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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安听完她的话,侧头看她,“的确美女见了不少,不虚此行。”
“那有没有跟美女照照片?”
“我不喜欢照相。”
“我没说要看你,我是想看美女。”
“没有。”
他回来了,唉,就意味着又是一顿好忙啊,看看表快九点半了,她打着呵欠问了一句:“没事了吧?我要回学校。”
“还有一件事。”无忧一下又萎靡了,工作是小鬼儿,摆脱不掉的那种。
“还有?…说吧。”她趴到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蔫样儿。
“过来。”
“哎呀,有话就说呗,有屁快放,过去干嘛?真够麻烦的!”她在心里抱怨,腿还是老实忠厚的走到他桌前。
看见他拉开抽屉拿出个盒子,递给她,“听过云南有十八怪吗?”
“鸡蛋串着吃?”
“对,这盒子里的就是十八怪,给你。”
她马上露出笑脸,“还麻烦你给我带东西回来多不好意。”顿时觉得周长安还是人不错的,不该咒他另一条腿也瘸的,那就祝他坏了的那条腿早日恢复健康好了,尽管它坏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好意思就别要。”很严肃的说。
“嗨,我只是跟你客套一下。”
“没诚意,你瞎客套什么?”
“我以后不能和你说话了,说什么都不对。
“那就闭嘴,我很高兴你能安静下来。”无忧真被逼的无语了。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包,看见周长安叫来了出租车,对她说:“上车。”
“我坐公车回去就行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有车哪。”
“上来,走到车站还有挺长一段路,待会经过汽车站时,你可以选择继续坐出租车回去,也可以选择下来再倒公车,随你的便。”那人先坐进后车座,无忧也跟着坐进去,就在他旁边。
路上,他问:“考的怎么样?”
“谁知道,反正都没空着。
“你们老师,要是让你这样的及格了,真是瞎了眼了。”
无忧斜着眼看他,他正像个人似地坐在那里,道貌岸然,“告诉你啊,我一直都安全的低空飞过,这难道都是老师一时的眼瞎?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班的那些同窗怎么办?难道老师要一个个都自插双目?哼!”前面的司机听他们俩说话竟笑出声来。
“再说,我这样也是你害的,你老让我工作啊,干活啊,根本没给我留学习的时间,我连续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没闭一下眼,才好不容易背了一遍书,你这样诅咒我,当心我出了意外找你算账。”他这人就是嘴坏,没别的特点
“你少赖人,我从来不会耽误你上课。如果这次你出了意外,那我就请你吃大餐,随便你挑。”啊,这都什么人啊?
“我不吃,我才不会出意外!”格外的笃信。
周长安望向窗外,“明天有没有空?”
“没有。”
周长安侧头望望她,“你不是周三没什么
她翻翻白眼,“我很忙,我要跟我男朋友约会。”
“小小孩,约什么会!反正也成不了。”
“喂,周长安,我警告你不许这么咒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和我感情很好的。”
周长安嗤笑了一下,看见快到她学校了,她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下了车,她走进学校大门,他也下来了,叫住她,“过来,扶着我。
“干嘛要扶你!快回去,又没带轮椅来,你下来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说着一把抓住她,拿来她的肩膀当拐杖。
“沉死了。”她的眉头那个纠结啊。
“闭嘴。”她立刻不出声了,因为她看见他有点怒了。
走了一段路,后来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什么也不说的坐在旁边歇着,他更没声音,不知哪里放了音乐,很好的填充了他们之间的静默,那歌声飘荡在深蓝的夜空里,格外的动听,别有一番滋味。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於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像。”
歌声末了,换成了别的歌曲,一会儿,周长安打破平静,低声问她,“刚才,是什么歌?”
“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
他看她一眼,说:“真好听。”然后抬头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15)海边听浪
无忧一直陪他坐着,直到她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季海,问她回来没,吃饭没,嘱咐她要早点睡,别总熬夜,她乖乖的答应着,像个小绵羊,说些体己的话。
周长安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电话结束了,她扭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说:“怎么嫌我呆久了?嫌烦,你走。”
无忧立即起身走了,快到宿舍的时候,又返回去,远远看见周长安双臂搭在椅背上,背影在路灯下分外醒目,他独自坐在那里,一直望着远处,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无忧有点庆幸自己又回来了,陪他做伴。
周长安听见走近的脚步声突然回头,看见是她,就问:“怎么又回来?”
“先把你送走我再回去好了,我怕你一个人,行动不方便,路也不好走,天黑了还不认识路。”
“我残废到不能走路吗?用得着你瞎操心!”他的话像蕴含着几吨的炸药,硝烟弥漫的呛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不要误会我的好意。”
“我从来不会误会人。”
无忧看他有点情绪不好,就不再跟他计较,“是不是这次云南之行不顺心?看你好像有什么想法似的。”
“没有。”他垂下头,看手中的树叶。
“这次谁跟你去的?”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又急了。
“是不是牟田琳?你要和她结婚啦?”
“听谁说的?”
“我猜的。”
“就你那猪脑袋能猜出什么来?”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我是猪脑袋你怎么还用我?那不是侮辱了你的智商?”
“我是可怜你。”
“你要是真可怜我,那你能不能再慈悲一点,给我涨点工资?”认真的说道。
周长安扭头看她,他本是一脸的铁青颜色,此刻也渐渐变成了隐忍的浅笑,“不给。”
许无忧嘟着嘴,慢慢坐下来,一旁生着气,不做声了。
周长安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突然问:“方青溪不是说她配不上我?”
“那是她瞎说,我就觉得牟田琳挺不错,谁娶了她,都很运气,跟你,你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周长安无语。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她已经很完美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羡慕她。”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口气就像以往一样冷淡耍酷。
“唉,跟你说话有多累你知不知道?我真替牟田琳担心,结了婚要和你几十年天天早晚面对面,噢!那将是件多么有挑战的残酷而折磨人的事啊。”
淡淡的笑容铺在周长安脸上,他说:“听说爱情永远比婚姻圣洁,婚姻永远比爱情实惠。”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不喜欢结婚?是不是男的都你这样啊?可你已经不小了。”
“我多大?忘记了。”
“二十八了吧?”她记得清清楚楚的。
“有这么快?”
“你为什么不喜欢结婚哪?一般都是女的有结婚恐惧症的,男的应该比较少才对啊。”她好奇的看着他。
他良久没有说话,她快睡着的时候,他说:“我常常觉得,我父母亲是一个牺牲品,而我也就是这么一个摆设而已,一个延续周家血脉的基因而已。”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不对的。”
“什么是对的?从众,随俗,一切听从别人的安排,那将是怎样的可怕?你根本不会知道。”
“你真是奇怪,别人向往的,你却说可怕,独自一人吧,你就怪癖的不行,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可真让人着急了。”
“瞎着什么急?其实单身并不难,难的是应付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你结束单身的人。”
“千方百计?你真是想多了,其实那是大家关心你,你不要误会别人的好意。”
周长安不置可否,站起身来,“走了,来,你再当会儿拐棍,替我叫个出租车。”
“行。”
送周长安上车,她摆摆手,半个多小时后,她的手机上出现一个短信,“到家了,记住今晚的话不要跟别人提。”
她发过去,“放心,我嘴最严。”
“其实对我来说,除非是死人,不然都不能相信他嘴严,活人都做不到。”
“哪能啊?你不要这么悲观,你该知道我的嘴有多严,我是个非常正直,非常忠诚的人,这么长时间,你没感觉出来吗?”
“俗话说,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受到的引诱不够;人也无所谓忠诚,忠诚是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