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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宁死不屈,艰难地张合着嘴,“小孩,嘟能打酱u了,不之大猪……是怎马?(翻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是大叔是什么?)”
吐字乱七八糟,没点威慑力,阿夏使劲去掐他的手没用,便退而求其次去掐他腰侧的肉。
……
对瞪良久,两人同时松手,死搓眼睛。
他抬起发红的眼,拼命眨着道,“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会。”
“哎。”阿夏赶紧伸手一抓,恰好拽住他的衣摆,仰头笑笑,摇头。“不用送我,不远。你不如去烤东西吧,我看见小轩吃了好几块半成品了。”
“……那小鬼。”他立马一脸麻烦,抓抓脑袋。
阿夏想着,他该是要回去尽奶爸的职责,正准备溜走。忽然一个小人影风一般扑了过来,阿夏被撞得好一愣,小家伙只管抱着她的腿,满是油的小手就要往她身上蹭。嫩白的小脸还仰着,满是好奇,“姐姐要去哪里?”
阿夏急忙拉住他,重重扶额,“我要去——厕所。”
一旁阿赐没忍住,扑哧的就笑出声来,发现阿夏在瞪他,便拿手捂着嘴,抖个不行。
小轩乖乖点头,又望着阿夏,“哦,那我也去嘘嘘。”说着就要拉我往回走。
好吧,她认输。
阿夏全盘托出,小轩自然死扒着她要一起跟去。不能威逼,只好利诱。最终以五个不同口味的大布丁敲定下来,小轩咧着嘴露出小小的牙齿,十分神气。阿赐欣慰地拍拍他的小脑瓜。
“这样急着要出去,你还说不是恋爱了?”阿赐笑。
阿夏撇嘴,“你也忒有想象力了。”
他拍拍阿夏的肩,语重心长,“怎么就不能恋爱?早恋你都错过了,还不趁现在快谈一个。”
她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再一次郑重声明:“我才17岁。”看了一眼手表,知道没得再耽搁,挥挥手就跑。
阿赐果然没想着这么轻易就算,仍不死心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我给你把把关呀。”
差点绊了一跤。阿夏默默捂脸,跑得更快。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基因的奇妙。别人总说他们家基因优良,出的个个是极品。而这个奇葩……究竟是怎么个基因突变法才搞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拦了一辆的士,上车说了地点,阿夏便往后一靠,倚着车门。想着,不禁觉得好笑。
阿赐,本名夏天赐,是夏世宇的弟弟。按辈分算,阿夏该喊他一声“叔叔”。但事实上却是,他只比阿夏大七岁。
幼时,大人们忙,便就近让他来看着小阿夏。
可要知道,阿赐长得白嫩乖巧,嘴甜,却是玩乐的高手,还极懂得收买人心。那时,他可爱的童装总有很多个兜儿,里面装了零嘴。他不像邻居家的哥哥天天跟弟弟抢玩具,反而会剥开彩色的糖纸,把糖果塞到阿夏嘴里,慈爱地拍拍她的脑瓜,“甜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哥哥罩着你。我有的,你也不会少。”
“是!哥哥。”小阿夏欢快点头,即使咬着糖也应得不含糊。
而后,他偏头咳了咳,颇为别扭地纠正。
“……是叔叔。”
于是,阿赐收了个忠心不二的小跟班,他们俩合作默契,一明一暗,和大人们大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日益茁壮成长,越发厉害起来。由此可见,闯祸是门技术活,得从娃娃抓起。阿赐仅仅十岁,就深谙此道,并响应党的号召贯彻落实到实践上,着实不可小觑。
他们俩小孩儿是开心了,夏爸却愁得不行。他原本打算着,嗯,就这么个独女,得把她养得温柔娴雅才好。扼腕叹息,待他跟在两小孩屁股后头,收拾完一个又一个烂摊子后,才发现,女儿早已无可救药了。
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假小子。
想当年,往事果不堪回首。夏爸如今是极想抽死自家老弟的,这个罪魁祸首!枉他翻烂字典,为女儿取了个这样好听的名字。
夏子墨。
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阿夏。本来,长辈们要叫她小墨的,可惜跟小沫撞音了。叫小子?那不是跟夏世宇过不去?如此一来,夏姓倒似成了她的名。
阿夏嘻嘻一笑,旁观阿赐被他哥追着满屋子揍,觉得气氛还不够,还要把手抵在嘴边,给他呐喊助威:“阿赐,顶住!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阿赐欲哭无泪。
观赏结束,阿赐可怜兮兮地涂着药水。阿夏坐在一旁看着,兴致一来就双手合十。感谢上天,并未让我闯下什么大祸,反倒是做了件天大的美事。
唔,她做了回月老。
阿夏露齿一笑,“阿赐,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你上辈子是积了多少福,才撞上我这么个无私的月老啊。”
阿赐:“……”
车子开到热闹的街市,慢慢停下。
“前面那条街就是了吗?”阿夏问。
“是呀。”的哥答着,往前一指,“那一整条都是小吃街,你在这下车就行了。”
“哦。”阿夏付钱,发了条短信就跳下车往广场走去。中途还打了个喷嚏,想着是不是要转冷了。
是另一头。
“不是吧?阿夏去了广场那边,我们明明说了是小吃街的这一头。这路痴都赶上神级别了吧?”乔达惊得怪叫。
一旁,席泱眼角微挑,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把你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评论别人。口水乱喷。”
他赶紧捂嘴,目光游移。可偷吃的证据已然明了。
一声轻笑。顾迦将手机收好,一只手闲闲地插在裤袋里,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笔直街道,浅笑。
“走,我们去接她。”
不知者无罪。阿夏坐在长椅上闲得慌,等了好一会,头顶的灯光忽的一暗,她下意识抬头。
“阿夏,路痴真的没法治吗?”乔达声音高昂宏亮,想不注意到都难。
期待中的三条人影终于出现,阿夏十分欣喜,直想跳起来马上出发。眼前却伸来一只手,修长白净,十分漂亮。
阿夏愣了一下,偏头看向顾迦。他的黑眸细长,唇角微微翘起,在朦胧似雾的淡光下,这个笑陡然令她恍惚。好一会,她才眨眨眼一笑,自己一撑椅子就站了起来。
“我的腿已经好了。”
乔达立马笑得怪异,表情扭曲得似忆起什么痛苦往事。“快别提你的脚了。这段时间我都要累出小厮病来了,完全把你当慈禧太后,连我家那二老都没被我这么服侍过。”
“是吗?那今天你请客。”凉淡的声音冷不丁的,席泱忽道。
“为什么?!”乔达惊。
“既然敢把人弄伤,我以为你做好一切赔罪的准备了。”席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冷眼一瞟,气势十足。
乔达苦着脸为自己辩解,“我,我把她照顾得很好了,简直细致入微。”
阿夏惊,“呀,乔达你终于用对成语了。”
“那是。”他昂头,得瑟得不行。
席泱无视,径自过来挽住阿夏,笑容里带上了些许高深莫测,“怎么都是不够的,尽管这次受伤有些建设性。”
阿夏眨眼。虽说奴役乔达很爽,可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哪来的建设性?
席泱又笑,拉着她就走。可惜阿夏的定力不够,转眼就被美食话题吸引走了。
四人两两相对,在一张方桌坐下。乔达甚得她心,认命做了东家,他靠着椅背,一派潇洒,指点江山,不用菜单就念了一长串的菜名。看得让人咋舌,叫他出来真没错,吃货行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第一道就是炒田螺。
田螺卖相不好,吃起来又麻烦,阿夏一般很少吃。可前两天,席泱告诉她吃田螺是中秋节的风俗,一时兴起就想试试。看着眼前这碟田螺,搭配了红的辣椒,绿的紫苏叶,色彩一下生动起来,挑起人的食欲。
这碟田螺虽香辣诱人,可吃起来,唔,真有点不雅观。而且,乔达这段时间不知吃错了什么鬼东西,忽然就变了个人,吃饭不像以前大爷样张开腿胡吃海喝,反倒能一直端坐着了。
“阿夏,”乔达笑嘻嘻凑过去,给阿夏递一大勺田螺,“不要顾什么形象啦,吃吧!反正你那吃相我们都见识过了。”
阿夏偏头想想,干脆就一直低下头和田螺奋战。一边慢慢吸着,一边小幅度摇头。唉,就算没有乔达踩着椅子大吃特吃,吸走众人的注意力,她总不能不吃吧。香辣的汁刺激味蕾,感觉真不错。
一人一大勺,吃得欢。阿夏少吃,吃得很是不亦乐乎,嚼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中秋节为什么要吃田螺,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这随口一问,倒是问倒了他们。
席泱一怔,摇摇头,“还真不知道。”
乔达想想,更是豪气一挥手,“管他呢!我们吃得爽就好。”
果然。阿夏有些好笑,看向顾迦。他放下筷子,只手托着下巴沉吟一会,徐徐开口,“早在清咸丰年间,《顺德县志》记载:‘八月望日,尚芋食螺。’说是中秋节前后,田螺空怀,腹内无小螺,因此肉质肥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