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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机劈里啪啦给方清砚发了条简讯,我把宣传单支在额上穿过拥堵的车流往自家的车驾靠近。
衣裳领子叫人从背后拎住。
头上落下愠怒的声音,〃白墨宝,你就打算这样一个人走掉?〃
我摇了摇手机,〃不是告诉你了么?〃
〃你钱多烧的?〃方清砚很贤慧的鄙视我,〃劳驾动动您的尊口成不,就隔着这么近你还发短讯。〃
〃还不是为了你。〃我不服气的辩解,〃像我瓦数这么高的电灯泡,要是打扰到你和林古董花前月下就不好了。〃
我瞅着他一脸阴郁,不满嘀咕着甩开他的手钻进凉飕飕的车里。他随手将一把暧昧颜色的信件放在我俩之间的座椅上,我蹙眉想,不知什么时候方清砚竟成了宜其室家的抢手货了。
老爸乐哉哉询问我俩考试的情况,等红灯的时候老爸忽然问,〃清砚是要考K医大的吧。〃
方清砚看了看我,〃墨宝是要去哪儿?〃
〃她呀〃老爸很热心的说,〃Z大吧,应该跟K医大隔得不远,以后墨宝就交给你了。〃
〃爸,你换个词行不行。〃我抗议。说的这么暧昧做什么,我巴不得离方清砚远远的。
方清砚到底没有子承父业。
当Z大的录取通知书到来的那天清晨,我在楼下看到方清砚的时候,心头涌上一股恶寒。
签收之后,我看着方清砚手中与我相同的明晃晃的Z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欲哭无泪。
〃方清砚!你这个卑鄙小人!〃落在香樟树上的几只鸟雀扑棱着翅膀惊起,落在小广场的鸽子随着我俩的奔跑此起彼伏宛似海浪。
方清砚捏着通知书抱头鼠窜,我大义凛然决定要毁掉他的录取通知书。
他蹲下身子笑得喘不过气,我脸憋得通红却无处下手,最后只得用穿着木拖鞋的脚狠狠朝他小腿踢了一脚。
他嗷的一声惊呼,楼上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在有人开窗怒斥之前,他飞快直起身子一把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跑。
我背抵在门上呼呼喘气,手指颤颤巍巍控诉他,〃方清砚,你疯了吧,这是9楼好吧。〃
他额上的汗顺着下颌跌进敞开的领口,额前细碎的刘海被他一把捋起,他朝我笑,〃墨宝,以后就是校友了,请多指教〃
我看他眼角狡黠的弧度,漆黑的瞳孔是墙壁般熠熠的白。
我鬼使神差的说,〃方清砚,你得了白内障了吧。〃
他疑惑不解。
〃你肯定填错志愿了。〃我说。
他嘿嘿笑了声,双手捧住我的脸,一字一顿认真的说,〃墨宝,节哀顺变。〃
口袋里手机适时响起,江城同学的电话恰如其分。
方清砚的手从我脸上挪开。
清越嗓音隔着电流淌进我耳朵里,他说,〃墨宝,我收到K医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恭喜你江小城同学,你会在Z大看到我。〃
他说,〃荣幸之至。〃
方清砚骤然握住了我的手,我看到他眼底燃起一簇幽幽的火,惑人又骇人。
第十二章 花期
手机叫方清砚夺了过去,他仗着自己手长,目光挑衅的看着我。
听筒里传出江城声音,〃墨宝墨宝〃
我不敢说话,一边跳脚一边试图从他手中抢回来。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阻挡着我。我跳着去够,像是一只够不到高处悬着香蕉的猴子,我估计方清砚此刻也是怀着看客的心理,不然他看着我的狼狈样,怎么能笑得如此云淡风轻。
听筒里传出嘟的一声。像是宣告。我颓然放手。
方清砚垂下手来,我恶狠狠握住他的胳膊,一口啃了上去。就算这不是大棒骨不是玉米,但难掩我的悲愤。
方清砚闷哼了一声,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皱着眉,似乎很痛,〃墨宝,你真舍得下口。〃
我连呸了三声,恶狠狠地说,〃我还怕得猪流感呢,你凭什么抢我电话。〃
他将几乎要渗出血的胳膊在我面前晃悠,试图激起我的愧疚感。我冷笑了一声,一把抢过手机,打开家门打算给江城回电话。
他一只腿极蛮横的别在门口,我迟疑的刹那就叫他登堂入室。
老妈敷着面膜看早间新闻,厨房里豆浆机嗡嗡响着。
〃方清砚,你给我出去〃我用肩膀往外抗他。
〃小砚来啦〃老妈嗫着嘴哼哼。
我尴尬顿住。
〃阿姨,早上好。〃他将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往身后一背,乐滋滋往厨房跑,〃阿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最喜欢吃阿姨做的红薯粥了。〃
〃小砚的通知书也来了吧。〃老爸端着早餐往桌上摆,〃今天是个好日子,小砚在这儿吃过饭回家叫你爸过来一下,咱们两家中午找个地儿庆祝一下。〃
〃我不去。〃我舀了口粥,捏着包子吹。
老妈凌厉的眼神杀过来。我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说,〃好吧〃
方清砚垂眼偷笑,我在桌子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不知高考催生了多少商机,但我看着各大酒店推出的谢师宴,金榜题名宴等等眼花缭乱的词就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思。
方清砚吃过饭走后我又与江城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他没问,我却也是说老妈临时有事找我忘了挂断电话。他不嫌我聒噪,耐心听我说话。
心情冰镇成可口的冷饮,我握着手机,觉得尽管不与他在一所学校,但隔不了多远,也是好的。
〃墨宝。〃老妈推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才发觉所有人都举着杯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慌慌张张举起杯子,干笑了一声。
祝酒词说了一番,方清砚也是喝的酒,大人们也没拦着。他垂着眸子自顾看玻璃杯中徐徐上升的水泡,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迷离的光泽。
他笑着,可我看他大杯大杯喝着酒,忽然觉得不安。
可等不及我揣测,苏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墨宝,人家拿到F大的通知书了啊〃她兴奋地有些过头的语调将我偶然的感伤驱散。
我同她插科打诨了一番,酒宴差不多吃完。
吃过饭大人们准备打道回府,我同江城约好在学校见,便一个人脱离大部队行动。
方清砚一声不吭跟在我身后。
我浑身寒毛倒竖,转过身去,〃你干嘛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他脸颊红扑扑的,甚有喜感。
我从未见过比他能颠倒黑白的人了,我第五次转过身来时,他仍不离不弃的跟在后面。见我怒视他,他打了个酒嗝说,〃我也回学校。〃
我看他摇摇晃晃神志不清的样,抖着嗓子问他,〃方清砚,我是谁?〃
〃墨宝宝〃他软软喊了一声,我脚底陡然窜上一股恶寒。
〃方清砚,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他嘻嘻笑了一声,〃墨宝宝你忘了,我也喝的橙汁。比你喝得多,多跑了几次洗手间。〃
我哭笑不得,大哥你记得真清楚。
他忽然抱着旁边的路灯对我说了句,〃你敢欺负墨宝试试〃
他把我当成了谁?
焦炙的阳光烤的皮肤生疼,我鼻子一酸,忽然说不出话来。
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又涩又咸。方清砚自顾抱着路灯磕头。
我抬腕看了看手表,江城现在恐怕已经等在学校,可是方清砚这个酒鬼要怎么办?
虽然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乐见其成,但是心底那一丝责任感与正义感怂恿着我不能把他抛下。我懊恼着吼了一声,最终还是打通了江城的电话。
他果然已经等在校门口,听我道完原委,他好脾气的说,〃墨宝别急,明天见也是一样。我从书店看会儿书就回去。〃
江城,我想见到你。你不想见我吗?这样的话堵在喉中,我终于轻声说,〃好,明天见。〃
或许江城生气了,那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吃醋了呢?我陶醉在想当然中,方清砚笑眯眯看过来。
我一把拽过方清砚,拦了辆车送他回家。
他抱着我的胳膊,小声喊着我的名字,我胳膊上的疙瘩此起彼伏,在司机大叔诡异的眼神中架着他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将他拖上楼去,结果大人们不在家,打电话说是去逛电器城。我无奈看了看靠在墙上的方清砚,百般不愿翻出钥匙打开自家门。
方清砚熟门熟路跌坐在沙发上,一双眼亮晶晶看得人心里发怵。
我去泡了杯茶,然后拧干净了毛巾递给他。
他很听话的喝了口水,把凉丝丝的毛巾蒙在脸上。
〃那个,你要是困的话就将就着躺会儿。〃我从他身边经过,想回到卧室去。
他猝然捉住我的手腕,毛巾从他脸上跌落下来。
我手忙脚乱去捡,另一只手却也叫他捉住。
〃方唔唔〃视野倒了个个儿。
我一双眼瞪得溜圆,唇上是烫的惊人的唇,方清砚的脸迭在眼前。我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脑袋里一片空白。等我缓过神来时,他笨拙抱紧了我。
〃方清砚!你个混蛋!〃我一巴掌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