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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叔,狮子狮子~~都是妈妈摘的,爸爸不会。”
偶尔小沫也会自我调侃,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蛋,“哟,我真是越来越白了,美白霜应该找我去代言。”
可是,那不是健康的白皙,是病态的苍白。那年的难产,虽抢救成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从此也落下了病根,她变得虚弱,很容易生病。
而在阿夏初三那年,似拖扯着到了极限。大家都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毫无预兆的。在她病倒之前,他们还一大群人出去踏青,一路上欢声笑语,嬉闹不断。
上一瞬天堂,下一秒地狱。
她忽然就发起了高烧,体温升升降降,间断的持续了一整个月。还一度引发了肺炎。小沫躺在病床上,脸红通通的,难受地呼着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安静。淡淡笑着,时不时还能调笑年轻的小护士,感叹没有帅哥医生。
小沫笑道,发烧是小病,不用大惊小怪。不让阿夏请假。等到了周末,阿夏就带了她爱吃的水果和漫画给她。搬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削着水蜜桃,切成一小块送到她嘴里。小沫说,“以前都是我削水果给你吃,现在轮到我等喂食啦。”
阿夏撇嘴,“是爸爸削,你削那叫浪费水果。”
小沫佯怒瞪她,“就不知道奉承一下你妈我呀,你这样以后在社会上怎么混呀。”阿夏不理会,哪有妈妈这时就教小孩做阿谀小人。
她被人无视,转头看向窗外,微微一叹,“阳光好好,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们去逛公园。”阿夏说。
“真的?”一脸惊喜。
“假的。”阿夏无奈一笑,“别想我帮你偷溜,等你好了再去玩。”
阿夏一直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不是什么体味,而是一种……嗯,难以言喻的,总之,你若和这个人熟识,待他靠近,你不用回头便能知道是他。而那一刻,那种,属于小沫的气息,消失了……
一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呢。两天前,还闹着要出去晒太阳的人呢。
阿夏呆呆地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尚有余温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收藏哦……
我会努力码字的,坚持不懈的挖~~
、第二十五章
初一那年,阿夏一家人去了日本旅游。那是阿夏第一次出国。因为喜欢日本动漫和樱花,她选择了日本。她甚至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国际航班,飞机餐的甜品是一小杯哈根达斯。
很尽兴地玩了一圈回来。他们一行人最印象深刻的,就是日本马桶。没错!五星级滴马桶呀~服务十分到位,人性化。而且不管哪里,都是如此。
末了,人人都选了一样最想要的纪念品。
回国后,慢慢显露了不同,其余三人都开始羡慕阿夏。阿赐的是特色吃食,吃完就没;小沫是女儿节娃娃,只能摆着;阿夏爸爸是电器,只能贡献用……而阿夏,是一把六十四骨伞,十分漂亮实用,时不时拿出来炫一下。惹得人人眼红。
小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抱怨。阿夏一笑,弯下腰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我买来,就是和你一起撑的呀。”
……可后来呢?
她依然站在雨里,撑着这把樱花伞,但身旁……
阿夏抬头望天,雨一丝一丝,不断的往下坠落。曾经,她一度想买一把透明的雨伞,那样,她就可以在下雨的时候,抬头看着雨直接落下的样子,不用担心雨水落入眼中。可是,她现在可不可以后悔?她不要透明伞了,不要天空了,什么都不要了……
所以。
如果。她说,如果天上有神明,那么她只是祈求——伞的另一边不要空着,只要这样就够,好不好?
在校门口,阿夏和席泱道别,转身进了雨幕之中。漆黑如夜幕的黑空下,那抹小小的人影,渐行渐远。
席泱看了一会,打开了伞。感觉到身边一个人慢慢靠近。她不用偏头,淡淡道:“不跟过去?”
顾迦略一挑眉,不语。转身就走向一对没有伞的小情侣身旁,低头微微一笑,“没有伞吗?我的伞借给你们用吧。”说罢,不容别人拒绝地塞到别人手里,转身跑进了雨幕。
那对小情侣呆住。这怎么那么像电视里演的……傻,呃,雷锋啊。
阿夏慢慢走着,身旁突然蹿来一个人影,撞进了伞下。她愣愣抬头,静默的双眸,如黑沙一粒粒散开的圆圈,不太浓烈的墨色。
“我的伞借给别人了,不介意吧?”一个与平日淡然不同,湿漉漉的顾迦,轻轻握过了伞。
阿夏看向雨中,不少人都是两人共用一把伞。这雨说下就下,不是每个人都有所准备的,这也算是充分利用资源了。淅淅沥沥的雨,她的眼里似也笼了淡雾,此刻却忽的闪过一点碎光,视线落在顾迦执伞的手上。
“嗯……无所谓啊。”
一朵朵斑斓的伞,在细雨中绽放。
两人慢慢走着,过马路时顾迦忽然一拉她,一辆小车呼啸而过,惊了她一跳。顾迦低头忍不住批评,“走路要看车。”
她无辜,“是绿灯……”
顾迦眉一挑,“只有这次吗?上次是谁顾着吃面包不看车的。”
某人顿时埋头,理亏。
顾迦继续淡淡道:“嗯,因为一个面包而忘了躲车,史上第一个呀。别人肯定要调查一番,到底是什么面包这么美味。”
百忍成钢。阿夏忍住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
……
一次晚修下课,阿夏正看着书,闻到一股勾人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还没做出什么反映呢,乔达就蹦过来,喊她一起去小卖部买热狗吃。于是,很快就被拖走了。
然后,两人有点傻冒地站在走廊吃热狗,咬一口,呼,好烫。
阿夏抬头看看圆嘟嘟的月亮,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句家喻户晓的诗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不过,她思的是外公。
她有一个好外公,很疼她。
阿夏幼时,常常一个人拿拳头托着下巴,做沉思者。大人们非常担心,这孩子的脑子发育是否正常。可阿夏外公笑呵呵,觉得没什么。等阿夏学会走了,她就开始满世界乱跑,上蹿下跳非一般的调皮,大人们又想这孩子是不是有多动症,阿夏外公更是一挥手,陪她一块儿闹。外公虽然年过花甲,但身强体壮,还能让她坐在肩上满街乱逛。
刚刚在教室里看书,有一篇写到了诺贝尔奖获得者库切,虽满头银发却英俊依旧,魅力十足。上面有一张库切的侧脸照,阿夏猛的一看,极其像她的外公。她不禁想,是否人们诞生时模样相似,老去时也趋向相同。来时皱巴巴,走时也皱巴巴。
诞生。同一个起点。
然后不同路线,分道扬镳。但又,殊途同归。
阿夏走过了17个年头,不可避免地经历了身边人的离去。每一个人都会死去,只是或迟或早。
有人说,每一个人都是一颗星星。
她抬头看着天上寥寥的几颗星,点住两颗。死虽然可怕,可终究会走到尽头。那时,有人在终点处等她,温柔慈爱地笑着说,她这一程走得好漂亮。
阿夏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就算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生病了一样不好受。阿夏忽然孩子气地觉得,不许自己一个人痛苦,就开始打电话骚扰别人。
“吸吸~席泱……”
“嗯?温度降下来了没?”
“没,好不舒服。你过来陪我咧……”
没想到被人直接无情地拒绝了。阿夏不放弃,仍旧缠着,“呐,你都有我家的备用钥匙,来了我都不用开门给你。你忍心我一个人发烧在家吗?”
“你爸呢?”
“出差了。”
“你叔叔呢?”
“跟老婆私奔了。”
“……”
挂了电话,阿夏乖乖躺在床上,等一品轩的香喷喷瘦肉粥过来。
听到玄关处传来声响时,她半睡不醒,只能感觉到有人走近床边,静了一瞬,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搭在她的额上,她哼哼两声。
“药吃了吗?吃了多久了?”
阿夏下意识回答:“吃了……”然后回想上次吃药的时间,却忽然发现不对劲,刚刚那声音……
她啪的睁开眼,正对上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然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顾迦微微后退,直起了身子,好笑道:“有这么惊讶么?”
阿夏困惑万分,“你不是在上海吗?”
“提早回来了,”他那张清俊的脸庞十分清晰,淡淡笑着,“药放在哪里?我去拿。”
阿夏微愣,“在桌上的小盒子里。”
顾迦闻言转身离开,不过一会,拿了药和一杯温水回来。阿夏自动自觉爬起来,靠在他放在背后的枕头上。忍着苦味,拿杯子仰头一灌,她努力吞下两颗药。这一粗鲁,反是呛到了自己,拼命咳了起来。
顾迦赶紧起身拍她的背,接过水杯,“哪有你这么吃药的。”
她咳得一脸通红,好不容易顺过起来,红着眼抬头瞪他,像是在怪他。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