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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魇
白凝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间客厅里,仰起头,天花板的正中央上方悬挂着一支水晶珠帘的大吊灯,右边的墙上挂着岁寒三友,松、竹、梅。下面的白色沙发上,整齐的摆放着流苏靠垫,玻璃矮几上摆着零食和洗好的水果,矮几下的驼色的地毯上印着水波花纹,对面的墙挂着一个34寸的背投电视。
这个地方,似乎曾经见过。
一个穿着睡袍披着头发的女人拉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神色匆遽地从楼上下来。下了楼,女人揽着女孩的肩膀拐进右边长廊里,快步走进第三个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户前,一边把手放到落地窗帘后一边扭着头往后看,神色慌张而急切。
一声脆响,靠左边合并的书架仿佛断裂一般缓缓朝两边移开,露出一间密室来。女人反身过来拉着女孩侧身钻进密室里。
“妈妈。”看到女人慌张地往外看,女孩怯生生喊了一声。
女人回过头,取下脖子里的项链给女孩戴上,又把女孩揽进怀里抱了抱,松开女孩时女人蹲下来,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凝儿,记住,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乖乖待在这里,知道吗?”
女孩点点头。
“凝儿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不悲伤不要难过,更不要恨,要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知道吗?”女人眼神中满是不舍的疼惜,然后把怎么出去的方法告诉给女孩,站起来俯身亲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后侧着身子出去了。
书架在女人出去后缓缓合上,没一会外面传来一些乒乒乓乓东西摔碎的声音,接着又是“砰砰砰”几声心惊胆战的声响。女孩一惊,趔趄地向后退了几步,贴着后面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去,抱着手臂蜷缩成一团,下一秒陡然站起来,按着女人说的她拇指重叠按下墙壁上的红色按纽,书架刚打开她立刻冲了出去。
“妈妈。”女孩跑下楼,冲到倒在血泊中的两人身边身边,推推右边的女人喊了一声,又推推左边旁边的男人喊道,“爸爸。”
抬起头,女孩无畏地看着面前的男生,他穿着黑色夜行衣,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左手里拿着一把枪,眼神中充满杀气。然而男生在看到她那一刻狠狠地皱了下眉头,转身离开……
白凝儿陡然睁开眼睛,紧紧拽着胸前的被子,眼睛惊恐地盯着仅有一丝微弱光亮的天花板,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被子的手颤抖的有些厉害,显然还没有从梦里的惊吓中缓过来。像是想到什么,她反手按开旁边的台灯,撑着手臂坐起来,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抓过旁边一只兔宝宝抱在怀里,这才觉得自己不那么害怕了。
梦里的画面一直是模糊的,每个人脸仿佛都被蒙了一层薄纱让她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哪怕一个人也看不清,但是白凝儿觉得梦里的一切不紧紧只是单纯的一个噩梦,一定和自己有关。
“她的名字也叫凝儿?”她喃喃自语道。
其实,她常觉得脑袋里有个地方是空白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掏空了,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才一会儿又感到困得不行,白凝儿抱着兔宝宝歪着身体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却睡得不踏实,反反复复从梦里惊醒好几次,直到外面的天完全亮起来。
第二章兔子?
她趿着拖鞋边用手抓头发边走的窗帘前“哗”一下把鹅黄色的窗帘拉开,一道明媚却清冷的阳光迅速破窗而入,倾洒在她的脸上。
张开手,白凝儿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新的一天开始了!白凝儿,加油了!”说完对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她跳起来拍了一下挂在窗户上的那串紫色的贝壳风铃,然后调皮地转身离开,风铃在身后彼此撞击着,宛如一首古老淳朴的歌谣。
白凝儿洗漱完毕刚从洗手间出来,房门边打开了,妹妹刘晓彤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握着后脑的马尾进来,“姐……”陡然看到白凝儿充满血丝的眼睛,刘晓彤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握着马尾的手也松开了,头发散落在肩上。
“你怎么了?”刘晓彤眼神中满是担忧。
“没事。”白凝儿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都快成兔子了。”刘晓彤拉着白凝儿在床边坐下,去洗手间拧了张冷帕子出来按在她眼睛上,“又做噩梦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告诉爸妈,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别告诉爸妈,他们已经很辛苦了,不想让他们再为了我担心。”白凝儿把、毛巾放到一边,对刘晓彤笑了笑,“你答应过会替我保守秘密的,说话可不能言而无信,不然以后不跟你说了。”
“那你怎么办?你一直做噩梦,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爸妈还不骂死我。不行,必须得告诉爸妈知道才行。”说着刘晓彤就往外面去,白凝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两人拉拉扯扯一会儿,最后白凝儿将手一甩,指着门口。
“你去吧,你去跟爸妈说吧,你说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我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看。”看到刘晓彤停下来,白凝儿笑了,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没事的,可能最近被学校里的事弄得有点神经紧张,这样吧,如果再继续做噩梦,我听你的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你说的?”刘晓彤拿手指着白凝儿。
“真的真的,比白金还真。”白凝儿拉下刘晓彤的手,说,“怎么了,这么早进来找我什么事?时间不早了,在不出去该迟到了。”她点点手腕上的表,戏谑地笑着。
“差点忘了,快点姐,帮我梳一下头发,我想把头发扎高一点可是扎了半天就是扎不好。”
刘晓彤把梳子交给白凝儿,转过身坐着。白凝儿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握着头发,一点点往上推,边问够不够,等到刘晓彤说可以了白凝儿把梳子搁在一边,取过刘晓彤手里的头绳把头发绑住,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姐谢了。”刘晓彤拿着梳子挥了挥,低头看了下时间呀的叫出来,旋即冲出房间。
白凝儿摇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是风风火火的。转过来看到梳妆镜里短头发的自己,她叹了口气,自己宁可每天给妹妹扎头发也不肯给自己扎头发,其实她也很喜欢长头发的。
第三章怀疑
白凝儿走进客厅时,父亲刘建正坐在沙发上看当天报纸的刘健报纸,妹妹刘晓彤则坐在饭桌前对着面前的豆浆馒头狼吞虎咽,看着噎得伸脖子的刘妹妹,白凝儿心惊肉跳,真担心妹妹会被噎死。
刘健翻报纸时看了下白凝儿,脸上是欣慰的笑。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和妻子白薇都不希望凝儿记得那段血腥的记忆,不希望她背着仇恨过一辈子,于是他和妻子做主将凝儿十二岁以前的记忆全部换掉,把她带回家,这也算是对姐姐最后的报答吧。
他和妻子对白凝儿视如己出,凝儿也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医生曾说就算记忆被替换掉,也只是暂时的,随时会因为某些发生唤醒被她自己的记忆。九年,他和妻子一直担心凝儿恢复记忆,庆幸的是九年过去了凝儿一直没有记得那段记忆,活得快乐。
这让他和妻子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们希望她永远不要记得那段记忆。
“你慢点吃吧,还有时间。”这丫头总是这样掐着时间,然后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全家人也跟着胆战心惊。看着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回答自己的妹妹,白凝儿拍了拍妹妹的背,这丫头是越长越漂亮了,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啧啧,让她这个做姐姐都快自惭形秽了。
“看什么呢?知不知道看美女可是要收钱的。”刘晓彤伸着手在白凝儿面前晃了晃,随手抓起一个馒头,过去把沙发上的书包拿着往肩上一甩,“爸妈,我先走了,拜拜。姐,拜拜。”
“喂,你慢点,还有时间。”白凝儿不放心地追到门口大声说,而刘晓彤已经走进电梯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这个晓彤从小就风风火火,看看凝儿,姐妹俩一起长大晓彤怎么就没学到姐姐的沉稳呢?”白薇边说边从厨房里出来。“看报纸的,过来吃早饭了,不吃就算了。”
白薇对沙发上的刘健喊道,刘健连忙把报纸叠好放在矮几下面,笑容满面地过走过来。
“妈,你别夸我,我沉稳那都是装的。”白凝儿笑着过去按着白薇的肩膀,在旁边坐下,“我和晓彤一样也是风风火火,只不过你们没看到而已,所以千万别让晓彤跟我学。”白凝儿舀了一碗豆浆递给刘健又舀了一碗放在白薇跟前,最后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凝儿在减肥吗?”刘健爱抚着白凝儿的头发,眼神中的宠爱都快满溢出来,这段时间女儿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