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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是被霜打啦。想谁不被录取,也不该轮我啊,你知道吗?那一口锅最便宜的一千多块,多难卖!我愣是用三寸不烂舌给掰乎出去一个,你说这容易吗?我想我能脱颖而出留下来那是板上钉钉儿的事,培训了将近二十人,真正卖出去锅的只有两个人,我还能有什么闪失的?那天下班,经理就满嘴挂铜铃的表扬我,还给我个红包,当场我没好意思看,一路踩着鼓点陶醉的飘回来,快到学校门口激动的打开红包,里面是叠了几折的崭新二十元,我那心啊,电闪雷鸣的打着滚儿一路狂跌,一举跌漏跌停板,鼻血没给逼出来那纯属是侥幸,这经理还真是忒大方了点儿!以为我就是个要饭的,我差点没冲动的把钱扔垃圾桶里,就这点钱,他也敢舔着脸包到红包里去?靠!这都什么人!我捏着那张钱,脸都憋红了,比便秘还难受,立马去路边买水果,最后见剩下个五毛钱,怎么办?一转身买个棒棒糖在嘴里叼着,我全给它花了,气死我了!”一屁股坐到床上,咬着嘴唇,眼露凶光。
方青溪咧着性感的嘴轻笑,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我觉得你不是最倒霉的,那个不长眼买锅的人才是最最倒霉的,下次想退货都找不着你了,一千多块啊,跟抢钱似的就买个锅回家炒土豆丝,真是有钱烧的他,哈哈…我跟你说啊我上高中那会儿,一男同学欠了我70块,有天我心情特好,老爸才发了生活费,我吃着可爱多,路上巧遇他。我臭得瑟的跟他说:‘我再借给你30,你直接还给我一张整票100的怎么样?’他愣了一下,说‘行。’三天后他转学了。。。”。
无忧哈哈大笑,一下子心情好像没那么低落了,还用天津话调侃青溪,“你介个倒霉的孩仔。”
“青溪啊,多谢你贡献珍贵的滑稽经历来娱乐大众,我现在没那么难过了。嗨,你说真有有钱的人啊,一千多块的锅也敢买,买锅的那人,穿的很随便,一点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儿,推着个购物车,经过我旁边,我拦住他介绍,本没指望人家买,只想给自己练练嘴皮子的机会,他看看锅,说了句‘看着不错啊,那就来一个吧。’一听这个你不知道我心里那叫个乐啊,满脸堆笑的问他‘先生是刷卡还是付现金啊?’,他说‘刷卡吧。’,当时他一直没问多少钱,我真怕我一张嘴说价钱就把他给吓跑了,我填好单子,双手递给他,他瞟了一眼价钱,说‘小姐,把锅给我装车里。’我就差没当场尖叫着大声狂笑起来,激动的我啊,嘴唇直哆嗦,脸部抽筋,合不拢嘴的看他交钱去了,呵呵!你说说他要是回头看见我这副德行,他还会买吗?”。
青溪一脸的阳光,“有钱的人很多啊,人不可貌相的,现在时兴低调了,越有钱就越低调,怕人知道他有钱,所以刻意的从众,反而显出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没钱的就怕人说他没钱,瞧不起他,满嘴胡咧咧吹大牛,可劲儿的把家当往身上招呼,其实里里外外就那一张皮值钱,身着貂皮脚蹬小羊靴挤公共汽车的,大有人在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果有火眼晶晶,我何苦被人家骗了半月的白工,每天早上比公鸡打鸣还准时的起来,天黑了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绝不回来,整天没长眼的瞎勤快!现在眼瞅着都快暑假了,我的工作还没个着落,下学期的学费交不上咋整啊?唉!再找不到工作,我看我只剩下卖身一条路可走了。”顺势倒到床上,趴在被子上,专心的发愁。
“别着急,再找找看,到开学实在不行,大伙儿就给你凑凑,以后再慢慢还呗。”
“上学期的学费,我就欠了一屁股债,这才拼死拼活的刚还完啊,新债务一刻不消停的又被我背上了,我看我这大学四年要是能光荣的毕业了,不搭上条小命,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
“对!”无忧用力点头,嗯,有道理!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能丢了士气。
“你爸妈,真一点也没给你攒钱啊?”。
“攒啊,我看着他们整天的节衣缩食,不舍得吃喝的样子,都难受的慌,暑假也不想回去了,赚钱去吧,自给自足,再说过两年我弟也要考大学了,他学习很好,估计到时我家又要雪上加霜了,唉,越没钱吧,越一个比一个的能念书,都是些个赔钱货,太郁闷了。”。
“要不,我给你注意点工作的事,甭管多少钱,你先赚着,至少解决个温饱。”青溪是本地人,人脉自然要广些。
无忧来了精神,一下坐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可当真啦,亲爱的,小的这厢有礼了,谢谢啊。”卯足力气热情的偷个香。
“小意思。”青溪妩媚的朝她挑了下桃花眼,一扭身,紧贴着她坐到床边,一只手软绵绵的搭过来,无忧一阵哆嗦,彻底败下阵来。
“靠,我这人什么高尚的气节都有,就是没骨气,我啊,可经不起□;你再电我,我就自动脱衣服躺下了啊。”屁股被青溪重重的拍了一下,听见妖精的浪荡笑声,有着慑人心魄忘记烦忧的强大功效。对于世间那些美丽如斯的东西,本是难以抵御,更不分性别也不分性质,永远热衷于审美感官上的赏心悦目。
方青溪还真没把她工作的事忘了,这不,很快的给无忧介绍个家教的工作,那天她应约来到那家,敲门进去,见到了要辅导的那个小孩,是上高一的小男生,跟自己弟弟差不多大。
那孩子自己拥有几十平米的房间,厕所比她家的卧室还大,穿着名牌衣服,坐在那里抖着腿,让人毫不意外的感受到家境优越所带来眼不聚焦的目空一切,那金钱堆砌出来的放肆乖张十分有效的灼伤人眼,无忧暗想不镇镇他,就打不好第一炮,更不能降妖驱魔,那在这块小小疆土之上又如何能扬名立万?。
他斜眼睥睨许无忧,见她身上穿的是干净但廉价的白色体恤,半长牛仔短裤发白且非名牌,毛边帆布包像用了二十年还没洗过,在他眼里该是穷酸到极致的表现吧。她坦然处之的接受傲慢无礼的挑剔眼光,寻思着难道学识和穿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应该没有吧,就像老师和食堂师傅的万难联系才对啊。
她自从进门一直面带着善意微笑,力争留下个好印象,但还是自我感觉欠佳,好像这次不是来应聘的,而是来朝圣的,更糟的是还被不屑了一把,而那没风度的毛没长齐的小孩子选择走肤浅的张扬路线,对她毫不客气,“你学习好吗?”。
“还行。”
“还行什么意思?你得奖学金了吗?”。
“哦,没有,我们班上只有两个人得了,我正好排第三名。”。
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从小曾问过父母的问题,“妈,你从小学习好吗?”父母的回答一概都是自己学习很好,总考前三名,老师很喜欢自己。稍稍长大了,就困惑起来,“妈,为什么所有的家长都说自己学习很好,并考前几名啊?是不是全班人都并列排前三甲?”看见妈妈脸有愧色,但又忍着的憋笑,她这才明白了那都是大人好面子,想树立完美榜样,难怪世界上都没差生了?瞎掰哪。
男孩子撇撇嘴,冷笑,“是嘛?我正好也是班里的第三名,你看是你辅导我,还是我辅导辅导你?”
伶牙俐齿啊,看来不是欠辅导欠教育,而是欠揍!展望一下不可能乐观的前景,依据十来年和自己弟弟打架的持久战经验所得,这样头疼的人物,绝不是她能力范围内所对付的了的,费时费力还费脑细胞,更不能让人接受的是可能费了半天劲,最后还赚不到一分钱,这工作无可避免的要告吹,那她也不必装天使诲人不倦了。
她瞪着晶晶亮的眼睛,一本正经:“只要你爸妈肯花大价钱,谁辅导谁都无所谓,我只负责到点儿收钱,你就是在辅导的时间给我唱一个小时的卡拉ok我也不管,如果还缺个伴舞的,那很荣幸的告诉你,这次你真是找对人了,姐姐我可是个舞林高手!小子,你要想作乱,最好学着低调点装装象儿,别让你爸妈看见!”。
说完她站起来,斜跨上自己的包,那孩子在她手触到门的时候,叫住她,“喂!想要装13,就留下来露一手让我见识一下,怎么样?不会是怕了吧?”怕?嘿嘿。
既然挣不到你的钱,凭什么让你见识一下?资源有限,绝不浪费!“小屁孩儿,姐姐没空陪你装13!自己玩儿自己去吧,那样会更爽歪歪的,听话!”她微笑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隔了没几天,大家都纷纷买火车票回家了,无忧的工作还是没着落,宿舍窗外的大柳树上知了叫的没完没了,让人心烦意乱。
许无忧百无聊赖的叹着气趴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