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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情况就是如此,最新的消息,目前还不清楚。
李言庆看罢邸报,沉下了脸。
从弄明白了这个所处的时代以后。李言庆无时无玄,不渴望着去抱住李家的大腿。二十年来,他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李渊什么时候造反?特别是这两年,随着山东战局日益糜烂,李言庆这心情就越发焦躁。然而,当他此玄真的听到李渊造反的消息时,反而冷静下来。
“爹,你准备怎么办?”
李孝基在屋中徘徊,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
“言庆,你呢?你想要如何?”
“我决定,暂不响应。”
李孝基瞪大眼睛,轻呼一声,“言庆,难道你准备”
李言庆当然知道李孝基准备说什么。连连摇头。他苦笑一声,“其实,叔父如今在太原起兵,和我没有半点干系。我帮不到他什么。他也帮不到我什么。这一点。爹你一定也清楚。”
李孝基,点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也并非如此”如果李言庆这时候响应李渊的话,可以使李渊的压力大大降低。毕竟荣阳是中原腹地,直接威胁东都。李言庆如果能起兵响应李渊的话,至少能把河北半数隋军兵力吸引过来。可那样一来,言庆的危险可就变得大了”甚至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豪阳郡是东都之钥,河洛咽喉。
可同样,这里也是四战之地。自通济渠开,更使得这里成为八衢要冲之所。我起兵响应可以,哪怕是和李密结盟,也势必会遭受来自八方的攻击。李密此人不可靠,关键时候捅我一刀,也很正常。王世充更与我有大仇,断然不会放过我。我虽任河南讨捕大使,总督四郡五十二县兵马。可时间太多,根本无法建立起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况且。四郡五十二县,又有多少人。还愿意听从皇帝的诏令?说好听我是河南讨捕大使,说难听,不过是个空壳子。
所以,我不能起兵响应叔父!而且叔父若在这样的情况下,连立足都无法做到,我响应又有何用?
他要我响应,可以!
待他坐稳关中,兵出通关之后,我二话不说,立刻起兵。”
李孝基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满足的笑意。
“玉娃儿,你能保持如此清醒头脑,我就算回去,也能放心了。”
李言庆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河南讨捕大使治下所谓四郡五十二县,包括豪阳郡、东郡、梁郡和颍”四郡。如今,东郡已经是全盘糜烂,成为了瓦岗寨的大本营;粱郡自顾不暇,早已经民力匿乏;颍川郡同样,久经盗匪袭扰,早已不堪重负;而豪阳郡本身虽元气尚存。可开封、尉氏、新郑、阳城、大梁城五县失守,李言庆手里只剩下六县治下,又何来五十二县之说?
若是这河南讨捕大使能早两个月落实,李言庆定然能整合出一部分力量。
可如今,给他的时间太少了,,
言庆到现在,对五十二县的概念还仅止于一个名字,大部分县城,他根本就没有去过,更谈不上了解。
不过,言庆听李孝基这一句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爹,你要回哪里去?”
李孝基在书案旁坐下,笑呵呵道:“自然是回太原。”
“为什么?”
“言庆啊,爹这次过来。一风女为你促成婚事,也算了结了爹浊心里 牵挂;二鲫妥川用看你这边情况如何,需不需要爹帮你。本来,爹把这么大一桩事压在你的身上,于心不忍。可现在看来,你做的很好。如今你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待你正式走马上任后,兵多将广或许说不上,但也能为一方诸侯。爹也算放心了,,
如今,你叔父在太原起兵,必然是百废待兴,也是急需人手。
虽则他帐下也聚集了不少了不起的人物,比如无垢的族叔长孙顺德、还有你实叔祖的族侄簧综”现在全都在你叔父帐下效力。可有些事情,终究少不得自己人的帮衬。你叔父收留我这么多年,我也需报答恩情不是?而且晋阳府的那些事情我也熟悉,正好可以帮到他的忙。
现在,李氏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进一步化家为国,退一步家破躯亡,由不得我们再去选择。所以。言庆你在荣阳好好做事,待到天下大定之后,爹答应你,什么都不做。天天让你陪着说话,你到时候莫要烦我才是。”
李言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李孝基才好,脑子里很乱。
许久,他轻声问道:“那什么时候动身?”
“我想好了,时局紧迫,我早一日回去,就能为你叔父早一日分解忧愁。
所以,天一亮我就走你莫要劝我。爹向你保证,这是爹最后一次,与你分别,好不好?”
李言庆面颊抽搐两下,而后垂下了头。
“爹,我给你烹茶”
“好好好”且再饮我儿妙手烹茶,权当送行吧。”
父子二人落座屋外门廊,李孝基好像当年在实家学舍时一样,靠着廊柱,欣赏廊外景色,和言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而言庆呢,则静静碾碎茶叶。烹开沸水,烹茶以侍奉父亲。
他们的话题,从当年洛阳营建。到后来言庆远赴蜀中,再到征战高句丽,,
这话,似乎是怎么也说不完。
李孝基时而大笑,时而面露悲苦之色。
而言庆呢,则强作笑颜,不时迎合着李孝基的言语。
“儿啊,爹这一生流离,无所成就。
此生唯一自豪之事,就是有子若你。你这孩子,才智高绝,而且有机变之能。做事也很稳重,”但是,有时候太稳重了也算不得好事。过犹不及,稳重的过了,那可就变成了幕气。
我似你这等年纪。兔脱飞扬。骑最烈的马,睡最美的女人,直到遇到你娘后,才算定下了心。如今思来,当年的荒唐倒也是一种回忆”言庆,你应当在锐气些,再飞扬些。才不负你这好年纪。你著《三国》,曾言司马与诸葛之争。司马好奇谋。诸葛唯谨慎。此二者皆可不取,若能中和,才算绝妙。”
李言庆笑了,此时的李孝基。似乎不仅仅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知己好友。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困乏了。
言庆倒在李孝基的腿上睡着了。李孝基则靠着廊柱,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轻轻的拍抚言庆后背。
直至,金鸡报晓!
李孝基来时。车马隆隆。
离去时。却简简单单 他只带了五六随从,也没有声张,清晨在言庆的陪伴下,离开巩县。
他此去东行,过虎牢后渡河而去,自河内转道河东,直奔太原。
本来,言庆还准备给李孝基增派一些人马护送,但是却被李孝基拒绝了。他告诉言庆,河东县县令卢赤松,早已归顺了李渊。两河如今相对平静,到时候他可以借道河东县,一路畅通。
若是带太多人,则略显张目。
如果被人觉察到了李家和言庆的关系,可就有些不妙了!
李言庆无奈,也只好由着李孝基。
父子二人出巩县十里,言庆还想再送一程,却被李孝基拦住。
“天亮了,莫效那小儿女之态。
言庆,你如今已经成亲,也算长大成*人了!按规矩,我理当再过几个月为你起字。可现在看来,恐怕赶不上时候了”即已成丁,这表字还需早备。我思来想去,就赠你“养真。为字,如何?”
养真,李养真?
听着似乎有点别扭。
可古人的表字,都很有讲究,不是自己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李言庆琢磨了一下,抬头笑道:“养真二字甚好,多谢父亲赐字。”
“好了,我也该上路了,,你早些回去吧。
自己多小心些,切莫一味逞强。如今局势混乱,若实在无法支撑。放弃也就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言庆笑道:“爹,你只管放心。李密和王世充,还没有那个让我放弃的本事。”
“恩,这样好,这样才好”再飞扬些,才像个锦衣少年嘛。”
李孝基大笑着,翻身上马。
围着言庆绕行两圈,他突然用马鞭点了点言庆的肩膀,“玉娃儿,保重”。
“老师,保重!”
此时路上人以渐多,言庆无法大声呼瞧
他看着李孝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突然间好像变得很空。口中呢喃道:“爹,你要保重啊”。
大业十三年的夏天。格外纷乱。
李密在太原起兵,引得天下振荡。与此同时,王世充企图跨那岭偷袭阳城县。却被秦琼觉察,火烧羊肠小径,将王世充打得狼狈而逃。随军长史韦津韦孝宽之子惨死于乱军中。
王世充在大将杨公卿,虎贲郎将王辩的拼死护卫下,总算是逃得性命。
收整残部,于那岭重新集结之后,王世充上书东都,哭诉兵力太薄,兵马太少,难胜反贼。
于是杨侗下令,从河内调拨五万人马,归于王世充麾下,命他再战李密。
六月初,获取了兵力补充的王世充,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