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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哪儿去了?”
“街上,逛街哪,想买衣服。”
“和谁啊?”
“我自己,呵呵,我妈啊,本来说要来的,可一听我说要买牛仔裤,要裤腰上有绣花,前面有偏缝儿的,显腿细,最好是那种很自然的牛仔颜色,我还没说完,她就嫌不好买不来了,其实是她体力不行啊。”
“我估计你逛一天也买不到个合适的,事儿多。”
“挣钱多不容易啊,干嘛不挑剔些买个可心的?”她的理由总那么多,信手拈来,还都给你种十分强悍十分有道理的感觉。
她的废话多,好像永远也聊不完似的。无忧边走边聊着,打对面来了几个人,在和她擦身而过后,她下意识的伸手摸裤子上装手机的兜,然后“啊?”了一声,兜里的手机居然不见了。
忙全身上下到处摸,还是没有,“哪去了?”她急的马上出了一身汗,迅速转身看那几个刚走过去的人,他们走远了,要不要追上去要回自己的手机?必须地!
周长安发觉许无忧好像有什么事,就问:“怎么了?”
她匆忙的对着周长安大叫:“糟了!我手机不见了!”
快步朝那几个人跑去,几秒钟后,耳边响起周长安的话:“许无忧,你别告诉我,你一直是拿着砖头当电话跟我说话的!”
许无忧一下站住,立刻扭头看看手里的东西,这不就是自己的手机嘛,它居然在这儿!哦,狂晕。
她蹑手蹑脚的又把电话贴到耳边,站在太阳底下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隔了半分钟,听见里面‘哈哈‘的爆笑声,她尴尬的按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里,而后又拍了两下,确认它真实存在于自己兜里,而非别人兜里,才放心的迈开大步,撇开丢人的神经质,逛街扫货去喽。
许无忧快乐祥和的度完自己美丽的假期,恋恋不舍的回到北京后,别的闲事都不做,就专心低头拉车挣钱了。
快元旦了,季海打来电话问她:“元旦,怎么过?”
“还能怎么样?跟平时一样呗。”她躺在床上对着电话说。
“我去看你啊?”
“别了,车费那么贵,再说来这边也没个住的地方,别麻烦了。下个月我会回去一趟,到时去看你啊。”
“好,你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儿,以前觉得周长安挺周扒皮的,可现在回头再看看,又不觉得了,好歹那时我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可现在这世道,你知道人都不好打交道,关系也不好处,同事之间、上司之间踩踏厮杀事件频有发生,惨烈的刀光见影不见血,正经事倒是其次,阶级斗争是愈演愈烈了,我们老大啊,就想精神文明和物质建设两手一起抓,我看他快迎头赶上周长安了。”
“乱世啊,你处的环境是复杂了点。”
“哦,可不是,我觉得你能躲在学校这个世外桃源,过隐居生活也未尝不是个好事。”
“那我留校教书?可你怎么办?”
“我全职伺候教书的。”
季海呵呵笑起来,“别虐待自己了,你以为学校里就没三六九等之分了?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事总不会少的。”
“那可算不上虐待自己,你知道虐待自己最残忍的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
“一人吃掉KFC全家桶。”
“呵呵,等你回来吃吧,我请你。”
“一言为定!我得提前半个月就节食。”
“可别!”季海在笑声里跟她道了晚安。
周一,无忧起的有点晚,到了车站,放眼望去,翘首等车的人真海了去了,无忧寻了个有利地势,等车一来,她就拼命挤,没上去几个人,无忧被挤下来,她一阵扼腕,再挤不上车,她铁定晚了。
这时,听见司机大声嚷嚷,“往里走走,都赶着上班哪,抓紧时间了,门口的那几个,上不来就别上了,关不上门谁也走不了…快点!嗨,上不来的那几个,先下去跑一跑,待会再上。”跑跑?待会儿再上?什么意思?
几个挤不上去的人最终放弃了,另觅别的车去,无忧看着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无忧迟疑的跟了几步,见没人再追这辆车了,她也打算看看别的车去,正转身,突然听见一声急刹车,她赶紧回头,看见那车停下来,门一下开了,车里闹哄哄的,一时之间抱怨声此起彼伏:“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3
“这么急刹车很危险知不知道?摔倒了怎么办?”
“我要投诉,司机,你归哪管?”
“投诉电话是多少?”
“怎么还不关门?快开啊,磨蹭什么!”
“要晚啦,迟到扣钱啊,司机师傅抓紧时间了…”
只见原本站的满满当当的车,来了个急刹车后,人都朝一边倒去,瞬间人们被压缩在了一起,竟有空地儿腾了出来,无忧大叫:“师傅等等,等等,还有一个哪…”飞身上了车,多么幸运。
司机大叫着:“上来没?关门了。”
“上来了,上来了,谢了啊。”无忧终于明白了刚才司机说让先跑跑再上车的意思,呵呵,看样哪里都有聪明人啊。
赶到单位,时间刚刚好,晨会上,听着老大在正座上侃侃而谈他的成功史,他很骄傲的对大家说:“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突然,底下传来个小蚊子声:“老板,我的借你…”无忧那个乐啊,这都是谁啊?活腻了不是?哈哈,下次要是周长安再跟她说这话,她一定也这么对付他。
歌曲:家乡韩红
我的家乡在日喀则
那里有条美丽的河
阿妈拉说牛羊满山坡
那是因为〃菩萨〃保佑的
蓝蓝的天上白云朵朵
美丽河水泛清波
雄鹰在这里展翅飞过
留下那段动人的歌
(20)飞羽前传
下了班,无忧坐在公车上昏昏然,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要不要接?犹豫一下还是接起来,“喂?”
“我!”
“谁?”
“我啊!”
“别玩猜猜看的游戏,那八百年前俺就不玩了,说出你的大名。”
“不会吧?这才大半年没见,你就走路鼻孔冲天,两眼插大蒜,装不认识了?”
“天!李飞羽!贵人,贵人啊,瞧我这记性,忘了你怀旧,爱用八百年前的小把戏涮我,你怎么想起来我了啊?你在哪呢?”
“首都机场。”
“啊?你来北京啦!我去接你吧。”高兴的说。
“甭了,待会我过去找你,先约个地方见。”
“好。”忙着答应,一抬头看了眼窗外,好嘛,坐过站了,等车一停,她慌慌张张下车。
听单位老刘调侃过,“这坐公车啊,就是磨人,你惦记着快到站了可不能睡着坐过了站,嘿嘿,就差一两站到地儿了,你越怕睡着它越困,眼皮吧嗒一闭,等再睁开眼,喝!正好过站了,你说气不气人!”真气人,就像现在许无忧的心情,她要步行近半个小时才能回到被错过的站牌那里。
今天,无忧的电话是hot line,一个接一个的,这次又是方青溪了,无忧纳闷,“怎么今天都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我一夜成名了?”
“妞,我投奔你来了,今晚可要收留人家,身在外乡,人家还没处安个身哪。”小细嗓子成功制造了无忧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说,好说,我睡床上,你身子软就睡地上吧。”
“你个没良心的,等着我‘打的’过去给你掏心掏肺啊,都喂狗吃了,说!要在哪碰面?”
说了地址,然后问青溪,“嗨,你说啊,咱们几个又凑一起了,可惜缺了秦五四。”
“她没给你打电话吗?不会吧,她也就快到了,我在火车站等她一块去找你。”
“哦!都齐了,太好了!你俩动作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无忧,你还不知道吧?李飞羽要出国了,她明天就去首都国际机场坐飞机走人啦,我们是来送她的。”
“这么快,不是说不一定去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哪?”
“唉,我还没机会问她哪,她给我打电话说想在北京最后聚聚,情绪挺不好的,我就答应了。”
等大家聚齐了,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李飞羽来了,头发变成了□浪,蓬松的披在脑后,一改学生时代的直发,她本就生得美,这会儿,再借上化妆品的神奇力量,她成了这里最惹眼的。
李飞羽看见大家,就咧着嘴微笑,温柔而深情的说:“亲爱的同学们,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让朕好想,来,都让朕抱一下,抱一下。”于是,挨个儿跟大家拥抱。
方青溪打趣:“李飞羽,别借机会摸我啊,你饥渴吧?哼,敢占老娘便宜的家伙还没出生哪。”
无忧习惯性拆台,“李飞羽,来,我不怕,我就喜欢抱大胸大屁股的,太他妈的刺激了,老过瘾了!”然后给李飞羽一个熊抱,陶醉般闭了眼睛,两只胳膊收拢,紧紧抱住李飞羽的身子,勒的快窒息了。
大家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起来,这让他们想起大一时,李飞羽跟许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