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手上有血,难闻的血腥气息侵入鼻腔,让她觉得恶心欲呕。
一把匕首顶在她颈子上,有人在她耳边威胁,“不准叫,不许动!”
她这才看清劫持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一个年轻的男人,一头金子般灿烂的头发,还有一双汪洋大海似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个德国人,可是他说的却是英语。
唐颐的父亲在来法国前,在英国停驻过一年,而且欧洲大学很多学术资料不是法语便是英语,要么就是拉丁,唐颐听得懂也会说,只是水平不好。
“你,你是英国人?”
他没打算隐瞒,也不屑隐瞒,“英国皇家空军,麦金托什上尉。”
她目光转了下,看到他穿着不同于纳粹军装的英国空军制服。见过胆大的,可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穿成这样,公然直捣黄龙,他是太勇敢,还是太无知。
麦金托什立即看透了她的想法,道,“我们的侦察机被敌方发现并击落,我跳伞后,无意降落在这里,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
唐颐镇定了下来,道,“既然是英军,就不该是法国人的敌人。你先放开我。”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口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你不是法国人。”
她没好气地扭动了下肩膀,推开架在眼前的匕首,挣脱他的掌控,“可我也不是德国纳粹!”
麦金托什扬了下眉头,道,“你是犹太人?”
唐颐看向他,却在他脸上找不出一点开玩笑的迹象,她有些纳闷,被人误认成日本人是时有发生的事,可是被人看成犹太人,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我要是犹太人,出现在这里的下场,会和你一样凄惨。”
“好吧,我是说着玩的,我知道你是中国人。”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向他,“那你还说我是犹太人?”
他耸了下肩,不以为然地道,“我现在是四面楚歌,不能再悲惨了,所以开个玩笑,调节一下。”
唐颐没话说,哼了一声便把脸转开。麦金托什收起匕首,插回腰间,他开始寻找出路。厕所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唐颐还好说,但以他的体型,绝对爬一半卡住。
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德军得到消息,已经在到处搜查了,他们一间间地搜寻,按照他们的效率,很快就会摸到这里,必须得想个办法。
唐颐冷眼旁观,见他将厕所大门拉开一条缝,便带着嘲讽的语气,道,“这里都是德军,他们带着枪,而你就一把匕首,打算怎么冲出去?”
他指了下脑袋,大言不惭地道,“他们用枪,我用这个。”
“就怕不好使。”
麦金托什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
他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感觉是心脏里的血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头部,她捏着拳头,怒道,“不行,我不同意。”
怕她把德国人引过来,他伸手又想挡在她脸上,却被她一把拍掉。
“你怎么一点奉献精神也没有?为了将来世界的和平,这点付出算什么啊?”
唐颐冷笑,“你们欧洲的和平关我什么事啊?”
麦金托什不和她争论,低头查看了下自己的伤口,战斗机降得太快,以至于在跳伞的时候,手臂被金属刮到,入肉三分。先前忙着逃命,没来得及处理,现在血倒是止了,就是肉和衬衫黏在一起,血肉模糊的一团。
他单手不便处理,索性随便一拉,就这么连衣带皮地一起撕了下来。光听声音,唐颐就头皮发麻。
麦金托什似乎也被自己的威猛吓到了,抽了口冷气,道,“来帮我一下。”
唐颐本是袖手旁观,可他的处理方式太野蛮,作为一个正常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替他用冷水清洗了下伤,刚撕下衣料包扎好,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敲了敲门,在那问,
“厕所里有人吗?”
两人心口同时一紧。
第十二章 交锋
“谁,谁啊?”唐颐用法语问。
外面立即有人回答,“抱歉,女士。我是德国国防军eisenhundkampanie的库里斯中尉。”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口一紧,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这种时候,天涯何处不相逢绝对不是好事。
见她不回答,库里斯又敲了下门,“女士?”
唐颐急忙怯怯地出声,“这里是女厕所,您想干什么?”
听她声音惊慌,库里斯随即道,“您不必害怕,我们只是想检查一下安全情况,只需要几分钟,请您配合出来一下。”
唐颐沉默了一会,用为难的语气道,“我,我出不来。”
库里斯暗道,怎么会出不来呢,是不想出来吧。这女人说话吞吐,里面多数有鬼,自己先礼后兵,也算是到位了。
于是他也不再废话,举起手直接下令。看见头的指示,几个小兵立即给枪上膛,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库里斯拧了下手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士兵们一鼓作气地冲了进去,摆出了突袭的动作,气势凶猛。
库里斯掏出手枪,从容不迫地尾随其后。厕所里只有三个单间,他们既然认定这里有问题,也就不再啰嗦,直接踹门。
第一间里面没人,第二间也没人。第三间,门一开,里面坐了个人,一个俏生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除了唐颐,还能是谁?
这些德军战士一心想抓奸细,也料定这里有猫腻,但谁也没想到,闯进去之后,看到的竟然是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情景,不由惊呆了。
这种情况是开枪,还是不开枪?他们拿不准主意,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库里斯一时没动,眼里闪过诧异,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己衣衫不整,又在一众男人的注目下,坐在马桶上面,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她双手抓住裙子,慌乱地遮住外露的春光,都不敢抬头,脸上更是绯红一片。
将她的窘状看在眼里,库里斯眉头一扬,上下打了她一眼,不无戏谑地道,“怎么又是你!”
已经够难堪了,还要被他嘲讽,唐颐终于被他挑衅的目光给惹怒了。好像无论何时何地,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赤条条的。
她伸手抓起厕所里的卷纸,奋力向他扔去,怒喝,“出去!”
库里斯身影一侧,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卷纸撞在墙上,乱成一团。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她的裙子上,上面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唐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个痕迹,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明知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伸手挡住,企图掩饰。
看见他一步步走近,她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跳出了喉咙。她紧紧抓住裙子,想着脱身的办法,就连躲在门背后的麦金托什也紧张地掏出匕首。
眼见一场战争就要一触即发,谁也不知即将发生什么。这时,不知库里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向她的绿眼睛变的尤其幽深,如同一潭深水,波澜不惊却也望不到底。
唐颐和麦金托什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谁知,出乎意料的,库里斯一言不发地转身,返回大门口。
在推门出去之前,他停下脚步道,“穿戴整齐后出来。”
说完,他竟带着属下撤了出去。
厕所里的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麦金托什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她的裙子,笑着用唇语道,“他以为你月事来了。”
唐颐是个亚洲姑娘,这么私密的事情就被他挂在嘴边当玩笑说,不由脸一红,嗔怒地瞪着他,“你闭嘴。”
他立即伸手做了投降的动作。麦金托什出身不差,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见她起身,便自动转身。
她整理妥当,对他无声地道,“你好自为之,后会无期。”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准备走出去。
没想到门口贴了一个小兵,似乎在窃听里面的动静,冷不防她会突然开门出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跌冲冲地向她冲了过来。
唐颐吓一跳,急忙让开,一出门就看见库里斯双手抱胸地看着她,显然这小兵这么做是他授意。
想到他刚才的轻佻,她心中有气,不由怒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从没听过是吧。”
他挑起眉头,不以为然地压了压嘴,“我又不是英国绅士。”
听他话中带话,她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心里揣摩着,他到底有没有看透她的把戏。
见她不说话,他走近一步,目光扫过她的裙子,道,“这血迹很可疑啊。”
她既窘又怕,下意识地退后。然而,他没放过她的意思,继续步步向前,直到将她逼入了死角。她的背贴着墙,无路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