。
从那天以后,阿夏表现得一切自然,和往日并无不同。除了,不再发声。是的,她好像忽然就哑了,说不出一个字。很多人来劝她,但实际上她表现得很正常,和他们用笔纸交流,还会笑。
于是,阿夏爸爸和阿赐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得出的结果是,伤痛郁结,心里终是对外界有了抵触,不自觉的借此反应……要想恢复,得保持轻松心情、看淡一些事情。
听到心理医生说,是因为伤心所致,阿夏爸爸和阿赐顿时明显松了口气,让医生很是莫名。阿赐无奈一笑,“与其说我们怕她太伤心,倒不如说我们担心她不懂发泄。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表现得一点事都没有,那才是……”
担忧地叹一口气,看向乖乖静立在门外的人影。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放任阿夏就这样一辈子不说话。于是,阿夏爸爸和弟弟商量一番,打算将她带到德国,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不得不踏出一步,走出她自己划下的圈子来。
阿赐只说带她出去玩,放松放松。
他们去了南德的一个小镇——calw,是黑森林北部的一个小村落,悠闲舒适。住在Jutta的一个朋友家里,一座十分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
Jutta温柔一笑,给阿夏解说这里的风俗特色——据说这里有最传统古老的房屋建筑和专业的能工巧匠,小镇不大,1个小时能走个来回,这里的老城和广场都非常漂亮,等等。只希望她能快点融入这里。
她提议:“不如明天我们去黑森林散步吧,空气很好,风景又漂亮。”阿赐当即万分支持,立马上网查找一条合适的徒步路线。
在黑森林徒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德国人把所有事情都条理化,也包括徒步。不仅可以在网上直接查到徒步的路线,而且当地有非常简单容易识别的标志,只要跟准标志,在森林里就不用担心迷路。
阿赐挑选了一条不到三公里的路线,只是随便看看风景,不用走多远。出门前,Jutta拉着阿夏一起去厨房准备了不少吃食,权当去野餐了。
宽阔的直道,两列往前延伸不断的高大树木,遮住直射而下的阳光,落下零碎的光影。小轩和小语两个小鬼头,牵着手,一路唱着《schnappi》这首可爱的德国儿歌,笑声不断。阿夏也专注于脚下金黄的落叶,踩出清脆的声响,心情不错。
一行人在森林里走了很久,一路也不见其他人,不自觉就丢了一开始的那份悠闲,越走越快。两个小孩开始喊累了,阿夏也落在末尾,没有什么精神。
阿赐略一皱眉,心里有些烦躁,暗暗责怪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阿夏和两个小屁孩蹲在后头打手势偷偷密谋什么。突然,就在阿赐一个闪神之时,两个小影向他扑来,直夺那个装满吃食的袋子。待他反应过来,小轩和小语早就跑开,和阿夏分食战果了。
阿夏吃着一块面包,看向他,笑眯眯的狡黠。
阿赐看见,笑着一摊手。
吃饱喝足后,几人也休息够了。又再次启程,慢悠悠的。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大片开阔的草坪,阳光像金子一般洒落,美丽至极。不禁舒了口气。
后来,阿赐两夫妻才是真的带阿夏逛逛,熟识一下这个小城镇。
但凡德国的城市,甭管多小,都有两个广场,一个叫marktplatz,一个叫europaplatz,通常这两个广场都是城市的中心。而这里,竟然树了块牌子说——拒绝酒精!实在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颇为爱酒的阿赐指着这牌子笑得欢,一旁阿夏也很配合,弯弯唇角。
小轩很高兴大家能一起出来玩,一路上都是跳着走的。他吵嚷着要吃蛋糕,拉着阿赐就要走,有时又一个人不知跑到哪去。小语又学着哥哥闹。总而言之,一个字——乱。阿赐顾得了这边,那边又不知怎样。
Jutta哭笑不得,转头对老公说:“干脆你带好阿夏,两个小孩交给我。”这样分工了,总没这么乱。
可等阿赐转头去拉阿夏,却发现,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人影不见了!
Jutta看他这样担心,便宽慰道:“没事的,小镇不大,她很快就能走回来的。”
“可她是一个超级大路痴!”那话一点也不能让阿赐放心,只是皱着眉。
对于自己认路的程度,阿夏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她也调侃过自己——要是她被绑架了,就算运气好给她逃脱,跑到了家附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曾经的的玩笑话,此时阿赐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一脸烦躁,急急地四处找人。虽说他们本就有打算丢下她一个,强迫她在陌生的环境里讲话,但那是他偷偷在后面看着的情况下呀!不带这么突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而另一边,阿夏走在异国陌生的街道上,才发现自己跟丢了。起初,也有些慌,但慢慢走着,心却忽然平静下来,开始享受这份一个人的孤独寂静。
干净整洁的道路,两边是不同于中国的,好多一格格窗的红色房子,异国风情的美丽建筑,很有童话的感觉。期间,碰见不少外国人,他们对这位外来人,都示以欢迎礼貌的微笑,给她一种被接纳的温暖感觉。
走上了一座小桥,她猛然发现桥边站了一个人,不禁有些惊讶。可待她细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铜像。那是Hermann Hesse,他撰写的小说《荒原狼》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calw是他的出生地,他在这里成长,也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夏站在他身边,一起眺望远方。明明只是一个僵硬冰冷的铜像,却逼真得让她有种感觉……这个外国名人满眼沧桑,默默地站在桥上,永久而孤独。阿夏也很莫名,就这么傻傻地陪他站了好半晌,才恍然忆起——我又不是铜像,陪着他干嘛?
然后,转身就丢下他走了。铜像先生仍是一个人凄凉地站着。
走了一会,看见了一个面包房,上面挂着这样大大的brezel牌子,非常醒目,看着就让人好有食欲。可她出门前吃了些东西,不太饿。何况,她也没钱。
走得有些累,她就找了张木椅坐下。一手搭在额上,沐浴着灿烂明媚的金光,暖暖的,有点昏昏欲睡。不过一会,头顶盖下一片阴影,她下意识睁开眼,发现一张放大的笑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吓得她往后一缩,差点摔在地上!
是一个金发绿眸的外国男孩,高大帅气且笑容灿烂,比她大不了几岁。他发现自己吓到她,有些歉意地拉起她,扶她坐稳。男孩用流利地道的德语,告诉她——他的名字是Valerio,以及问她是否介意他坐在她旁边。
阿夏偏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