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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怎样的身份,竟能让世仇的两派以一种异常坚决的态度站在他的身后?
可现在不管“王韵”是什么身份,谢逸都自承是动不得的。他虽然可以一气之下退出末世联盟,但绝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傻瓜。自家与末世相比,准确的说是与末世背后的天涯和海角相比,有着何等的天壤之别。
只能这样冷眼看着,好像得不到满足的怨妇一般。但若是连这都没有了,谢逸也不知自己会是什么滋味。
在他的眼中,“王韵”在山门口的回头一笑,很有些肆无忌惮的挑衅意味,让他不得不握紧了抑制不住几欲拔剑的右手。
“跟着他。”
谢逸目送着青年出门,直到青年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淡淡吩咐了一句,转身朝书房去了。
旁边有一名意境级高手轻声应诺,阴沉笑着正待跟去,谢逸没有回身道:“三叔,不能动手,只要知道青年是谁就可以了。”
那意境级高手笑容僵在脸上,阴晴变幻几秒,才依抱拳道:“领命。”
言罢飞也似的去了,似乎生怕谢逸连刚才这个念头都打消了。
七日之后的夜里,这位谢逸的三叔出现在谢逸的书房之中,模样之惨烈很是吓了谢逸一跳。
他的三叔此时面色铁青,由于湿过多而略带苍白,衣缕与乞丐无异,再也遮挡不住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谢逸匆匆一瞟间,竟也数出了十余道露出森森白骨的刀伤,那三叔才推开门,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朝地上倒去。
谢逸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扶住他,急声问道:“三叔!你这是怎么了?”
三叔那难看的面容,勉强挤出一个更难看的笑,自嘲道:“想我古道叱咤江湖数十载,几年不出,竟连个小兔崽子都跟丢了……”
谢逸此时哪里还管这些,低声吼道:“先别管这些,你这一身重伤是怎么来的?该不会……”
古道不屑的轻笑道:“我古道再怎么差,也不可能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伤至如斯境地!”
谢逸放了些心,继而迟疑道:“那这是……”
古道脸色一肃,冷哼一声道:“我才跟丢那小兔崽子,不过两个时辰,就遇到了媱曳那老不死!”
谢逸深吸一口气,惊骇道:“难道媱曳……她……她她她……”
古道冷笑道:“估计那小子就没有脱离过媱曳的监控,只是可惜,实在查不出那小子到底是何来头……哼哼,不过以媱曳的态度也能看出个一二来,要不是知晓她厌恶男人,我真怀疑是她和谁生的种!那小子与海角的渊源,肯定不浅。只不是天涯那边为何也会跟着冒头……”
两人言思及此,均是百思不得其解,谢逸连忙扶起古道,缓声道:“三叔能得出这许多的线索,早超乎了谢逸的预料,只是这媱曳……下手也忒狠了些!”
古道咳嗽了两声,口中的血沫子四溅而出,谢逸连忙加大了内力的输送,他的脸色才见好些。
古道喘息了几下,继而冷笑道:“下手狠?她那时的架势,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活着离开了!要不是我前几天正好学了上古高级武学,说不定今日真个命送她刀下了!”
谢逸闻言骇然,低声惊呼道:“什么?媱曳她们不是只有两门不匹配的高级上古武学么?”
古道冷笑道:“到了我们这一层,实力强弱又怎可能独用武学来划分?对意境的领悟才是重点,便是武学等级上高过她,我自承实力也是弱她不少的。”
他充血的眼球中忽然闪过一丝精芒,接着沉声道:“除非是绝学级……”
说着两人均是颓然叹了口气,又一次想起那一日思过崖洞中的情景,与一门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绝学擦身而过,这种滋味换在谁身上,想来也不好过。
谢逸沉默片刻,才勉强笑道:“三叔今日劳累了,识这就送您回去修养。至于绝学级剑法……”
他双眼一眯,“总会有办法的。”
古道也配合着点点头,心中却以为谢逸的话不过是安慰而已,遂任他搀扶着朝后山走去。
在“王韵”离开华山山门的两个多月之后,满是灰尘的王故站到了故宫的门口,向那两个似塔般的守门大汉微笑,轻松的模样,好像不过刚刚踏青而归,而不是外出了一年半之久的归家客。
两个大汉此次居然目不斜视,高声答道:“宫主好!”
“恩,你们好。”王故兴笑,总觉得这两个每次回归都正巧值班的大汉,不论怎么做都能让他感觉搞笑,这种感觉很温馨,也很亲切,好似归家。
王故不知道归家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总觉得这就该是。
“听说没?这次宫主出去,是去找绝学武功去了!”左边的大汉回头偷瞟入了门的王故,掩着嘴故作低声的与同伴说话,可是他的嗓门实在过大,故作低声也与常人正常说话无异,王故故意放慢了脚步,想听听大汉还要说些什么,嘴角的微笑怎么也止不住。
右边的大汉似乎觉得他们的交谈真是很低调了,也窃笑“低声”答道:“怎么没听说?看宫主的笑,应该是满载而归了!嘿嘿……”
“宫主当年就如此威猛了,再配上那绝学,该是和周大哥说的那般,真个是神挡杀神魔挡屠魔了!”
“你这是废话,”左边大汉鄙夷道,“唉,你说万一宫主真的天下无敌了,我们要怎么恭颂?”
右边大汉绕绕头,被同伴鄙夷了也不着恼,嘿嘿幻想道:“怎么也得整个‘故宫宫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什么的,才配得上宫主的身份,你说是吧?”
王故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两个兀自沉浸在幻想中的大汉,哪里还管得其余,自然早把谈话的主角抛在了脑后,集中讨论那颂词来。
“好像这段是周大哥讲的吧?听说是上古一个大变态用过的,不好不好,换一个……”
右边大汉迟疑,绕绕头咧嘴道:“现在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若等换班以后,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叫来,好好谋划一番……”
左边大汉拍掌赞道:“就这么着!嘿嘿,总要想出一个配得上宫主的恭颂词句来!时间紧迫了,这宫主都回来了!要尽快想出来,不然过几天用到的时候那还不急死多少人……”
过几天……王故不知是何感想,只觉得该快快离开才是正理,倘若再听下去,真不知这对活宝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行到后院,便见一个英气十足的青年正在一丝不苟的练着剑。
王故在院口站定,抱着手仔细看着青年舞剑。
青年没有使用内力,只专注的磨练着剑法,浑然没有发觉院口多了一个人,手中莫伤剑一伸一缩,快捷无比,隐有雷电之声。
王故看着看着,眼中多了一丝惊疑之色,青年此时所使的剑法,该是末世的一字电剑,可进退吞吐之间,却大有不同,却是比原本的一字电洁了不少的变化。
青年一练就是半个多小时,才深出一口气,收了莫伤剑一偏头,才发觉院口站着的归客。
青年轻笑,口气一若闲谈般问道:“回来了?”
王故点点头道:“恩,回来了。”
两个人时隔年半的再见,言辞简单到像是王故不过出去吃了顿饭后就回来了一般。两人之间的情感,让蠢未深的理论派大家别仁看不懂,这在书本上是寻不到的。
“我又把剑法改了……”飞仔抓抓脑袋,很有些痴傻的笑起来。
王故郊微皱,轻声问道:“怎么不去学慕容剑法?”
飞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慕容剑法灵巧有余,却总觉得不适合我,反倒是一字电剑的快捷迅猛我更喜 欢'炫。书。网'些。”
王故眉头轻轻舒展,道:“这一字电剑强度虽不比慕容剑法这等高级上古武学,与绝学级更是相差甚远,但胜在剑走偏锋,若是级数高了,理解也不弱的话,兴许也能被你练出些门道来。”
飞仔闻言嘿嘿傻笑起来。
王故又问道:“一字电剑几级了?”
“八十八级,接近九十级了!”飞仔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自傲的成份。
王故笑道:“还不错,一年半的时间,没有了意境层次的压制,能够达到如此级数,也还算过得去了。那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改的?”
飞仔忽然呐呐起来,片刻才低声道:“我先把那雷电的耀目光芒去了……”
王故脸上青筋渐起,飞仔有些惴惴,不敢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