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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那之后,猴子总觉得对方觉察了什么,在后面的路途中,开始注意行程了。畴前他都是挑驿站住进去,猴子等人只能在周围lù营,而在那之后,他却是改住客栈了,却是省去了标兵们的一番辛苦。
经历了昨天那一战,猴子就更没有疑问了,对方都参战了,那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他也知道点士大夫的习惯,那些人都清高的很,他们这些武人也好,还是侯爷也好,都是不放在对方眼里面的。
自己等人虽是为对方提供了呵护,可若是遇见那种正牌的士人,只怕还是要骂众人一顿的。只不过这位王大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合,不定倒也好话。
“各位壮士,承门g们护卫了一路,昨夜又有并肩作战的缘分,对王某实有救命之恩。若是王某请各位离去,想必各位也不会承诺,左右如此,不若我等一同上路如何?”猴子没猜错,对方比他还要直接,完全没有避讳,直言邀请众人同行。
这位王大人固然就是王守仁了,他原本就不是那种迂腐的士大夫。
历史上他也曾被刘瑾的刺客追杀,结果被他发现,机智的假死脱了身。刘瑾杀他不过是为了泄愤,而死太监派出来的都是厂卫中人,属于公事,执行的人虽然不会敷衍了事,可也不会太过尽心尽力。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来的是梁储等人派出来的死士,只有豪门大户才能豢养这种人,这些人不知有朝廷,只知对主家效忠,认准目标之后,那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王守仁也对此有过些耳闻,原本还当是以谣传讹的传说风闻,结果在猴子等人lù了形迹之后,他暗自观察后,却也验证了那些传说风闻,他也同样意识到了此行的凶险,固然不会拒绝猴子等人的呵护。
再,他既没有普通士人的狂妄,面对猴子这些舍命护卫的人,他也不成能恶言相向。
昨夜众寡悬殊之势分明,若是猴子等人明哲保身,那走了也就走了,谢宏纵是筹算拉拢自己,也不成能为了自己的死把这些心腹怎么样。他虽对谢宏有些不以为然,可对这些忠勇之人,却是很敬重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对方是谢宏派出来的,那也简单,他被免除发配辽东做驿丞在先,谢宏巡抚辽东的圣旨在后,这里面没点瓜葛才怪呢!而在京城里面有理由,有实力派出眼前这些精锐的,也只有谢宏了。
“那也好,王大人,容我安插一番,然后便一同上路好了。”猴子本也是胆大包天的人物,王守仁的直接只是让他略一愣神,然后便豁然了。
一同上路好处很多,至少可以自行选择路径,而不是作为固定的目标被人攻杀,其中的难度大有不合。
依照猴子的估计,昨天那些人八成是死士的主力了。可世事难免有意外,如今自己这边带伤的人很多,万一对方后面还有人,不消太多,只要跟昨晚差不多,自己这边只怕就要饮恨收场了,生死是事,可误了侯爷的事就是大麻烦了。
听到王守仁的提议,猴子当下也是大喜,应下来后,便去分拨任务了。
王守仁也是个知兵的,他冷眼旁观,见猴子分拨的井井有条,有人探查前路,有人在后路观望,更有人清除行路痕迹,然后安插假象扰敌,确实是精锐标兵的水准。而有了这些安插,仇敌再想尾随着追上来就难了,要脱手恐怕也只能去自己的目的地才行。
金州卫?
那是个什么样的处所呢?那谢宏又是为何使手段让自己去哪里?王守仁心中颇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到了处所自然也就知道了。
“贵上今在何处?”上路后,王守仁突然问道。
“此事标下却是不知,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沿路护送大人到任,跟大队人马早就分隔了,具体情况其实不知晓,或者咱们路上到那些堡寨探问探问?”猴子也不隐瞒,直言回答道。
“那倒不消,贵上畴前可曾提过金州此地?”王守仁摇摇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标下不知,原来大人要去的是金州卫?我以前跟大……嘿嘿,却是听过些,金州卫旁边就是旅顺口,开国那会儿却是个颇大的港口,只是不知现在如何了。”猴子也是个善谈的,王守仁既然起了话头,他也是顺着就了起来。
“旅顺港?”王守仁眉头微微一动,对此行的目的有了更确切的料想,“原来如此,确是个深谋远虑的……”
“大人,什么?”王守仁后面那句话声音太低,以猴子的耳力都没听清。
“无事,就去金州看看好了,看看他到底能做出来怎样一番局面!”王守仁其实不回答,反而向南眺望,感慨万千。
“固然是大排场了,我家侯爷只要出手,那就肯定是大手笔!嘿嘿。”猴子若有所悟,也是低声自语,脸上也lù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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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绝户毒计
京城,屠府。''
屠勋眉宇紧锁的看着手中的信笺,目光凝重,神情中似忧似惧,很有些不出的味道。
“元勋,辽东来信可是有关于那谢宏之事?”粱储的脸色也欠好看,来造访屠勋之前,他也收到了一封急报,急报概况上和谢宏无关,但谢宏应该也逃不开干联。
若不是谢宏的手下,这一路怎么可能损失那么多人手?连自家养了多年的死士都折了大半,那可是死士!
粱家在广东虽然财产不,可架不住养死士的耗费也大,何况还是养了这么多年,耗费的银两不成胜数,结果连个声响都没听到就全部折了进去,这叫粱储怎能不心疼。
固然,粱shì郎也是做大事的人,能用银钱解决的事情,其实不会对他造成多大困扰,目标没有解决,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一个谢宏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个王守仁,若是解决不失落,谢迁的许诺只怕也不会兑现,吏部尚书的位置又是遥遥无期了,反倒给屠漉那个老头得了廉价,这才是最让粱储心烦的。
“国事艰难,只怕这一次又让那jiān佞满意了”屠勋放下手里的信,也是一声长叹。
粱储接过信来一看,立时也是了然。
传信的是辽东巡按陈世良,依照原本的计划,中枢由王藜领衔,加上处所上的配合,就算不克不及在途中完全解决谢宏,也要给他制造足够的麻烦,让他入辽东之行步步艰辛的。
后者原本是不难的,辽东处所势力扑朔迷离,并且多有不服王化之辈,钦差在他们的眼中的分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陈世良自觉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这些势力对谢宏阴奉阳违。
直到谢宏离开山海关的时候,他才现形势完全脱出了他的掌握。
辽东势力虽多,可总兵的权威却没人敢于忽视,这位代表的可是大明朝的威仪,手下又握有辽东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昔时建州女真的头目董山很威风,不单劫掠汉民,还屡屡扬享向大明挑衅,试图以武力胁迫大明妥协。结果如何,大明甚至都没动兵,只是摆出了关门放狗的架势,朝鲜的数万戎马就血洗了那时的建州。
在不服王化的处所,遵循的是另一条规则,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的算!在辽东,拳头最大的就是背靠着大明朝廷的辽镇总兵,而毗邻的蓟镇,则是拳头更大的一个主儿,这是辽东所有人的共识。
这样两个总兵被人挥挥手就给召去了山海关。要知道,从辽阳到山海关,那可是近千里地!又是在这样的时节,这一路上得吃几多苦楚,但凡是在辽东长居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畴前朝廷派来巡抚辽东的大员也颇很多,但总兵最多也只是到广宁卫迎一下,这次却突然千里相迎到了山海关,这其中的味道,实在让人没法不深思。
于是,带着总兵开路的钦差仪仗,在辽东通行无阻,完全就在情理之中了。脑筋再怎么不灵光,看到这架势也不会不明白,来的这位巡抚大人,是比韩总兵更狠的一位主儿,如非需要,还是不要获咎为好。
“好在那jiān佞走的不快,还有些余裕容我等从长计议”粱储也紧跟着叹了口气,然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庆幸的道。
谢宏的行程确实不快,离开山海关十余日,也不过将将到了宁远堡。传信的时候,陈世良也提到,如今辽东大雪纷至,很多处所都已经封了路,等谢宏想要达到辽阳只怕要比及明年了。再等他开始有所行动,就要更迟一些,因此粱储才有此一。
“那也不过是天公作美,辽东如今天寒地冻,那jiān佞随行人员又多,行李也重,各种工具带了极多,甚至还带了十门火炮,能快得起来才怪呢。”屠勋把信拿起又放下,颇有些有些神不附体的模样,口中喃喃念叨着:“可他终究还是要到的,而看他摆出来的这副架势,只怕也是要大干一场,如今他已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