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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怪我,不生我气?”过了好久,白凝儿松开手,看着左夏,“你为什么都不骂我不怪我呢?要不是我神经错乱提议搞什么舞会,舞会就舞会嘛,偏偏搞什么花招,弄得大家每天这么尴尬,还被同学笑,夏,你怎么就不生我的气呢?”
左夏笑了下,揉揉她额头上的碎发,拉着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生气事情就会解决吗?生气时间就会倒流,时间倒流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干?你要不这么干你就不是白凝儿了。”
“可是,这次我真的错了啊。”白凝儿一向知错能改,“你看,我把好好几个人搞成什么了。兄妹变情人,朋友变情人,陌生人变情人,真正的情人又被我亲自拆开,夏,你骂我吧。”她抓着他的衣服说。
“我骂你你会好受点我知道,可是骂你我会心疼的,所以还是不要骂了。”左夏笑着,“我就是要你内疚,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你会想出什么花招让每个人措手不及。”
白凝儿撅着嘴,翻着眼睛看着左夏,可怜兮兮,“这次都够我受得的,我还敢有下一次。要是有下一次,我第一个拍死我自己。”她怕的不是其他,是失去左夏。
“恩?”左夏微微一愣,突然一咧嘴笑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白凝儿面前,蹲下身子,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小脑瓜里都想些什么呢,我不会跑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多在乎你,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你呢,左夏是白凝儿的,除非是她先不要我的。”
白凝儿一声扬起头哈了一声,咧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抬手圈着左夏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一扫这几天心里的阴郁,却没注意到一左一右某个阴影角落里,有两双眼睛一直紧紧看着他们,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们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她对他的亲昵就足以灼伤他们的眼睛。
当然,躲在阴影处的两人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因为他们被同一个地方吸引所有注意,却又不约而同皱起眉,叹息,然后转身,默然离开。
第五十四文修的回忆(一)
黑色的兰博基尼像急驰的风在车流里见缝插针,可是这样的速度杜文修似乎还觉得不够,右脚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立即像箭一般在路上行驶,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子。
车子带起的风将他头发吹得凌乱,他的心也跟着一起乱了,却都敌不过他脑子里此刻反复徘徊的那些画面。
杜文修刚出生就被自己的父母扔在垃圾箱旁,是扫垃圾的大婶发现后把他送去孤儿院里,虽然被抛弃时他还是在襁褓中的婴儿,但是他似乎很明白自己的身世,别的小朋友总是问孤儿院里阿姨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们在哪,什么时候接自己回家,他却从来不问,还会在那些小朋友问那些问题时冷冷地浇下一盆冷水。
“他们抛弃了你怎么还可能回来接你,别做梦了。”说完,在孤儿院阿姨叹息声中,在小朋友哭声中冷冷地走开。
随着长大,很多小朋友陆续被一些好心的夫妇收养,其实那些来孤儿院的夫妇第一眼看中的都是杜文修,因为他是孤儿院里最漂亮的男孩子,可是他总是在想收养他的夫妇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时,他淡淡地看着他们,说我不需要家,被抛弃的孩子是不需要家的,家,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渐渐的便没有人愿意领养他,谁都不愿意把一个性格乖张的孩子带回家,就算那个孩子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好看。
再后来,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跟每个人作对,跟街上的小混混打架,喝酒,抽烟,刚开始孤儿院的阿姨还能原谅他,毕竟他才八岁。他们也了解杜文修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父母的抛弃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让他在性格上偏激了一点,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真心对他他一定感受得到,会放下对父母的恨放下自己的偏激,可是他们错,文修不但不领情反而将自己劣性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整夜整夜不回家,到最后干脆离家出走。
遇到白凝儿那晚是杜文修离开孤儿院第十天。从院长妈妈那里偷拿的钱两天钱就全部用光了,那时正值隆冬,又是在夜晚,夜空里飘着鹅毛般的雪,街上出了偶尔经过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在没有其他,而他,穿着单衣躺在街边长椅上,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却仍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在他以为自己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时,感觉一只手试探地推了推他,然后诺诺的问,“你睡着了吗?你没事吧?”
杜文修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可爱的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绒毛帽子的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然而,他只是淡漠地了看了下面前的女孩便闭上眼睛,可能感觉太冷所以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他以为女孩会离开,像很多人那样在彰显了自己的同情后便离开,可是那只手在隔了几秒后又小心地推了推他,听到她说,“你别在这里睡觉,现在在下雪,你这样会生病的。你是不是迷路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请我爸爸妈妈送你回去吧。”
她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如同天籁,他却烦躁地抬手拨开她,霍地坐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你烦不烦?”
“可是……”女孩看了下身后的父母,继续说,“你这样会病的,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一整晚的雪,你穿得这么少睡在这里会冻坏的。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杜文修突然有些烦躁地推了面前的女孩一把,她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地上,以为这样她就会离开,至少她的父母会带她离开,可她的父母只是把她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事。而她,摇摇头,拿过母亲手里的一只袋子又招手让旁边的父亲蹲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进旁边的服装店,出来时怀里多了一件羽绒服,白色的。
她拿过父亲手里的衣服,又走到他跟前,“这个衣服你穿吧,你这样真的会冻着的。你一定还没吃饭吧,这里有蛋糕,还有牛奶,你吃吧,都是干净的。”
杜文修还想说什么,她已经退开一步,笑着指指天上纷飞的雪,“有它们陪你吃东西你就不会觉得没意思了,呵呵,我要跟爸爸妈妈回家了,你快点吃东西吧,吃了会暖和点,记得把衣服穿上,我走了,拜拜。”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对她好,但是他却牢牢记住了她给他留下的一切,记得她那个仿佛梨花般美丽的笑容。
第五十五章文秀的回忆(二)
转眼到了十字分叉口,杜文修将方向盘往左一转,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他将刹车踩到底,在无人的高速公路上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跟引擎发出的声音。
而脑子里的回忆片段一直不断纠缠重复着。
本以为他们不会再见,哪知第二天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她,看到她歪着头对着自己吐舌头扮鬼脸,又呵呵笑着把拎在手里的保温桶捧到他面前。
“你吃吧,干净的,我妈妈做的。”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她也不生气,耸耸肩把保温桶拧开,把粥倒出来送到他面前,“在这里睡了一夜肯定很冷,这个吃了就不冷了,快点吃吧。”
说完,她把粥塞进他手里,坐在旁边,踢着脚歪着头看着他,他被看得不自在,生硬地问,“你看什么?”
“看你呗!”她撑着椅子一扬脚从上面条下来,蹲在他面前,捧着脸继续看他,过了会说,“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比流川枫还要好看。”
那时候杜文修并不知道流川枫是谁,以为是她喜欢的小男生,后来才知道流川枫是一部动画片的演员,一个很帅可是在那一天他知道她的名字,白凝儿,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也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告诉给陌生人。
那天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看到白凝儿,有时是放学,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每次看到她她准会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强迫他收下,一点不害怕的冷漠反而会有恃无恐地教训他,甚至有时会趁他不备直接跳到他背上对着他的头胡乱蹂躏,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该洗头了。
杜文修素来不喜欢被人摸头发,更别说是女生了,可他却拿白凝儿没办法,不管他怎么凶她怎么冷着脸吓唬她,她先是非常配合地做出很害怕的样子,等他不注意她立刻故技重施,叫小小年纪文修深深感到一种叫“无力感”的东西。其实他大可以在她回家时离开,他却选择留下,他舍不得她的笑容,那是他有生以来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
后来,他们成了朋友,白凝儿更是肆无忌惮,逼他笑逼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