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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交流生的事。”
“恩。”
“别因为我放弃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恩。”
老接说天气太妩媚了,伙同大家周末去情侣园烧烤。来这里烧烤的多数都是学生,所以人气总是很旺,估计多半跟这儿的名字有关。也因着这个名头,这里成了南京颇具盛名的婚纱摄影外景地之一。
约好了十点在景区门口会合,这次老接积极鼓励大家带家属同往。想想也是,情侣来情侣园,挺应景的。情侣啊,多遥远的称呼。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令我意外但转念一想又不奇怪的是何益也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老接搞的鬼。
我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蓝接线宽松卫衣,下身深色仔裤和短靴,不怕阳光暴晒,不怕油星乱溅。像这样的集体活动我已经很久不参与了,只是想找点事给自己做做。
社团本身十多个人,今天来了二十多个,租了六张台子。体力活都被男生包了,脏活也是男生做。
老接本想安排何益跟我们一张台子,不料一个女孩子挽着何益拐到旁边一桌去了。我这才注意到今天来了两个打扮很时尚的漂亮女孩子,看上去应该是彼此认识的,这会儿都跟何益有说有笑。心下了然,忍不住看好戏地冲老接咧嘴,他讪讪地嘀咕了两句。
墨仔跟他女朋友和我们一桌,他俩都是大一,看着他们总忍不住有种我已经老了的感慨。老接和我一个院,跟何益一样大我一届,看着他我又觉得自己时日尚多。
我很认真地往烤架上刷油,给小鱼翻身,兹兹的声音听起来很香。上一次烧烤还是跟蒋闻宇,两个人在阳台上架着烤炉弄得乌烟瘴气,那次烤了很多金针菇,我喜欢吃。“嘶!”低呼一声缩回手,一时分神手腕碰到了烤架,真疼。看着自己手上被烫红的一块,忍不住皱眉,回忆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老接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给我包扎。
“我来。”何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手托着我的手腕,一手用纯净水缓缓冲洗红肿的皮肤,“忍一忍,会有点疼。”
手上凉凉的,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刺痛感,“好多了,不碍事的。”
“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回去擦点药就行了,我烤的鱼还没吃到呢。”我急忙摆手,听到老接他们松了口气笑开。
何益抬眼看了看我,微蹙了眉,拿纸巾帮我拭去手上的水,又用干净纸巾在红肿的地方轻轻缠了一圈,再在外面用手帕包好。手帕是我自己的。
下意识地朝隔壁桌看了一眼,果然拉仇恨了,“没事了,他们还等着你呢,快过去吧。”
何益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老接,“小心一点。”
因为烫伤的关系,老接什么事都不让我做了,安心坐享其成就好。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他桌来我们这里蹭吃的,本就是一个社团的,平时玩得很好,那些家属们也多数见过,到一块儿也能玩得起来。
“啊!”一声尖叫把周围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怎么办,这是在法国买的,以后还怎么穿?”说这话的是之前挽着何益的那个女孩子,很精致的面容,配这条白色的高腰连衣裙很好看,只是这样来烧烤……可惜了这条裙子,裙摆处有一块很扎眼的油渍,好像是刚才谁从她身后经过不小心碰翻了她手里的盘子。她拧着眉,脸上有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怒意,瞥了眼旁边一个满脸歉意的男生,又看了看何益。我暗自好笑,小姑娘不好意思在心仪的人面前发火呢。老接冲上前去展现领袖风采,很快平息了此事。我咬着筷子幸灾乐祸地朝老接使了使眼色,他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我绷不住乐。回头又看了眼那条裙子,兽兽上次在杂志上看中了赌咒发誓攒到钱一定要买回来,她在的话又要伤心了。
景区虽不大,但洗手间离烧烤地点挺远的。我一路晃过去,今天光线好,来了好几组拍婚纱照的新人。温暖的阳光,雪白的婚纱,登对的璧人。据说每一个女孩子穿婚纱的样子都很漂亮,那我呢?曾经以为有一天一定会穿上蒋闻宇的婚纱,然而现在……他在哪里呢?
没有什么比失去资格更让人绝望。
回去的时候看见老接跟何益鬼鬼祟祟凑在一起。
“你带女的来干嘛?”
“我到这儿之后才遇到她们的。”
“什么来路?”
“中学一个学校的。”
“蠢货!白费我心血!”
我面色如常地略过他们坐回去,吃了一片刚烤熟的土豆。说实话,我其实希望何益跟那个女孩子或者其他什么人之间有进展,那样我可以少一分内疚。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1
我发现自己多了一个不好的习惯,走在路上看到两个男子走在一起便会猜测他们是不是恋人,会想到蒋闻宇,想他现在和谁在一起,想见他,却发现已不见了去向他的路。记不清多少个夜晚缩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想不起多少次看到像他的身影便莫名地紧张,数不出一遍又一遍翻看手机里存下的来自他的短信的次数。不是说痛会麻木的吗?怎么痛过一次又一次,伤口新如初添?
捧着日历,这学期才见过蒋闻宇四次。一次是蒋妈妈送东西过来叫我回去吃饭,一次是我回去拿换季的衣服正好他在家,还有两次忘记是什么借口却都是因为想见他。想见他想得快疯掉,原来这么肉麻的话是真的。
听到那熟悉的铃声总是心跳加速,悸动,也慌张。现在的我在他面前总像个拘谨的孩子,想听却害怕听,想说却不敢说。
“下星期就是你生日了,爸妈让我接你回去庆祝。”
“好啊。”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下了班我去接你,到了给你电话。”
“恩。”欣喜地答应。挂了电话手还在微微颤抖,笑得僵硬的嘴角有苦苦的味道。
去年的生日他一个人陪我,今年的生日已经需要借别人的名义替我庆祝。看着眼前的小小院落,曾经那么期待走进这扇门加入这个家庭,可此刻我只能是客人,以后也是。垂下眼,风可以吹干那一点点水汽。
蒋妈妈亲自下厨,都是我爱吃的菜。虽然难过,心还是觉得温暖的。蒋闻宇对我的细心还是那么自然而然,我知道他没有刻意补偿讨好的意思,一切都只源于习惯,他对我的好,习惯到自然。有时候他的一个不经意动作就会让我心弦颤动,酸了鼻头,红了眼眶。他对我有千万种好,只除了爱,原来这句话也是真的。
闷热的暑气被夜色逼退不少,半靠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星星找不到几颗,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青草味道。以前我们也常这样排排坐在阳台上纳凉看星星。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社团经常有活动,蛮好玩的。”老接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很久没活动了。
“今天蛋糕没见你吃多少,不好吃吗?”
“晚饭吃太饱了,撑不下了。”今天的蛋糕吃不出甜味。
“快考试了吧?”
“恩,忙着补笔记呢。有一门课的教授大家都叫她灭绝师太,特别严。”这学期是我大学以来最认真的一学期,没有逃过一次课,这样可以少想点事情。
“尧尧。”
“恩。”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我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对不起太多东西,又似乎不是他的错。对不起太重,它总让我嗅到诀别的味道。“会慢慢好起来的。”不是会过去,而是会好起来。不只是我,也包括他。我知道他现在也不快乐。
蒋妈妈说太晚了不放心,让我留宿第二天早上再回学校。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以后住在这个家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道了晚安,轻轻关上门,蒋闻宇就住在对面房间。两扇门之间隔了一条过道,便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
临睡前收到何益的短信:'生日快乐。'去年也是如此。
兽兽说我越来越消沉,我觉得自己伪装得挺好的。阿宏说我眉目之间多了忧郁的气质,我笑问是不是更迷人了。其实我知道,我把自己的心折磨得不成人样。所以一放假,我陪妈妈去了芬兰小姨家。
外公有两个女儿,一个做了医生,一个随丈夫漂洋过海。小姨夫妇没有孩子,见到我全是欢喜。小姨家临湖而居,这让我想起了南京的家,站在花园里就能感受到湖面吹来的泥湿气息,迎着粼粼波光还能看到不远处泊着的一只小艇,不知名的鸟儿从湖面略过钻进草埔旁边的林子里。好几年没来了,房子翻新过了,花园里的花也多了些品种,厨房外面添了一个小露台,能够想象在这里披着薄薄的晨光吃早餐的情景有多美妙。这里宁静得就像世外桃源,让我安心地卸下满身负累。
小姨把我的房间布置得无比梦幻,美得都不真实了。早晨醒来的时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