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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羡!这里!”刘翘翘看到方羡以后便出声提醒方羡自己的方位。还好方羡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就来到了她们身边,刚刚走近就听见了枣儿的哭声。
都是我笨,把瓶摔了,烫到了姐姐的手……”枣儿早已泣不成声,蹲在地上拾掇胆片。刘翘翘赶紧拦住她,“哎,别动别动,会扎手的。”枣儿单纯到觉得什么都无害,此时的手上却已经被划出了好几条血道子。
方羡铁青着脸,拉过了翘翘的手,用手轻轻的一摸,就感到了肿起,于是更加急了:“枣儿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明天翘翘要考试,她这样还怎么过!”
听见哥哥责备的话,枣儿心里更难受了,这话透着他惯有的冷漠,让人听着刺耳至极,枣儿一直蹲着不起,几乎跪到了地上。
“方羡,你别说她,她的手也烫得不轻,你看看,胳膊上都是。”翘翘赶紧给方羡描述枣儿的伤。
方羡没再说话,和翘翘一起去了医务室,校医给翘翘处理完了伤口又给枣儿处理,除了烫出的泡,还有被碎片划出的伤口,疼的枣儿忍不住直叫。方羡站在一边,也不过去,也不安慰,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更是沉默,俩人谁也不说话,枣儿手上的小口子因为细小,所以校医只给擦了些酒精消毒,可是伤口虽然很小架不住很多啊,一片一片的火辣辣,使得枣儿用手指使劲儿的按住。枣儿依旧挽着方羡的手臂,但是,即使再近的距离也打不败这份突如其来的疏格。
进了小区,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花坛里全都光秃秃的,别说花,连草也没有。这样的景色看的枣儿心里更加酸涩,不仅再次开始对娘的思念。是啊,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每天和哥哥在一起,感受到了从没经历过的满足,可是娘呢,她一个人独自在“那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连她也不放过吗?
突然一个趔趄,枣儿反应迅速,稳住了重心,可是一旁的方羡却因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枣儿挽着的手臂一沉,差点就随着枣儿倒下。
枣儿一惊,赶忙用两只手托住方羡的手肘,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她不敢想象,方羡若是因为自己而摔倒会怎么样,今天对刘翘翘的事情已经很内疚了,难道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好么?
“怎么回事?”一直没有说话的方羡终于开口了。
“鞋带开了,一走神没注意,对不起。”说完枣儿就要蹲下身,却被方羡一把拉住了。
“恩?”枣儿抬头。
“哪只脚?”方羡低头问,他们的脸,就在一条直线上。
“左边……”枣儿说得慢吞吞,完全摸不清方羡的心思。
方羡出乎意料地蹲了下来,摸到枣儿左脚的鞋带,仔细的握圈,然后系好。
这下枣儿是完完全全的石化了,她瞪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脚下有些飘,跟踩了浮云似的。
方羡起了身,然后揽过了枣儿的腰,嘴唇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哥哥……”就因方羡这短短的一句话,枣儿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她和方羡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她当然知道方羡的性格,对不起?比要他说任何话都难。可是今天,在为她系完鞋带后,他竟对自己说了这个词。
没等枣儿说完,方羡就抢过了话,缓缓的说道:“明天翘翘要考试,所以我才那么着急。”
“哥,你别说了。”枣儿半转着身,紧紧地抱住了方羡。
“还有……”看来方羡的心里话还没有说完,尽管他知道,枣儿不会怪他的凶。
“嗯?”还有什么?枣儿不解,用那双格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方羡起先是因为畏光而半眯着眼的,但是他感到枣儿此刻在看着自己,所以他也努力的调了调焦距,以他的视力,虽然不可能对上对方的眼睛,但是看着面孔还是可以的。
“还有就是……我不知道你也受了伤……我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好久没有更了,好了,忙的这阵子也过去了,以后我会努力的,哈哈,应广大亲们的要求,该删的人我都会给陆续的删啦,这几章都是枣儿和方羡的二人小世界哦
、小鱼
枣儿陪方羡去过几次尘封路的那间 MILK蛋糕房,方羡通常都经理给他汇报汇报情况,检查一下设备就离开,哪次一进到“晶莹的玻璃店”——这是枣儿给取的名字,因为蛋糕房的门、窗、架、台,几乎都是玻璃制品。枣儿因为之前没见过,所以格外的喜欢玻璃。枣儿都眼巴巴地望着那些飘着不是一般香味的甜点,可是方羡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让她尝,最多的一种理由就是这些奶油什么的的不健康,对身体不好。
但是方羡答应了她,等到她生日的时候一定会亲手做一个蛋糕给她吃,所以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枣儿都是在期盼中度过的。要说起她的生日,也是个很纠结的事情。她说自己的生日是二月初三,可是这都过了多少年?难道以前也叫农历么?思来想去没办法,最后方羡决定就把这个日子安在阳历上好了。
这不,随着数不清已经是第几场的雪的到来,二月三号也到了,枣儿盼了那么久的一天,可是当它真的来到了的时候,枣儿突然有些不舍得,不舍得这一天的到来。
早上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刘翘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要带枣儿去逛街。“那我能带着奶油一起么?”不管那只小猫在不在自己身边,枣儿始终都牵挂着它。刘翘翘想了想,反正剪子开着车,也方便,便说了可以。这下可把枣儿给高兴坏了。连忙从衣柜中找出了那件她最喜欢的“V”字领的宝石蓝色毛衣,穿好后还不忘用手抻抻有些微卷的衣角。
枣儿转头往客厅一看,发现方羡已经洗漱完毕,在沙发上坐下了。枣儿便迅速穿上那双暗紫色的雪地靴,想跑出来,像往常那样问哥哥自己的衣服漂亮吗。突然一停,她收住了脚步,制止了自己的行为,她因自己的莽撞而狠狠的掐住了大腿。
“干什么呢?”方羡听见他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我、我穿鞋呢。”枣儿回答,声音有点断。“翘翘姐姐说要带我去逛街,还有剪子姐姐和奶油,你去吗?”
“不去。”方羡很简洁的拒绝,什么委婉的修饰词都没有加,几秒钟之后都听不到枣儿的动静,方羡的心也稍稍有些软了,然后结结巴巴的解释着:“那个、我不是对小动物过敏吗,所以……”
“哦,知道了。”枣儿说。其实枣儿更想说,那如果奶油不去,你会和我一起吗?但现在的枣儿深知,这样的问话也不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枣儿去洗漱了,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哎,方羡也在为自己多次拒绝枣儿而内疚着,慢慢的踱到了枣儿的房间,方羡习惯每天早晨开窗通风,可是枣儿常常忘记,于是枣儿房间的这扇窗不知不觉就交到了方羡的手中。每天早上,方羡都会进来开窗。
一看到窗边的床上竟然乱兮兮的,便猜到枣儿还没来得及叠被子。过生日不也不至于那么兴奋啊,方羡一边在心里叨唠着,一边伸手拉过了淡绿色的被子。枣儿睡觉不老实,被子都被踢变了形,被里和被罩都错了位,于是方羡拎起被子抖了抖,这一抖不要紧,背角正好将窗台上的鱼缸打到了地上。、
鱼缸和里边的小鱼是枣儿刚来的那阵子买的,本来有六条七彩玻璃,但是这期间一共死了两只,如今这今生的四条小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昏了头,它们还来不及反应,就急忙忙的鼓起鱼鳃,不断的挣扎。
站在床脚边的方羡更是着急,赶忙蹲下来摸索着,明知道枣儿就在不远的卫生间,可是方羡就是不愿意叫她,只好自己在地上一阵阵的摸索,地上的小鱼很是不老实,慌慌张张的蹦来蹦去,就是蹦不到方羡的手边。
“哥……”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听见了玻璃破碎声音的枣儿。
看到地上破碎的鱼缸,枣儿马上就明白了。她把方羡从地上拉起按在一边,不小心瞥到了他青灰色的脸,是啊,她能明白。
枣儿看到床头柜上正好摆着自己昨晚喝过牛奶的马克杯,她拿起杯子跑到卫生间接满了水,再回来时赶忙将四条可怜的小鱼抓起,放入杯中。杯子里的空间显然不够,四条小鱼依然翻腾着、挣扎着……
“哥……”枣儿叫着方羡,他正蹲在原地,垂着双手,埋着头,枣儿看不到他的表情。
枣儿小心的迈过地上的玻璃碴,去牵方羡的手。
方羡没有拒绝,随她拉着。枣儿的心随之一紧:方羡的手太凉了,凉到了自己的心里。她若有若无的捏了一下方羡的手心,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枣儿也没再说什么,拉着他小心翼翼的避开碎片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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