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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叹一声,几近认命的迈进了魅惑酒吧,如幽灵般闪进了花孜妤的办公室。
花孜妤正坐在窗口,呆呆的望着夜空。今夜阴云密布,不见一点星光,凭添了几抹失落。
“四姑姑很有闲情看星星呢?”销好门,白墨毫不客气的坐在花孜妤的办公桌上,触手处都是柔软的物品,唯一尖锐的是水晶框镶的一张相片,是个极漂亮的、微笑着的小男孩儿。
“没有星星可以看。”花孜妤的声音很轻,没有理会白墨的行为,犹自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能有人可以想,也是幸福。”白墨淡淡的接了句,而花孜妤锐利的目光已迅速的射过来。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白墨慵懒的撑着身体,亦望着天空,似是刻意躲开她的目光般的道:“您为魅惑酒吧找了一位好主管,帐目清楚得连我爸都会皱眉喊头疼的。”
花孜妤没有答话,移开目光。
“只是,如此有才干的人,命已不久……”
花孜妤垂下头,秀发掩住她的面孔,而她在努力的将自己缩进暗影里,过了约有半分钟,才颤着声音道:“不久,是多久?”
“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和……我的能耐。”白墨的笑声掺在话语中,有些刺耳:“现在的他,就像一部机器在运作,精准的在各个环节作出反应,但这些反应都在消磨他作为人的求生本能。或许作为人的话,会有很多痛苦需要面对吧?”
臻首轻点,花孜妤何尝不是想去做一部机器,不要再有感情呢?可是……
“可是……越是要做一部机器,越是无法摆脱掉痛苦的纠缠。”拍着心口,白墨缓缓的说:“丁主管,属于天生极寒的体质,心脏供血不足,体温偏低。各个器官所需要的氧都累及了呼吸系统。再者,思虑过重,郁塞难解,他的病初查出来时及时没有治疗……”
“初查出来?是什么时候!”花孜妤猛然间抬头,圆瞪的双眼有些吓人。
“大约十年了吧。”白墨摊摊手,挠挠头:“是我把他送到修罗场的医疗大楼的。但是,以我那时的能力,救治他是不可能的事。何况,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是……现在晚了吗?”花孜妤从来不会多想不可挽回的事情,她关心的是以后。
“我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大夫……”
“如果你不行,那就没有人能行。”花孜妤打断他,狂吼道:“你是修罗场那帮势力小人教出来的,你是在无数具尸体上执过刀的,你不是说一定要做名一流的大夫吗!”
“那也得看我爸的意愿吧……”白墨突然喟叹道:“他的脑袋里一定有根筋搭错了,否则怎么会搁着那么多视他的家产为必得之物的少爷小姐不顾,偏偏盯着我呢?我承认我已满手血腥,不论是死在我手里的、因为我而死的……我都记着呢。可是,作杀手、管理杀手、继承白家的产业,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愿嘛。我想要做的、我能做的,不过是当个大夫,尽可能的挽回更多的生命,来消弥我的罪孽。是……这才是我想要的,但是,他不答应。”
“你太优秀了。”花孜妤的笑声干涩而冰冷:“白二哥肯定舍不得你。”
“你会帮他监视我吗?”
“你会帮我救他吗?”
似乎在进行交易前的试探,各怀着心思的人皆望着没有星的天空。
“我爸并不聪明。”白墨毫不客气的大笑道:“他聪明的话,就不会把我搁在这里了。我说得对吧,四姑姑?”
“你很像令亦叔叔。”花孜妤回头,看着白墨。
“开玩笑呢吧,我跟那老头子像?”
“很狡猾。”花孜妤摇摇头,垂头吊睛的盯着他:“也很像白二嫂,有一颗惠质兰心。有时我会想,为什么二嫂那么温柔善良贤惠的女人,会嫁给白二哥,生下了这么多孩子,却没有干涉过你们的成长。如果她曾经插手你们的教育,想必不会给白家带来类似花家的腥风血雨吧……”
白墨笑了笑,摇摇头:“遗传嘛,只有一半。有时不是插手就可以的。”
“你是异类。”花孜妤笑起来,颓废得教人心痛。
“就像花爷爷对四姑姑……一样。”刻意的加深了“一样”二字,惹来花孜妤脆声的笑。
“或许……”她低声的说,似是想起了什么:“丁平……”
“哦……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以他的体质,并不适宜剧烈的活动和情绪变化的,若是身体不适也当好好休养。但现在病根已顽,无法再……”
花孜妤缓缓摇着头,听到最后捏紧了拳头向地上狠狠砸去,巨大的砰的一声,打断了白墨的话。
几滴清澈的泪珠落在地板上,溅开,被灯光照得耀眼。
“不必难过。”白墨严肃起来,轻描淡写的把语音放得轻柔:“只不过是个不存在的零,是生是死无所谓的,四姑姑不需要放在心上。若是担心费用,不再治疗也可以。”
花孜妤颤抖着手,四处摸索着,白墨每一句话都似刀子插在她的心口,一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
剧烈的运动,那种运动岂止是剧烈!情绪的变化,丁平怎么可能真正做一只没有感觉的玩偶?好好的休养,她是怎么叫修罗场在丁平伤未愈的情况下,派了最重的任务给他、又命令他接客的!
花孜妤止不住的想要笑,又忍不住想要哭。
心此刻如刀绞,透骨的痛绵延至四肢百骸。
然……若她的手真能摸到锐利的东西,怕不是先结果掉白墨的命,而是向心口插过去吧!
就在她兀自痛苦之时,白墨的一句话令她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在窗口再也没有力气与愤怒——
“修罗场不在意他的生与死,但是,我不会放弃!”
“你……”她抬起了泪痕交错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一定要!让他活下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需要什么器官,就摘我的吧。他若要我死掉,才能平静的话,我愿意!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白墨,救他,必须救他!”
“杀手是不应该有感情的。”白墨皱眉,重复着作为杀手都知道的话:“四姑姑却说得出要为了修罗场一个不被当作实质性存在的杀手去死,他的命没有贵重到这地步吧。”
“生命真的有贵有贱吗?”花孜妤抱住双腿,几近质问:“花家血脉相残,老爷子是知道的。留下那么多失去了父母的无辜的孩子,那些死去的人有多少是被真正的仇家杀害的?被圈养在花家,名义上是菁英教育,实则是管束。培养出一个个冷血的杀手,连自己同胞的兄弟姐妹都不放过啊……被称为少爷小姐就高贵了吗?哈哈,哈哈!”
白墨随着她也笑了,眼神瞬间变得幽暗而感伤:“相信我,我会尽力的。”
花孜妤撑着头,俯在窗口。她的唇角有着迷离的微笑,混合着绝望。
无尽的后悔缠绵在她的胸口,仿佛千万根刺扎在了心头。
不知何时,白墨已经走了,听到声音回过头时,丁平带着司风正走进来。
看到丁平苍白的脸,花孜妤的眼前顿时迷蒙起来,从未曾有过的自责与歉疚填充在思念飞音之余的心灵空间里。
“四姑姑。”丁平恭敬的立在一侧,唤了她一声后,示意司风趋前递上报告书。
幽怨的看了一眼丁平之后,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略微冷硬的字体,这是查帐后丁平的签名,正跟在白墨的签名之后。其实无须看,即使是看了她的心思也不在帐目上面。
“时间不早了。”丁平见她瞟了一眼后合上报告书,便说:“请四姑姑早些休息吧。”
司风不需要丁平多吩咐,已经取来了鞋子,服侍花孜妤穿好,起身,走进休息室。
花孜妤打量着丁平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是一副公事化的表情,仅仅比以前的清高傲气好些,至少懂得了恭敬。
此时看着他,痛楚无以言述。
丁平没有跟进去,任由司风扶着花孜妤进入休息室。
花孜妤坐在床畔,司风为她倒好了温水,拉好窗帘,再次回到她面前:“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每一晚能够跟她话别,是司风最开心的事,虽然他很小心的没有表现出来。
花孜妤点点头,以示同意。
司风悄悄的出了她的休息室,发现丁平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心中暗喊了声糟后,司风疾步离开办公室,直直的跟上了楼,打开丁平的房门,整个人顿时被黑暗吞噬。
不等他适应黑暗,便听到里间里似乎有声音传出来。凭借着对丁平的房间的了解,司风迅速移到了里间的房门外,按开灯,打开门,他被眼前的景像。
洁白的瓷砖上,一地鲜艳的血渍,正随着花洒喷出的水向下水道流淌着。
面无表情的丁平似是专心的在冲水,水珠喷到了他的身上,湿了裤脚,却犹不自知。
不敢轻易伸手去碰丁平,司风站在门口,