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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预示着冬季将要来临的凋碧使得整座城市一下子凄冷起来。这是魅惑酒吧的员工们换上新制服的第一天,精细的羊绒柔软而暖和,笔挺而干练。除了个别的小工身体壮实,换上新衣会热而继续穿着薄衣外,一水的深色西装忙碌在偌大的场地里。
司风斜倚在司影身边喝茶,发现司影正在记帐般的对照酒瓶们挨个细数。
“还不到月底吧,现在数什么?”司风好奇的问。
“丁主管吩咐的。”
“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了?”
大胆取笑木讷的司影,不等他笑声落了,门外停下了一辆全黑的轿车。仅凭外型就知道那是来自修罗场的公务车。
是曾经接送他们去做任务的车——里面会有几个保镖,持着枪。要么时刻准备帮他们补枪,要么时刻保护他们不出意外,要么时刻准备着一枪崩了不合格的准杀手。
因为太过于熟悉了,使得笑声戛然而止,搁下杯子,司风凑到司影耳边:“,修罗场送人来了吧,我去看看。”
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魅惑酒吧门前,一直到司风走出玻璃门,走到了距离车还有不到十米远时,左右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包括司机在内四个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年轻男人钻出车外,面向四个方向背对车体。
洞开的车中坐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及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
最靠车门的少年猫身出来,司风一眼就认出这是穆先生的徒弟。凝冷得像司影的脸上有一双万物不入的眼睛,黑亮得逼人。
跟在他身后的明显瘦削些,纤长的身材令司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个清秀的孩子,紧紧抿得失了血色的唇跟脸色有相同的苍白。倔强而防备的眼神似是受了惊的小兔子,好像魅惑酒吧就是吞噬他的大怪兽般。
被两个少年挡在末尾的男子在清秀少年完全离开车,选择站立的地方之后,才走出车外。
淡漠的晨阳将光洒在他身上,单薄的身材、苍白的肤色,无一不教司风移不开目光。特别是在他摘下墨镜时,手背上明显的伤痕,就像一桶冰水浇透了司风。
痴痴的、清丽的眼睛落在司风身上,在那秋水般的双瞳中,充满了茫然若失与无欲无求。
“欢迎!”司风维持着他那招牌般的笑容,着迷般的看着素衣打扮的男子无息的带着两个少年走近他,多年不见,他那前任的搭档依然这么惹人怜惜。
“你好。”只是两个字,却似是包含了十余年来的辛酸思念。淡如水、轻如风,听在司风耳中却沉重无比:“我带我的搭档无阳,还有……祈晨,来魅惑酒吧。”
无阳,还有祈晨。
那清秀而倔强的孩子叫祈晨。
司风打量着祈晨,祈晨抱着胳膊,是保护自己亦是防备着他人。这是最不友好、最不信任他人的姿态,会让人不悦的。
痴热的视线停在他的身上,几乎灼出洞般,缠绵在里面的是痛苦与忧伤。
司风几乎要笑不出来,刻意将目光压在两个少年身上,得到的是祈晨森寒的凝视和无阳的无视。
两个问题儿童,司风做了简单的总结。
熟悉的烟味和脚步声,教他松了口气。回首迎上着了黑衣黑裙款款走出的花孜妤与丁平,司风识趣的让到一侧,任由芒刺在背般的视线执着的灼着他,再不肯抬起头。
花孜妤的目光扫过无阳,无阳是个存在感极差的人,安静得像不存在般。会是很容易被忽略的——这就是穆先生最喜欢的,不会妨碍他做任何事。丁平打量着无阳较同年纪的孩子略壮硕的身材,浓而柔和的眉锋,大而失神的眼睛,并不是个会让人讨厌的孩子呢。
但是……丁平扭过头,正像进入了陌生环境的小狗般游移着目光的清秀的少年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71 擦肩而过
“这位是我的搭档,无阳。”似有若无的掠过无阳肩膀的手指与那声音有着同样的苍白、凄冷和柔软。无阳没有介意被随意碰触肩膀,但那绝不是接受和放任,而是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
会表现情绪与自我的孩子,穆先生不会喜欢。但是没有自我和情绪的孩子,穆先生是没有兴趣的。
丁平听到介绍,侧过头,再次打量了无阳一番:“无阳,穆先生的徒弟。”
无阳终于有了反应,眼睑微微向下滑。
“怎么了?”丁平随口问,突然发现花孜妤正一语不发的盯着无阳,用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目光。
无阳没有说话,恢复了惯有的表情,很乖、很乖的站在原地,使自己的存在感更加的弱了些。
“他很安静,从不多说话。”拍拍无阳的肩膀,凝视着司风的人儿软软的向丁平道。丁平听得出那语音中软软的有着幽怨,但没有怪他之意。
司风本就是花心成性的人,喜欢上他的人一定很辛苦。
失神之间,丁平的目光再次落在清秀如小兽的孩子身上:“他是谁?被送到魅惑酒吧是谁的意思?”
“他叫祈晨。”虚虚的示意了一下,甚至没有让手指侵入到祈晨身周约半米的范围内:“他的搭档任务时死了。”
“哼。”花孜妤冷哼:“魅惑酒吧是收容所?”
祈晨的眼神瞬间犀利,斜斜的白了白眼,示其不屑。
“祈晨,名字倒是很悦耳。”丁平点评着,化解此时略微尴尬的气氛。
司风深知在修罗场失去了搭档就像失去了半条生命,除了处心积虑置搭档于死地的少数杀手外,两人的组合就像一条牢固的钮带,一旦失了其一,往往会沉浸在痛苦中无法短时间解除,即使解除了痛苦,也很难能适应其它的搭档。这样的杀手往往就会被圈在修罗场里做教官、转而培养成保镖、或成为不再有感情的死士杀手,亦有派入产业中做事的,但那极少。
怪不得这孩子有如此强烈的防备。
可是……魅惑酒吧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人,做服务生他并不合适。
下了结论的司风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前任搭档忧伤的脸庞,暗暗的生出一股愧疚和心痛。
花孜妤的脸在阳光中呈现蛋青色,纤细得几乎会被风吹走,长久的思念渴盼正消磨着她的意志与体质。
用白墨的话讲——丁平还是可以努力的,但是花孜妤连努力都是无效的。
以花家特有的,并不令人喜欢的眼神,巡逡在两个少年的身上、脸上,似是在考虑酒吧是否需要他们,或者应该做些什么。毕竟魅惑酒吧是白家的产业,白家派了人过来,能够安排还是以安排为主。
时间一秒秒的移过,花孜妤既不说收亦不说不收,既不让修罗场的人走也不招呼人家进酒吧里从长计益。
一时间的冷场使得送少年们来的人儿颇为不安。
就在这当口,另一辆车拐进了这条路。那是一辆崭新的,没有任何所属集团的标志的车。或许是注意到修罗场这阵势了,将车速放得缓慢,以蜗牛爬的速度执着的接近修罗场黑车的车尾,贴着马路就要停车。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即以眼睛注意着那停了的车有何意图。
几乎在停定的同时,四门同开,同样是四名保镖猫身而出,背身四面,毫不理会修罗场的保镖的防备。
这阵势一出,丁平本能的移到花孜妤身边,既不妨碍她的行动也能切实的保护她。
车里的人似是在艰难的向外爬着,车门被一只很漂亮的、辨不出男女的手压住,一身休闲装打扮的人终于钻了出来。
钻出来就转身冲着车麻辣辣的踹了一脚,叉着妖娆的腰肢,吼骂道:“说不坐这车,非要安排我坐这辆破车,这么窄的空间,根本就是在敷衍我!瞧我好欺负是吧,等着,回去老子收拾死你们!”
“少爷息怒,这可是绝爱少爷亲自吩咐咱们为您准备的。绝爱少爷说这是最新款,最配您的……”
“跟我最配,哪里跟我最配了!”又是一脚,踹得汽车颤了好几颤。
纤娆的背影,突破了一米七的身材,配上这款车的确很漂亮,或许只有当事人不觉得配吧。
丁平没有让笑意浮现,而是悄悄移开位置。
骂过了车的人呼的转身,毫不迟疑的冲着花孜妤飞扑过来:“姑姑!”
花孜妤早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愣住了,那是思念已久乍见所盼的喜悦,亦是惊愕。虽然她已知道自己最疼爱的人会回来看她,却不知道当年小小的孩子如今已长得这么高、性格越发的麻辣。记忆还停在分离的那一刻,竟使得此时的相逢如梦似幻!
“飞,飞音吗?”花孜妤迟疑了一下,猛然间紧抱住怀中的人,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盼了、盼了多少年的相逢啊!她的孩子啊!
“是呀,我是你的飞音。我终于可以从该死的花家走出来了!”像个孩子般被抱在她的怀里,飞音早已开心得无以言述,千言万语凝成了哽咽,埋在她的肩膀,他不禁失声泣道:“怎么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