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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的右臂被她抱得一震,原本对准木潸右眼的银针猛得下滑,在木潸素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细密的血珠很快渗出那层被破坏了的浅薄皮肤,朱厌嗅到空气里熟悉的血味,笑着凑过去,伸长舌头,在木潸脸上的伤口处,用力舔过,“嘻嘻嘻……我竟然忘记了,你也是兆族人……”
木潸眼泪鼻涕一起糊在脸上,嫌恶地将脸扭过去,透过雾眼,惊讶地看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朱厌身后不远处的赵钰,她低头看向一反常态大哭失声的木苒,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他们几个人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共同经历过的危险却是常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有种感情叫做患难见真情,也有种默契叫做生死与共。
他们的默契是用生死历练出来的。
几乎只需要一个眼神,时机便已成熟,同一时间里,木潸两条腿往上一荡,借着朱厌抓紧自己领口的力点,将两条腿用力勾住它的脖子,双手抱住它的胳膊,反身一扭,朱厌的胳膊立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另一边,木苒单臂紧抱住朱厌的另一只胳膊,借着身体的重力,将它下压。
朱厌的两条胳膊被来自两个方向的力道同时拉扯,一时竟然使不出力。
紧随其后的赵钰将手中的铁棍一指,对着朱厌的后心口用力插进去。
赵钰的身形比赵煜瘦,力气也没有他大,但铁棍在他手中却好似融入了生命般,冲破朱厌皮肉里的层层盔甲,径直捅破那颗跳动的心脏,从前方的胸口处,血肉模糊地贯穿出来。
“怎么……”朱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穿透而来的铁棍,满脸的不可思议,片刻之后,它抬头,高声长啸,“嗷!”
猿鸣三声泪沾裳。
赵钰犹豫着要不要抽出铁棍补上一棍,哀嚎过后的朱厌一甩手,将木潸甩到赵钰怀里,赵钰被撞入怀里的木潸带着,一起跌在地上,等他们俩急冲冲地爬起来,朱厌已经抓紧木苒,将她整个举高了。
“姑姑!”木潸惊呼。
木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厌的脸,忽然笑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朱厌也笑道:“没有关系,你会陪葬。”
木苒忽然瞥向地上脸色苍白的赵钰,继而闭上眼,笑道:“也好。”
“哈哈哈!”胸口上插着铁棍的朱厌大笑三声后,五指并拢,一掌插进木苒的右肩,血肉被撕裂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整座宅子里,它狠狠抽出坚硬的手掌,粉红色的鲜血立即喷涌而出,溅得它满脸都是。
“木苒!”一直尽量保持冷静的赵钰脑中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女人仿佛被掏空了的胸腔,以及全世界骤然绽放而出的血之花。
“姑姑!”木潸声嘶力竭地尖叫,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木苒脚下,哭着扯她的腿,“姑姑!”
木苒疼得浑身颤抖,她低下头,严重骨折的右臂慢慢伸直,指尖颤巍巍地摸到木潸的脑袋,“……对……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血肉模糊的画面结束!
、密室
密室
“……对不起……”木苒闭上眼,两行清冽的泪水慢慢滑下她脏污的脸。
一直紧揪着她脖子的朱厌却在此时突然松开手掌,木苒惊讶地睁开眼,疑惑的视线与朱厌骤然睁开的眼睛对上,双方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出刹那的震撼与深刻的宁静。
木苒愣了愣,虚弱问道:“你的眼睛……好了?”
朱厌原本被火烧毁的眼睛已经痊愈,甚至连眼圈周围那几撮焦黑卷曲的猫都重新生长出来,恢复成先前的白毛模样,它的眼像木苒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眼一样,黑亮、深邃、干净。
尽管它是一只为内心的贪欲所驱使,杀害过很多人的凶兽。
朱厌怔怔地看着木苒脸上的泪水,顷刻后,忽然笑了,“你果然长大了。”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它如天神般孔武有力的胳膊忽然便松下劲来,木苒的身体直直跌到地上,被痛哭着的木潸紧紧抱进怀里。
赵钰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惊魂未定地摁着木苒右肩上正在流血的伤口。
木苒疲惫地抬头,朱厌也在看她。
片刻后,朱厌的身体向后倒,它的身体那么沉,竟然直接压断走廊的木栏,摔到一楼去。
那根依然插在它胸口里的铁棍随着它一同坠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鼓作气再次将它捅穿,它就那么仰面朝天地躺在何宅一楼的客厅地板上,浑浊暗红的血在它的身体下渐渐晕染开盛大的死亡之花。
它的眼依然睁得极大,努力朝上望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般。
福壤扶着栏杆往下望,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木苒?木苒!你没事吧?”赵钰焦急的呼叫声唤回福壤的注意力,他扶着栏杆,脚底打颤地走到木苒面前,“小姐……”
木苒的脸被汗水和泪水浸得透视,混合了身上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仰头看向福壤,虚弱地笑道:“已经结束了。”
“嗯。”福壤点点头,在木苒面前蹲□。
“小煜呢?小煜……”哭得停不下来的木潸突然想起被扔到楼下的赵煜,心里一凉,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赵煜被力大无穷的朱厌扔下楼的时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正好砸中客厅墙角的一排实木置物柜,巨响之后,他将那柜子撞出一个大坑,紧接着,他的身体跌入坑后幽暗不见底的石梯,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这一滚,不仅让他自己晕了过去,也让木潸终于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木潸站在七零八落的木柜前,抹了把鼻涕,眯着眼往黑暗的石梯下望,“小、小煜?”
没有回声。
木潸更加贴近洞口,畏惧地瞥了眼底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提高音量,再次喊道:“小煜!”
这次,幽长的地道里终于传出赵煜沉闷的声音,“木潸!我在下面!我找到地下室了!”
“唉?小、小煜……”木潸跺了跺脚,有点犹豫地回头看了眼二楼走廊上的其他三人,最后咬咬牙,下了重大决心般提腿往下走。
地道一路往下,木潸看不清楚脚下的台阶,只能用手扶着墙壁往下走,触手处的石壁滑腻腻一片湿冷,像黏腻的鼻涕般让木潸忍不住泛酸水,可是她又不敢不扶,便只能这般强忍着恶心,一路探寻而下。
感觉走了好长一段石阶后,木潸开口唤道:“小煜?”
“木潸?”赵煜的声音比刚才听上去的清晰了几分,“路有点滑,你小心点。”
他的叮嘱刚刚说完,木潸的布鞋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跐溜一声,带着整个歪倒的木潸往下滑去。
“呀!”木潸尖叫。
伴随着木潸的尖叫声同时升腾而起的是几簇跃动的火苗,狭窄的黑道通道里顿时亮如白昼,火光下,木潸仰面跌倒在石梯的最后几级,正狼狈地揉着屁股。前头不远处的赵煜瘸着腿小跑到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木潸摇摇头,继而又马上生气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点火?”
赵煜扶着她,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他问道:“我总觉得这地下室有点古怪,所以不敢点火,怕打草惊蛇。”
“惊什么呀?”木潸轻轻推了他一把,骂道:“要是有蛇,我们在上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它不是跳出来帮忙,就是马上逃跑了,哪还轮得到你来惊动啊!”
赵煜摸摸光头,想想也对,“诶,我在这地下晕了一会儿,上头怎么样了?那只朱厌呢?姑姑没事吧?”
木潸想起先前的混战,心头还是止不住地乱跳,“已经没事了,只是他们受了点伤,一时动弹不了,我就想自己下来看看。”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要是底下有危险怎么办?你太冒失了!”赵煜一想到木潸这样做的危险性,就忍不住发脾气。
木潸抬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还不是一样冒失,醒了也不会喊一声,一个人往地底下走就不怕有危险吗?”
两个人的鲁莽行径半斤八两,不管是谁都是五十步笑百步,赵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瘪着嘴想去捏她的鼻子,一低头,被她脸上的血痕吓了一大跳,“你的脸怎么了?”
经他一提醒,木潸顿时回忆起脸上热麻的疼痛感,她马上踮起脚尖把自己的脸往赵煜嘴边凑,急道:“快快!趁还有血赶紧吃掉!把你身上的伤治一治!”
赵煜被她的脑袋顶到下巴,闷哼了声,哭笑不得地看着木潸,“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快点呀!”木潸不理会他话里的揶揄,撇过脸将自己的伤凑到他面前。
那道血痕很长,几乎从木潸的下眼睑划到唇角,粉红色的血迹糊了一脸,看得赵煜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