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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哲道,“我怀疑你家里被你丈夫动过手脚,你可能已经被他监控起来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你现在这么怒气冲冲闯进来更好,被跟踪你的人看到,于元昌就会更加相信,我和你已经闹僵了。这下,他就更相信我不会查他了。”
于太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之后,于太太满含愧色的看着方哲:“这么说,倒是我冤枉你了。”
方哲摆摆手,面上并无被人冤枉过后的愠色,反而依然挂着之前在她家里时,那样从容淡定令人心安的笑容:“没什么的,于太太,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
于太太先是安心,而后却又手足无措起来:“方哲,又有人跟踪我,我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们是故意让我发现我走到哪都被人跟踪,故意让我不好过,我已经快发疯了。方哲,你救救我,你帮帮我。”说到后来,于太太紧紧抓着方哲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希洄看着于太太这副模样,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丈夫逼得有些神经质了。看方哲面带难色,她便知他并不擅长安慰因为婚变而变得极度脆弱的女人。她走到方哲身侧,对于太太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清冽的声音如珠玉碰撞,却比方哲的笑容更能让人心安:“于太太,听说你以前是于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这女孩子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于太太的心情忽然平复下来,情绪也恢复正常,慢慢松开了方哲。
忆起过往的雷厉风行,风光无限,于太太无限遗憾:“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不,比普通的妇人还不如,因为自己被一直信赖和深爱的丈夫背叛了。
林希洄笑道:“于太太,那些并没有过去。你的头脑还在,智慧还在,手腕还在,虽说你已经有几年不做事了,可你以前的人脉,多多少少也还在吧?”
听着林希洄的话,于太太的眼睛渐渐开始发亮。
林希洄继续道:“于太太,你怕什么于元昌呢?他不过是个负心人,背叛了你,还敢如此猖狂的欺负你,你该连本带利讨个公道回来才是!你才几十岁的人,后面还有几十年好活,你要为自己的后半生多想想。”
“谁说我怕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我张秋华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于太太昂首挺胸,目中露出昔日的果决凌厉,高声道。之前是自己糊涂了,十几年夫妻情意一朝尽付流水,自己只顾伤心憔悴,一再的示弱,却忘记了,于元昌那种货色就是欺软怕硬。自己拿出以前的铁腕手段,才能将他治的服服帖帖。老虎不发威,于元昌还真当她是病猫呢!
只一瞬间,刚才那个可怜兮兮的似乎已经被整成了神经衰弱的脆弱妇人,摇身变成昔日商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巾帼枭雄!方哲不由感慨,林希洄哪里来的这么大魔力,三两句话就改变了一个人?!
张秋华空虚无力的眼神渐渐变得熠熠生辉,她直视林希洄:“小姑娘,以后不要再叫我于太太。”
“好的”林希洄从善如流,“张女士!”
张秋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朝林希洄伸出手:“小姑娘,多谢你刚才出言提醒。”
林希洄也朝她伸出手:“张女士,恭喜你马上就要迎来生命中的第二春!”
两个女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宣示着其中一个女人的重生。
方哲忽然开口,打破这略有些激动人心的气氛:“张女士,鉴于现在情况有变,我必须改变策略,至于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也得清清楚楚的知道。不如你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们好好谈谈?”似乎也只剩他办公室的沙发还没遭到破坏了。
张秋华回以优雅从容的微笑,眸子里的胆气已是压制不住的流淌出来,完完全全恢复了往日的气场:“好。”
方哲又看向林希洄:“希洄,你也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慧忙叫道:“方哥,那我们三个现在干什么?”
“先报警,再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来看。方夏侦探社是让人白砸的吗?”
始作俑者
部署完毕,送走了于太太,还没等方哲和希洄喘口气,童话和警察几乎一前一后到了。
童话看看侦探社的情形,很识趣的等侦探社的人先办事。
根据录像来看,作案人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在凌晨两点进入方夏侦探社,只是那男子头部遮得严实,看不出五官。最让人稀奇的是,那男子很轻易便拨开了防盗锁,成功进入方夏侦探社。但他不过在里面停留了两三分钟便出来了。
方夏侦探社里并没有装监控设备,所以没人知道那男子进入方夏侦探社后都做了些什么。
方哲看着录像,十分惊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侦探社给砸成这样了?这得是多快的动作?小李飞刀也不见得有这速度啊!
可是,从昨夜方夏侦探社最后一个成员离开,到今早秦慧最先来上班,除了那个瘦小男子,再无其他人进入过方夏侦探社。究竟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快的身手?方哲陷入思索。
秦慧也想不明白:“这人手段也太厉害了,开个防盗锁竟然这么容易。我今早开门的时候,根本没发现防盗锁被人动过。”
民警在社里四处查看一圈,发现作案人员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者其他的蛛丝马迹。想来是个惯犯。其中一名民警询问方哲,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方哲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根据保密协议,方哲不能对外泄露张秋华调查于元昌的事。所以,即使他怀疑于元昌,也不能将这件事告知警方,何况这件事不一定是于元昌干的。毕竟方哲曾经在电话里亲口告诉张秋华,他不会将那些证据给张秋华。如此一来,于元昌就没有理由非报复他不可了。他会对张秋华说十有八九是于元昌在报复自己,纯粹是为了让当时极度愤怒的张秋华先冷静一下。
至于童惟圣,那是他即将准备得罪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没得罪童惟圣呢。童话昨夜找自己的事,童惟圣恐怕都还不知道呢,更别提报复了。
等警察走了之后,方哲揉按着眉心,苦苦思索自己近来都得罪了什么人。看这情形,警察很难抓到作案人,他也只能靠自己抓人了。虽说侦探社没有处罚罪犯的权力,但是这不妨碍他自己调查到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再将证据连同案犯一同交给警察处理。
童话问方哲:“侦探社成了这样,你还能帮我吗?”
方哲抬头看了看童话,又对希洄道:“你先按计划行事吧,我需要和童话好好谈谈!”关于童惟圣的事,他并不想再让林希洄多知晓。他生怕她也莫名其妙掺和进来——不知怎地,他便有了这种感觉,他总觉得,希洄似乎很愿意参与进他的生活。如果一定要得罪童惟圣,那就自己一个人得罪好了。希洄是无辜的,原本就是被他拉来帮于太太的,不该再牵扯进这件事情中。
希洄居然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不怕惹麻烦的,不过你既然不想让我牵扯进来,我就顺着你的意思好了。当然,如果你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方哲无奈:“你一再的小看我,让我觉得很不爽。”
希洄笑笑:“我先走了。”
方哲将童话带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跟她细谈。
童话开门见山问道:“你现在自顾不暇了。”
“这是我的事。”
“那你怎么帮我?就凭地上那堆东西?”童话朝办公室外面偏偏头。秦慧和小李、小宋已经开始着手收拾外面的残局,不时透过玻璃门往这边看几眼。
“其实有一个办法,很简单,说不定你根本用不着我,自己就能解决整件事。”
“哦?”
“你可以试着约你表姐见见面,吃个饭,和她谈一谈你父亲的事,诱导她说一些她曾经和你父亲发生关系的事实。你可以用手机或者MP3之类,将你们的谈话录下来。”方哲觉得这事并不难办。
“第一”童话道,“我和表姐关系很差,我约她吃饭并不一定成功,就算我找别的借口或者机会和她见了面,我们之间的谈话可能也维持不了几句。”
方哲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有些难办了。
“第二,就算让我成功拿到可以作为证据的录音,我妈妈那关并一定真的就能过,毕竟要以防万一。所以,只有这样的证据还不够。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能办成,我也不用找私家侦探了。”童话说到这里,自己也微微皱眉。有一个圣母的妈,还真是让人头疼。人家都将她欺负到这份上了,她还有心思替别人考虑!
方哲道:“你可以先试试,多一样证据总是好的,但是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至于我这边,我家里还有相机,我们可以先跟踪你父亲,哪怕拍到一些照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